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拜師
雷武這番話，一是出於好意，二是試探陸通的決心。
畢竟習武不便宜，他這裡的學費已經算是較低的那一檔了，但每期仍需3800塊，相當於每月一千三百塊，一般家庭根本承擔不起。
若能練出結果還好，就怕到最後學不出名堂，鬧了個人財兩空。
陸通沉默片刻，旋即抬起頭認真道，「多謝館主告知，弟子心意已決。」
他有想過自己天賦一般，但沒想到居然連中等都不是，只混了個中下。
不過有金手指傍身，根骨什麼的倒沒那麼重要了，只要肯下功夫，必定有所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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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態度堅決，雷武滿意點頭，「六郎，他交給你了，教教他武館的規矩。」
帶陸通進來的精壯男子點頭應下，「是，師父。」
「我叫孫英，是你的六師兄，跟我來吧。」
……
雷鳴武館一樓。
孫英帶著他路過一間寬敞的練功房，足有兩三百平米，如此大的室內練功房，放眼整個城寨也是少見。
練功房內，數十個女弟子裹胸扎發，個個精神飽滿、身材勻稱，呼喝聲清亮入耳，一雙雙大長腿看得人眼花繚亂。
陸通情不自禁放慢腳步。
對於美好事物，他從不吝嗇給予欣賞的眼光。
「靚吧，她們是你師姐。」
孫英笑道，「之所以男女分開練，就是怕你們一直盯人家看，沒心思練功啦。」
陸通深以為然的點頭。
「武館規矩不多，只有兩條你要記住，第一是不准作奸犯科，不准跟黑社會有瓜葛，更不准賣白粉。」
孫英的語氣鄭重了許多，「第二條，不准做洋人走狗，師父對洋人深惡痛絕，一旦觸犯，會廢掉武功逐出師門，你可清楚？」
陸通面目一肅，「清楚。」
說完這些，孫英表情緩和了許多，解釋道，「雷鳴武館的祖師爺是前朝武舉人，雖然前朝滅亡，但不妨礙我等習武之人，胸懷拳拳報國之心，萬不能助紂為虐。」
「師兄說的是。」
「這不是我說的，是師父說的……」
「還有，你如果在外面惹了事，不要報武館的名字，師父只教拳，不擔因果的……」
二人邊走邊說，很快來到一間逼仄房間。
孫英取出名冊將他的名字記下，然後伸出手，「基礎學費三千八，為期三個月，到期續費，不管吃住，」
「每天早上六點必須到武館，有事提前請假，下午兩點閉館以後，你該幹嘛幹嘛去。」
這些陸通早就了解，基本所有的武館都是這個路數，於是麻利的掏錢。
孫英數了一遍揣進兜里，又從角落翻出一件帶著汗臭味的粗麻衣裳扔過來，「把衣服換上，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雷鳴武館的外門弟子了，走吧，去練拳。」
「外門弟子？」
陸通一邊換衣服，一邊好奇問道。
他家的武館可從不分什麼外門內門，只要交錢就是好弟子，怎麼這裡還分個等級？
孫英瞥了他一眼，「咱們武館遵循古制，分親傳、內門、外門三等，」
「親傳弟子繼承師父全部衣缽，時刻帶在身邊教導。」
「內門弟子經過師父考核後，可傳授一兩門絕學，學成後自立門戶，猶如大樹分枝，延綿不絕。」
「至於外門弟子，也就是你這種咯，交錢學武，能學多少全看你自己，畢竟武館也是要吃飯的嘛。」
「不過你也不要灰心，如果表現夠好，說不定能入師父的眼，被收進內門呢。」孫英畫了個餅，這句話他對每一位新入門弟子都說過。
陸通瞭然。
親傳繼承衣缽，內門開枝散葉，外門供養拳館，直接形成閉環。
「師兄，親傳弟子有幾人，內門弟子有幾人吶？」
「親傳兩人，內門十一人，外門弟子就多啦，上百人是有的，在整個城寨咱們武館的規模不說數一數二，也在前十名。」
「上百人？！」陸通驚了。
之前父親在世時，陸家武館最巔峰時，人數也沒突破二十。
走在前面的孫英突然回頭，「對了，你識字吧？如果不識字，每天晚走一小時，有專門的人教認字，這是武館福利。」
「識字。」陸通點點頭。
不認字拳譜都看不懂，更別提學武了。
二人回到院子裡，陸通注意到雷武身邊多了一位少年，正在給他揉肩松骨。
那少年看起來十七八歲，長了一張娃娃臉，一笑露出兩個虎牙，甚是可愛。
見他們回來，雷武拍了拍少年的手示意他站到一邊，然後上下打量陸通一番後說道，
「不管你以前學的是誰家拳法，從現在開始都不要練了，硬氣功最傷身子，別看你現在龍精虎猛，那都是在透支你的精氣。」
「不出三十年，你就會氣血下滑，骨頭酸痛，年輕時積累的暗疾一齊爆發，到時撒尿分叉，打人都沒力氣啊。」
「…是，師父。」
雷武轉頭對一旁的孫英吩咐道，「六郎，你教他回龍樁，先讓他站一個月，等他什麼時候能一口氣站三個小時再來找我。」
「還有，最近不要急著突破第二關，先把身子骨調理回來再說，到時候我會傳你其它拳法。」
「是。」
……
「回龍樁與其它樁功不同，此樁不注重下盤穩固，而是在於鬆緩肌肉，回元固本……」
武館一角，孫英雙腿微分與肩膀同寬，而後兩隻手掌擺出一個的姿勢：雙手虛張收於腹前，猶如抱著一個看不見的圓球，呼吸一長一短，手掌隨著呼吸來回擴張，有一種圓潤的張力。
「回龍樁，取意為『龍回升天』，雙肩不沉、雙手不松、坐如空凳……」
陸通一眨不眨的仔細盯著，將每一句話、每一個細節都深深記在心底。
「你來一遍。」
「好的師兄。」
「注意呼吸，不能急……」
「又慢了，手別松，想像自己抱著一個氣球……」
「等你什麼時候能在地上站夠兩個小時，就能上梅花樁了。」
陸通嘗試一遍，這跟他以前練習的樁功全然不同，動作極為生疏，孫英幫忙調整了好幾遍才勉強過關。
見此，孫英也不禁暗自搖頭，心裡已經將他否決，「根骨不佳，悟性不足，學武難有成就……」
有了這個想法後，孫英便也不那麼上心了，隨口叮囑他幾句認真練習，便轉身離開。
陸通眉頭緊蹙，只覺得全身上下哪都彆扭。
不過半個小時，一股酸澀感便從腳底傳遍全身，呼吸頓時紊亂起來，細密汗水在額頭浮現。
就在這時，一行字跡突然出現在視野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