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勸不學

  和樂勝的麻煩以後再說,現在花衫基不死,他將永無寧日!

  陸通眼底凶光閃過,舉起拳頭再次對準腦袋砸下。

  「砰~」

  一股血沫從花衫基的口鼻間溢出,與地面的污水混合成一團,腐臭味更重了。

  直到此刻,陸通才俯身湊到他耳邊,說了第一句話,「基哥,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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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衫基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聽出陸通的聲音,情緒突然激動起來,雙手撐地還想掙扎。

  陸通面無表情的站起身,右腳灌足力氣,對準他的脖頸處落下。

  伴隨一聲輕微的「咔嚓」聲,花衫基徹底停止抽搐,整張臉重重砸進污水當中。

  陸通長吐出一口氣,甩了甩酸痛的手臂,先後檢查對方的心跳、脈搏、呼吸,確認他徹底死亡後,才開始摸屍。

  這是他兩世為人第一次殺人,卻出乎意料的沒太多感受。

  殺人這種事,只有零次和無數次,自己必須適應當下的世道。

  陸通將花衫基身上的東西塞進懷裡,迅速離開現場。

  十幾分鐘後。

  一條隱蔽的小巷裡,陸通借著暗淡的月光查看戰利品。

  首先就是厚厚一疊鈔票,粗略數了數,足有八千多塊,在這個普通紡織工一個月工資一千塊左右的年代,這筆錢堪稱巨款。

  有了這筆錢,明天的保潔費就有著落了。

  緊接著,他又拿起幾張疊好的字據,其中一張下面的落款正是「陸通」,欠款六萬七千塊,還按了手印。

  這筆錢普通人不吃不喝,十年也攢不下,而他一晚就輸出去了。

  「狗日的花衫基,真把老子當福貴整啊。」陸通暗罵一句。

  其餘幾張字據也都差不多,全是欠下的賭債,他乾脆做了一把好事,拿出火柴將其全部燒毀。

  然後又脫下染血的外衣外褲,一併燒掉,不放過任何一絲可能暴露的痕跡。

  花衫基背後有社團,他暫時還得罪不起,只能先苟住。

  做完這一切,陸通稍稍鬆了口氣,打開面板看一眼,

  【境界】

  磨皮——98%

  【武學】

  陸家鐵馬橋——熟練(1/1000)

  境界卡在磨皮沒能突破。

  不過《陸家鐵馬橋》卻成功達到【熟練】層次,一雙手臂隱隱散發古銅色。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跨境界戰勝花衫基。

  其實今晚的戰鬥有很大運氣成分,花衫基好歹也是明勁第二關,在硬實力上勝過自己,若非他膽怯失了先手,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狹路相逢勇者勝啊……」

  陸通自言自語了兩句,習武之人一旦失了膽氣,一身功夫便難以完全發揮出來,落敗是遲早的事。

  ……

  翌日清晨,

  陸通取出兩千塊交給十三姨,其中四百塊交保潔費,剩下的當做生活費。

  「你哪來這麼多錢?」林秀秀驚訝道。

  她並不知道昨晚陸通做了什麼。

  面對詢問,陸通只是隨口敷衍幾句,然後徑直走出家門,去往龍尾道方向。

  「聽說了嗎,花衫基叫人打死了。」

  「死的好,早看他不順眼,坑蒙拐騙不做善事,多少人被他害的家破人亡。」

  「噓…可不敢亂說,他背後有和樂勝撐腰,和樂勝大佬放出話,找到兇手剁碎餵狗啊……」

  聽著街坊們議論紛紛,陸通啃著包子從旁邊走過,甚至駐足聽了一會。

  和樂勝是香海五大社團之一,號稱幫眾十萬,但陸通並不擔心。

  他自認沒露出馬腳,和樂勝想找到自己頭上很難。

  陸通兩口咽下包子,邁步離開,他今天打算找一家武館拜師。

  就用從花衫基身上搶來的錢。

  城寨里武館七八十家,分各種流派,比較出名的包括白鶴流、海沙流、斷碑流等,越是出名的武館,對錢袋子的負擔就越大。

  太貴的他去不起。

  就好比前段時間一戰成名的白鶴流宗師趙方錦,單是一期的報名費就要7999,一期為三個月,之後還要再交錢。

  白鶴流屬於『貴族拳種』,遠非陸家拳館這種野路子可比,普通家庭根本負擔不起。

  而他只能選那些不太出名的武館,對於這點,他心裡早有打算。

  龍尾道有一家武館,名為《雷鳴武館》。

  其館主叫雷武,是前朝最後一位武舉人的幼子,因早年與人爭鬥被打斷一條腿,便隱退下來,如今開了一家武館收徒授藝。

  據說此人性子怪異,極難相處,不過因為他收費便宜,所以拜師的人並不少。

  陸通很快來到雷鳴武館門外,隔著鐵門看到一間不小的院子,數十弟子正在院中習武。

  一個精壯漢子看到他,問道,「有事?」

  「弟子陸通,前來拜師。」陸通按規矩行了禮。

  那精壯漢子點點頭,打開鐵門放他進來。

  這間武館比他家大很多,學武的弟子也更多,有人單臂提石鎖練力氣,古銅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油光,石鎖砸地發出聲聲悶響。

  唐樓前擺著一張木椅,一個乾瘦老頭腿上蓋著毯子曬太陽,視線隨意掃了過來,陸通心神一緊,頓感汗毛倒豎。

  好似無數鋒銳鋼針在他周圍蓄勢待發,下一秒就能將他紮成篩子。

  陸通暗驚,心知這絕非錯覺,而是身體對危險的本能反應。

  這老頭的武功只怕高到沒邊了。

  他心中無比確定,對方就是雷鳴武館的館主,雷武。

  於是立馬恭敬抱拳,「見過館主。」

  雷武眼帘微抬,隨口問道,「帶師學藝?師傅是誰,練的什麼功夫?」

  對方只一眼便將他看了個通透,陸通不敢隱瞞,「弟子陸通,跟隨父親練過幾年硬氣功。」

  「陸通?是不是陸家武館那個敗家子?」

  「哦~你說他啊,聽說他老豆剛死,就把家產敗光了……」

  有人聽到這個名字略感耳熟,壓低聲音與身旁人竊竊私語。

  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傳到陸通耳朵里,他頓時臉色一黑。

  沒想到自己還有點名聲,雖然這個名聲不要也罷。

  雷武對他的過往並不感興趣,端起茶碗小抿一口,「硬氣功……那是傻瓜蠢蛋才練的功夫。」

  「走近點,我摸摸骨。」

  陸通向前一步。

  雷武撐起身子,伸出右手在他肩膀、脊椎、腰部、大腿捏了一遍。

  那隻枯瘦的手掌好似一把鐵鉗,透過皮肉深深抓進骨頭縫裡,他強忍著沒有痛叫出聲。

  雷武平淡道,「大筋不展,脊骨不粗,勉強中下之資,怪不得這麼大年紀才磨皮。」

  陸通心底涼了半截。

  雷武繼續道,「直木成材,曲木成景。」

  「你的天賦不在練武,以你的根骨,武道進展必然一步一坎,此生難以突破暗勁,不如趁早放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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