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廢后姜氏,已經死了
一想起此事,蕭璟越便憤怒異常。
抓起手邊的茶杯便重重砸在地上。
『嘩啦』的碎瓷聲作響傳到外面,成公公立即露個腦袋出來,急忙問道:「陛下,可要老奴進來伺候?」
蕭璟越:「滾!」
「沒有朕的吩咐,誰也不准進來!」
成公公這才又惶恐著趕緊退下。
滿室冷寂。
荀玄璣靜靜立在殿中,神情未動,只盯了一眼地上的碎瓷,聲音清冷地繼續問皇帝:
「陛下有沒有想過,全天下都瞞著您,不讓您知道真相,其實,是在保護您?」
「而且,您如此執著想要知道廢后娘娘的下落,等到有朝一日您恢復了全部記憶,又是否會覺得荒唐,會想將此時告訴您真相的人又全都給殺了?」
「既然左右都是死,誰又不想活得長久些呢?」
蕭璟越神情一顫。
他眼神死死落在荀玄璣的身上。
「所以,你也什麼都知道?」
「你知道她在何處?」
「也知道朕當初與姜蕪發生過什麼?」
荀玄璣搖頭:「臣不知陛下當初對廢后娘娘做過什麼。」
「臣只知道,陛下您如今很在意廢后娘娘,甚至對她的事,成了心頭的一股執念。」
「陛下,既如此,臣更不能替您卜算關於姜氏的下落了。」
「因為,若強行卜算心頭執念之人,需要您的一滴心頭血。」
「取血,這會對您的壽元有損。」
「恕臣無能,臣為了江山社稷,不能做有損您龍體康健之事。」
蕭璟越『騰』得起身,雙手重重拍在龍案上:「連你也違逆朕?」
「荀玄璣,別忘了,朕為君,你為臣。」
「你今日若非要與朕違逆,朕便撤掉你的司天台!」
「不過一滴心頭血罷了,朕還不是那等懦弱,貪生怕死之輩!」
荀玄璣見他如此,突然彎唇笑了一下,「陛下,您還說,您不在意她?」
蕭璟越矢口否認:「朕只是想知道,爾等究竟在瞞著朕什麼!」
荀玄璣見他如此固執,只能搖頭轉身走到一旁的矮桌,盤腿坐下。
「既如此,臣只能謹遵聖命了。」
蕭璟越,這是你自找的。
他荀玄璣的卦,從不弄虛作假。
攤開骨牌,荀玄璣開始卜算。
「陛下當務之急,是儘快恢復記憶。」
「臣能算到的,只有廢后娘娘如今所在的方位,是否活著。」
也許,這能徹底斷了你的念頭。
如此也好,避免再為她帶去隱患和徒增的麻煩。
牌局已成。
荀玄璣抬眸看向蕭璟越:「陛下,一滴心頭血。」
蕭璟越伸手:「朕親自取給你便是。」
說完伸手,等荀玄璣送上一根粗細有度的針來後,他鬆開衣帶,閉上眼仰坐在龍椅上,決然地閉上眼正要紮下時,門『砰』的一聲巨響。
「皇帝,你究竟還要胡鬧到什麼時候?」
太后荀漣漪怒氣沖沖地走過來,抬手便扇了蕭璟越一個耳光。
握在手中的針自然也掉進了角落裡。
蕭璟越側過頭去,眼底一片陰鷙。
「母后,沒有朕的通傳,誰允許你進來的?」
「即便是您撫養我長大,但也不該如此越矩,朕如今已經是天子了。」
「您還想操控朕到何時?」
「這皇位,不如給您來坐?」
蕭璟越說著,目光幽幽轉向太后。
太后見他神情,這才驚覺自己剛剛做了什麼,並連連向後退去。
她的手微微發著顫,卻是恨鐵不成鋼,更是對他剛剛說出那些話的憤怒。
「你竟然如此疑心於我?」
蕭璟越冷笑了一聲。
他起身,親自走到角落,拾起那根銀針來。
緊緊攥在手心。
倒不是說他對姜蕪的去向究竟有多執著。
他只是厭煩極了。
厭煩這闔宮上下,都瞞著他這件事,將他當做可以愚弄之人!
他明明才是皇帝。
卻沒有人能遂他的心意。
他對如此失控的局面無比惱怒,所以即便打破砂鍋他也要追查到底。
一個姜蕪,究竟為何要成為太后操控整個皇宮的局面?
荀玄璣上前來,一把拽住太后。
「阿姐,你不該來。」
荀漣漪回頭滿目驚怒地瞪著自己的弟弟,「你也責備我?」
荀玄璣嘆了口氣。
「阿姐,陛下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您不該為了一時之氣與他隔閡。」
「他說得對,他是天子,您該放手,好好頤養天年。」
荀玄璣之前便勸過荀漣漪。
讓她不要與蕭璟越固執。
但她不肯聽。
她以為,她對蕭璟越如親生般撫養他長大,付出的感情和用心比對自己整個這個親弟弟還要多,蕭璟越自然也能感受到她的真心。
兒子與母親,哪有隔夜仇?
她就是想讓他明白他錯了而已。
可是荀漣漪忘了,蕭璟越已經不是太子。
他早已就已經是天子了。
更忘了,蕭璟越與她,原就不是親生。
熬鷹長大了。
不需要她這個養母。
她若再插手太多,牽連的便是整個荀家……
荀漣漪是個聰明人。
被荀玄璣三言兩語便提醒清醒過來。
她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並步步向後退去。
「真的是哀家插手太多了嗎?」
荀玄璣點了點頭。
「別多想。」
「您先回去,秋夜寒涼,您該回去歇下了。」
「我保證,明日我會去您壽安宮,陪您用早膳。」
「頌秋,扶太后娘娘回宮!」
一旁的宮女頌秋立即上前來攙扶住太后,「娘娘,咱們回去吧?」
荀漣漪閉了一下眼。
像是終於肯認輸了。
「罷了,也別叫他再做有損龍體的糊塗事了。」
「他既然那般想要知道,就叫人……告訴他吧!」
太后說完轉身便向外走去,沒有再看蕭璟越一眼。
而蕭璟越冷笑著並未領情,令暗衛將門合上。
依然親自用銀針取下一滴心頭血。
將血滴在骨牌之上。
骨牌上漸漸有字隱約出現。
很快,一閃而過。
蕭璟越抬頭看向荀玄璣,問道:「這牌局,指示了什麼?」
荀玄璣看了一眼,臉色凝重。
「陛下,您所尋之人,如今在東北方位。」
「她已,置死重生。」
置死重生?
蕭璟越不明白。
「她究竟是死,還是活?」
荀玄璣指著正中的一塊骨牌說道:「廢后姜氏,已經死了。」
轟——
窗外突然一聲驚雷。
蕭璟越死死盯著那張骨牌,伸手撿了起來。
連他自己也未察覺,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她真的……死了?」
荀玄璣:「陛下,請您不要怪太后娘娘。」
「她這些年疼惜姜氏,將她視作家人,也認定姜氏才是唯一能替您穩固後宅安寧之人。」
「姜氏的死,令她很傷心。」
「她並非刻意與您作對。」
蕭璟越:「她死了……這便是滿宮上下瞞著我的因由?」
「難道……她是因我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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