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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惹不起的甲方

  「禮物沒有輕重,它只是遇到了合適的人。」林潯笑道。

  「無功不受祿,林先生的心意我領了。」她把木匣又往前伸了伸。

  街燈照耀下,她左手無名指上那枚戒指閃出斑斕的火彩。

  林潯的目光落在那裡,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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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之,你......結婚了嗎?」他聲音依舊溫柔,卻帶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許樂之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神色平靜:「嗯,結婚了。」

  「這份禮物確實送少了,該送雙份的。」林潯手指蜷縮一下,伸出手接過木匣,又問,「畫展這幾天你先生會不會抽空來南城陪你?我這邊可以幫你們提前預留配套的住宿。」

  魏琪在旁邊補了句:「她老公忙,從來不管她畫畫的事。」

  林潯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恢復常態,「這樣呀。你們回去注意安全,好好休息。樂之,明天我還有一些關於座談會的細節想和你探討一下。」

  「行,明天抽空約。」

  三人在晚風中道別。

  晚上回去,魏琦洗完澡倒頭就睡。

  許樂之輾轉反側睡不著,心情複雜,既為順利參展而開心,又為不知道蔣柏蘅情況如何,後續還得應付他而煩惱。

  床頭櫃的手機震動,是一串陌生號碼。

  許樂之沒開燈,隨手抓起外套,借著夜光躡手躡腳走到陽台,打開門,在外面接起。

  對面沒有講話,她看了眼陌生號碼,這個時間點打來。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心跳莫名加速。

  彼此沉默了幾秒,許樂之試探地開口:「老公?」

  「如願去參加了畫展,開心嗎?」

  她現在聽到他聲音挺不開心的,但還是說:「畫展結束我就回去。」

  「不急,你可以多待幾天,有的是時間慢慢感受這場畫展。」

  她沒接話,總覺得這人沒安好心,之前不讓她來,現在不急著讓她回去。

  「樂之!」

  她抬頭看向隔壁陽台,林潯在朝她揮手打招呼。

  許樂之笑著同他揮手,「你怎麼在這?」

  「我之前的房間水管漏水,那家酒店今晚滿房,剛來這裡開了一間,好巧,剛好在你隔壁。」

  他見她手上拿著手機,忙說:「不好意思,太激動了沒發現你在打電話。」


  說完,他右手放在嘴角,划過,做了個拉鏈的手勢。

  許樂之不自覺笑了聲。

  「好笑嗎?」手機傳來低沉的聲音,像幽靈一樣空靈幽怨,「希望你畫展期間都能這麼開心,許樂之。」

  他丟下一句意義不明的話,先掛了電話。

  許樂之的笑容垮下來,夜風陣陣襲來,帶著南城深秋特有的濕冷。

  「聊完了?」

  許樂之回神,對上林潯那雙總帶著笑意的眼睛。

  他隔空指了指她身上的薄外套,「要不要披件外套,南城這個季節早晚溫差大。」

  「晚了,早點睡吧。」她勉強扯出笑容,沒再逗留,走進房間。

  身後,林潯的「晚安」剛說出口,隨風消散。

  這兩天閒暇之餘許樂之和魏琪走走逛逛,還挺愜意。

  兩人商量著晚上回去給林潯帶點夜宵,他的電話一直沒打通。

  回到民宿已經十點,院裡還亮著一盞燈。

  林潯坐在廊下的竹椅上,用電腦處理工作,見她們回來,他站起身,神情不太對。

  「有件事,我得先跟你們說。」林潯目光落在許樂之身上,「《松鶴雲歸》被臨時調整位置了,從A區搬到c區。」

  「為什麼?」許樂之不解,「畫展展位布局都是前期敲定備案,一般不會臨時改動,是出了什麼問題嗎?」

  「館方那邊只說贊助商讓臨時調整,我之前也是一點風聲都沒有。抱歉,我還有工作要去館裡,你們先休息,有什麼事明天我和你們說。」林潯挺急的,收好電腦就出門了。

  魏琦也跟著急了,「這合同裏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給我們《松鶴雲歸》安排在A區獨立展位的,怎麼說調整就調整,不行,我得問問。」

  屋裡,魏琦踱步著打了半小時電話。

  她做藝術經紀人七年,在圈裡有些人脈,但今晚有些邪門,平日裡有說有笑的幾位館方熟人聽到她問的原因後,都敷衍回復,要麼就是不清楚。

  交情最深的那位,多說了一句:「這次的甲方,你惹不起,安排在別處也好,起碼沒把畫撤了。」

  通話開著外放,許樂之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魏琦見她臉色煞白,安慰道:「沒事,明天去館裡問問總能知道點消息。你趕緊休息吧,醫生說你要多注意休息的,今天玩累了,早點睡。」

  許樂之順從地躺下,睜眼望著天花板,她心裡隱約有個答案。

  次日清晨,南城美術館。


  原本A區採光最好,最核心的幾個獨立展示位,已經被嚴密的防彈玻璃櫃占據。

  裡面的黑絨布上擺放著一套名為「浮光」的國風珠寶,在頂部定製的聚光燈下折射出璀璨奪目的光芒。

  而《松鶴雲歸》被挪到了C區的角落,勉強掛得開,展簽矮得需要蹲下身才能看得見。

  魏琦去找了執行經理,對方也很無奈:「我們都是按領導通知辦的事,別為難我了。」

  許樂之也找了相關人士,不管是問場務,問運營還是問對接人,大家都說:「是新來的贊助商出的方案,聯名展臨時加了珠寶單元,展期往後延了幾天。」

  她問:「新來的贊助商叫什麼?」

  「昭華國際。」

  許樂之站在原地,對接人還有工作先走了。

  她心裡的猜想被證實。

  果然,能讓整個畫展一夜之間調整布局,讓魏琦的人脈都閉嘴,讓展期說延就延的人,只有他了。

  蔣柏蘅躺在千里之外的病床上,身體受著傷,手指卻已經伸過來。

  「樂之!」林潯氣喘吁吁地從人群中快步走來,他忙得額頭上的細汗都來不及擦。

  「問到了,新來了贊助商,昭華國際控股有限公司,贊助商直接越過我,找了場館方,我昨晚到的時候,布展差不多改好了,已經無力回天。」

  林潯看了眼角落的畫,眼裡化不開的自責,「我正在向館方申請,再給你們重新劃一個展示位。」

  「林潯,別去碰壁了。」

  許樂之看著他,他忙碌了一夜未休息,眼睛通紅,衣服還是昨晚那身。

  她聲音輕得像嘆息:「沒用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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