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封侯閉氣

  次日,天還沒亮,院裡便響起了沉悶的擊打聲。

  陸通心無旁騖,每一次揮拳,胸膛都隨之鼓起,像是提著一口氣不肯吐。

  硬橋硬馬的功夫大多都要提氣,若這口氣被人打散了,一身的力道便徹底泄了。

  吐氣之時,氣息延綿不斷,足足吐了十幾秒,高高鼓起的胸膛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癟了下來。

  隨後開始磨皮。

  眼看面板上的進度來到96%,還差臨門一腳就能突破,但進度也肉眼可見的慢了下來。

  剛開始一次能提升 3%,到現在只有 2%。

  林秀秀在幫他塗抹藥酒時,小聲開口,「阿通,我想好了,咱們就搬去龍尾道,我們租間鴿子籠一樣住……」

  陸通不置可否,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不急,先等等。」

  林秀秀沾滿藥酒的手明顯頓了一下,隨即道,「花衫基不好惹的,而且他背後有社團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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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我有分寸的。」陸通沒有明確答覆,一切等過了今晚再說。

  這時候,門外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喂,交保潔費啦。」

  林秀秀臉上一垮,窘迫的摸了摸口袋,「這麼快又要交保潔費了嗎?」

  保潔費是城寨治安隊收取的,說是保潔費,其實就是變相的保護費,每月三百塊。

  但如今,他們連三百塊都拿不出來。

  前身把家當全都輸光,就連家裡值錢的物件也輸個乾淨。

  林秀秀一咬牙,「我去說,讓他們寬限幾天,實在不行……我去做女傭賺錢。」

  「等等,我去說。」

  陸通攔住林秀秀,以林秀秀的姿色去做女傭,不用想也知道會發生什麼。

  陸通穿上衣服走出屋子,好說歹說才終於寬限了一天,但一天後要交四百塊,多出的一百算是滯納金。

  林秀秀滿臉愁苦的自語道,「四百塊,去哪弄這麼多錢……」

  ……

  深夜,龍尾道。

  一間臨時搭建的帳篷里人聲鼎沸。

  花衫基將牌九重重砸在賭桌上,滿面紅光大吼道,「至尊寶!全殺,給錢給錢……」

  有人不甘心的甩出鈔票,「今天運氣衰啊,不玩了……」

  隨著賭客逐漸離去,原本喧囂的賭檔重新歸於平靜。

  花衫基啐了口唾沫,一張張清點手裡的紙幣。


  一旁的馬仔羨慕道,「哇,基哥又逮到一個大水喉,最近有得賺啦。」

  「賺屁啦,你當人人都像陸通那麼蠢,這個人精明得很,下次要讓他贏啊。」

  清點完鈔票,隨手揣進兜里,挑開帘子向家裡走去,「收工啦。」

  花衫基哼著小曲,穿過一條條狹窄的巷子,腳下積水散發著濃郁的腐臭。

  他聳了聳鼻子,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委員會都是一些蛀蟲,賺了那麼多錢,也不知道把路修一修……」

  拐過巷口,

  突然,

  一隻拳頭從暗處襲來,又快又凶直奔花衫基的腦袋。

  這是最普通的長拳,一旦占到便宜,接下來就是連綿不斷的攻擊。

  但花衫基好歹也是明勁第二關的高手,面對突然襲來的拳頭並未亂了章法。

  他先是後仰閃避,緊接著右手彎曲抓向手腕,另一隻手從腋下穿過狠狠拍向襲擊者的胸膛。

  伴隨「砰」的一聲悶響,二人拉開距離,還不等他喘口氣,那道黑影又撲了上來。

  陸通蒙著臉,只露出一雙眼睛,衣袖下的雙臂隱隱發出古青色,在黑暗中不易察覺。

  剛剛短暫的交手,他看似吃了虧,實則心中反倒安穩了許多。

  有得打!

  從對方出手的力道來看,最多初入練肉,實力並未相差太多。

  陸通深吸一口氣,胸膛高高鼓起,兩條手臂宛如鐵鞭,竟抽出破空之聲,暴烈的不像話。

  這兇狠的打法讓花衫基一驚,他雖然是明勁第二關,但自從成為賭坊坐館,就很久沒動過手了,他不是純粹的武徒,習武只是為了混口飯吃。

  但陸通不管那麼多,鐵臂如鞭,砸在花衫基用來格擋的手肘上面,花衫基頓感胳膊生疼,整個人連續後退幾步才穩住身形。

  「大開大合,封喉閉氣,你練的是硬氣功,我不記得我得罪過你這號人。」

  花衫基表情凝重,將右手藏在身後,在陸通看不到的角度微微發抖。

  他感覺骨頭要斷了。

  陸通沒有說話,右腳蹬地,巨大的力量踩的污水飛濺,拳頭猶如掄圓的鐵錘砸向花衫基。

  嗖——

  這種打法是純粹的硬碰硬,花衫基練的不是硬功,根本不敢硬接,然而巷子狹窄,左右無路,他只能仰身閃躲。

  陸通眼底精光一閃,那掄圓的拳頭就像疾馳的汽車突然急剎,竟在半空調轉方向,狠狠砸向胸口。


  經過剛剛交手,他篤定花衫基不敢硬接,所以這一拳只是虛招,真正的殺招在於突然變向。

  這一招叫回橋探路。

  花衫基心頭大駭,倉促之間雙手架在胸前格擋,只聽「砰」的一聲,他被重重砸進腳下的臭水坑裡。

  「咕咚~」

  花衫基胸口一悶,血水湧上喉嚨,又被他生生咽了下去,求生的本能讓他就地一滾,躲開飛來的一腳。

  事已至此,花衫基知道求饒沒用,看對方的架勢,就是來取自己性命的。

  此刻他也不妄圖起身了,而是忍著胸口的劇痛往前一躥,雙手抱住陸通的大腿要將其摔倒。

  抱腿摔。

  這好似潑皮打架的招數,恰恰是他最擅長的。

  若是下盤功夫不紮實的,還真有可能叫他得逞,但不巧的是,陸家鐵馬橋這門功夫,只有兩項比較出彩。

  馬步、鐵臂。

  陸通沉橋墜膝,雙腳踩出深深的鞋印,花衫基用力一掀,就感覺自己好像抱著兩根鐵柱,竟然絲毫未動。

  陸通乾脆屈膝下壓,右膝抵住花衫基的後背,雙手如錘,輪番轟在他的後心。

  「噗~」

  花衫基再也扛不住,一大口鮮血噴在陸通的小腿和鞋面上。

  得勢不饒人,拳頭宛如狂風驟雨。

  陸家鐵馬橋中的金剛搗碓!橋馬崩山!橫江鐵索,一股腦的招呼上去。

  大團血跡暈染開來,花衫基的後背幾乎被打爛,就連陸通的一雙拳頭也變得血肉模糊。

  這才是真正的打活樁。

  「嗬嗬……別殺我,」

  花衫基身體不斷抽搐,沾滿鮮血的雙手抓住陸通的褲腿哀求,

  「我…我給你錢,買我這條命……」

  「你殺我……和樂勝不會放過你的。」

  陸通動作略微一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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