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戴孝,要收拾姜蕪
突然,蕭璟越剛剛取血之處,湧上一股難以壓制的刺痛感。
他抬手捂住,轉身腳步踉蹌了一下。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出去。」
他不想再被人瞧見自己如此失態的模樣。
荀玄璣見他拿走那枚骨牌,並未要回,只是默默收起桌面上剩餘的骨牌,而後安鏡地退出了乾元殿。
看向暗處的影子,荀玄璣說道:「陛下已經知道廢后姜氏的死訊。」
「若再拿自以為是替天子打算,他必會清算爾等。」
「暗衛,便該有暗衛的自覺與宿命。」
說完,荀玄璣便消失在了拐角之處。
來到壽安宮,得知太后已經睡下,荀玄璣便去了偏殿打算在此留宿一晚。
畢竟答應了太后,明早要陪她用早膳,不能食言。
只是輾轉反側也無法入睡。
便乾脆起身推開窗,看向滿宮冰冷的屋頂。
安戍悄然在窗外落下,「主子,質子府給您送了信來。」
荀玄璣伸手,展開信紙:「昭國使者,將於半月後抵達上京。」
荀玄璣揉著眉心,有些煩躁。
「讓他放心,我心裡已經有數。」
安戍頷首,將信紙接過來打算處理。
荀玄璣突然看向安戍,「找個機會向蘇家透露,皇上已經知道廢后死了這件事。」
安戍:「您是要蘇家去試探皇上?」
荀玄璣:「你當真以為,蕭璟越是個會沉溺於情愛,將蘇家之女護若珍寶之人?」
安戍困惑地撓撓頭:「難道不是?」
「上次這蘇家女被擄走,皇上可是寧願不要性命也要親自去尋她。」
「就算失憶,也沒有動蘇家分毫。」
「甚至如今,已將蘇家女封作了嫻妃。皇上愛這蘇家女,已經屢屢突破常規行事,難道這還不算愛重?」
荀玄璣淡淡笑了一下。
蕭璟越,絕非耽於情愛的昏庸之人。
修長而又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窗台上輕輕敲著,荀玄璣並沒打算與安戍在此閒聊太多。
「去查蘇家。」
「從蘇將軍,往上三代的去查。」
他一直沒有將蘇家徹底放進眼裡過。
可自從一年前蕭璟越自鳳鳴寺為了一個蘇家之女失蹤後,後宮的形式越加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蕭璟越原本將那蘇家女藏在深宮裡,他也以為他是動了真心,所以想要護著一個小小四品武將家的小嫡女。
可若真的愛極,又怎會在失憶後更在意的人變成了姜蕪了?
而且,蕭璟越身邊的暗衛不太對勁。
暗衛哪裡來的膽子,敢背主行事?
他以為,姜蕪之死,蕭璟越早便該知道的。
結果拖了這麼久,除了太后故意阻撓,一定還有別的勢力,甚至滲透進了蕭璟越暗衛之中。
這股勢力,蘇家最有嫌疑。
蘇家嫡女蘇昭雪,是第一個懷上皇嗣的妃嬪,越是蕭璟越如今拿到明面上最受寵的寵妃。
此女自被姜明珠害得胎死腹中後,便徹底站到了宮妃行列的明面上,如今已經穩穩站住腳步,在沒有皇后的六宮裡,儼然已經成了宮妃之首。
她是有些手段的。
同蘇家一樣,絕非表面看著那般簡單!
皇帝,應該忙起來去應付蘇家了。
而不是日日想著,那早就從皇宮離開之人。
姜蕪第二日起來後,安元便來告訴了她,昨晚國師來過的事。
姜蕪梳頭髮的手頓住:「怎麼沒有叫醒我?」
她不是特意沒有就寢,就是知道國師一定會來找她。
雖然這十個月他們偶爾也會通書信,但許多事也不便在書信中多說,所以姜蕪還是有挺多事想親口問問他的。
結果他是來了,而她竟然睡得一無所知。
春芝跪在後面替姜蕪整理髮髻。
「姑娘,是大人不讓我們叫醒您的。」
「還讓安元把您抱到床上去睡的。您這幾日沒有歇息好,昨兒又那麼累,好像是睡得沉了些。」
姜蕪揉著眉心。
「那他說了什麼嗎?可有留下什麼書信?」
安元搖頭。
「大人什麼都未說,見您睡著便走了。」
「不過安戍提了一嘴,說端王妃被罰留在太后跟前抄佛經了,說要抄夠一百遍。」
「看樣子沒有一個月是出不來了。」
姜蕪早猜到謝如瀾這趟進宮不會好受。
但只是一百遍佛經,還是太便宜她了。
姜蕪先將此事揭了過去。
眼下她們剛剛住進鎮北侯府,昨日她又直接將滿府都給得罪了,所以接下來該慎行也不能馬虎。
她輕輕敲了一下桌子,看向安元吩咐道:「對了,接下來都讓竇叔去天上樓買飯菜送進來,這侯府的吃食都暫時別碰。」
安元:「是。屬下先去安排早膳。」
姜蕪點點頭,揮手便讓安元先下去了。
春芝給姜蕪梳了一個大家閨秀的髮髻。
「姑娘,要穿素服嗎?」
府上畢竟出了喪事。
姜蕪:「穿吧,頭上戴朵白色絹花即可。」
春芝撅了一下嘴:「想到還要給那麼個晦氣玩意兒戴孝,奴婢便難受。」
姜蕪一笑。
抬手敲了一下春芝額頭,「面子還是做做,不然留了太多給他們挑錯的地兒,也算是我的不孝了。」
姜蕪手裡有別的事做,所以打算等謝家這邊先按捺不住的來找自己麻煩。
到時她再動手,可就是他們的錯處了。
安元從外面將早食帶了回來。
主僕三人吃飽喝足後,便待在院子裡沒有出去。
而外面,侯府已經開始操辦謝肇的喪屍。
府里府外掛了白,也去各家告知了喪屍,府里擺了靈堂,還請了僧人來誦經。
姜蕪這院子離前院不算遠。
所以聽著還挺吵。
不過她沒有打算要出去,就安安靜靜在自己院子裡,該練武練武,該寫信寫信,該吃飯吃飯。
除了吵點,也暫時沒人趕來找她晦氣。
另一邊,老劉氏屋裡坐滿了人。
「她倒是坐得住!」
老劉氏一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滿臉的怒意。
其他人也全都憤憤不平。
「到底是她二叔,她也該披麻戴孝吧?」
「就是,母親。」
「現在不就是一個好機會嗎?咱們將她喚來,讓她跪在二伯靈堂前燒紙哭喪。」
「到時賓客上門,她若是敢拒絕,傳出去也是她大逆不道,忤逆不孝。到時名聲壞了,荀家還能要她?」
謝曙聞言,卻突然變了臉色。
「不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