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找機會離開顧家
語笑院
桂枝笑得見牙不見眼,形容得繪聲繪色:「江家好歹也曾貴為兵部尚書之家,吵起架來絲毫不遜色那鄉野村婦。聽說,侯夫人差點被抓花臉......」
江家人帶著目的上門,幾年的流放的經歷,讓他們什麼招式都能使得出來。
不要任何體面,只為了達到目的。
江語冰前腳同顧恆姦情敗露,江家人緊接著便來侯府討要說法,陳氏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什麼假孕藥,小產,成了型的男嬰,都是江語冰一手策劃,可她不能生養卻是實打實的。
陳氏讓江家人把江語冰領回去,江家人不同意,見陳氏態度強硬,改口不要什麼名分,只要江語冰將留在顧恆身邊。
條件只有一個,聘禮是必須給的,不然就告到府衙。
丁香從外面進來,又帶回來一個消息:「江家人離開了,不知世子爺和侯夫人,許諾了他們什麼條件。」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江語冰口口聲聲不知江家人過來,在榮和堂差點和長輩反目,最後暈了過去。」
沈知檸端著茶盞輕啜,看來懷哥兒那孩子,果真如外祖母調查的那般,並不是顧恆的血脈。
不然,以江家人的貪婪做派,今日求的就應該是世子夫人之位。
這邊聽風居內,顧恆將江語冰放在床榻上,垂眸看著她:「語冰,我知道你是清醒的。」
江語冰緩緩睜開眼,眼底纏繞著紅血絲,淚眼朦朧,眼淚要掉不掉地含在眼底,這副故作堅強的模樣,十分惹人憐惜。
此時的江語冰,心中忐忑,害怕顧恆對她失望,不再喜歡她了。
只差一步,陳氏已經讓恆哥哥寫休書了,橫亘在她和恆哥哥之間最礙眼的存在,明明就要被她趕出侯府。
現在,不止沈知檸沒有被趕走,江家又過來添亂。
江語冰心中盤算著,從床榻上坐起身,哭著撲進了顧恆懷裡。
「恆哥哥,是不是連你也不相信我?我在嶺南救過謝氏的命,她所做的事情,我真的一點都不知道。還有江家人,他們只是為了錢,全然不顧及我的臉面。」
她抬起頭,眼淚奪眶而出:「我就只有你了呀!我若是那般精於算計之人,早在四年前,就應該說出我們之間的事情,那樣我便會免於流放之苦。」
「可是,可是我捨不得讓你為了我放棄仕途,恆哥哥......」
顧恆垂眸,看著江語冰在自己懷中垂淚,見她一臉病色,聽及她提到往事,免不了心疼,他嘆了口氣:
「可你也不該這樣做,若不是知檸大度體面,你日後要如何自處。」
江語冰把臉埋在他的懷中,嗚咽道:「我會給她道歉,每日晨昏定省給她請安。」
顧恆把江語冰從懷中拉開,靜靜地看著她問:「語冰,謝氏還有郎中的事情,你真的不知道?」
「在你這裡,還有別的事情瞞著我嗎?」
香芹那丫頭一定知道些什麼,不然從柴房跑到榮和堂,不會一張嘴就開始污衊知檸。
她沒有那個膽子,定是背後有人指使。
那假孕藥太過陰私,一旦知檸誤食,她有口難辯。
但顧恆心底又無法完全責怪語冰,是他背棄承諾在先。
數年分別,他在嶺南看到語冰,兩個人再次情不自禁在一起。她是自己心底執念,嫁給他,又何嘗不是語冰的夢寐以求。
顧恆拍了拍她的背,低聲安慰:「知檸懂事大度,日後你對她多恭敬些。」
江語冰貼著他頸側皮膚點頭,讓他感覺自己濕漉漉淚痕:「我會的,只要能讓我和恆哥哥在一起,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她抬起傷心欲絕的臉,哽咽道:「恆哥哥,若是沈知檸堅持同你和離,會不會將我們的事情宣揚出去?」
其實江語冰想知道的是,為何沈知檸幾次三番提出和離,恆哥哥他就是不同意呢。
顧恆看著江語冰落淚模樣,不由得想到沈知檸。
他很少看到知檸哭,上一次好像是兩個人的新婚夜,她嬌嬌氣氣的喊疼。
婚後,母親給她立規矩,侯府需要的是一個端莊持重的世子夫人。自那之後,知檸的變化每日可見。
想來,為了讓母親滿意,背地裡她一定吃了不少苦。
可是在他面前,知檸從來沒有抱怨過,更加沒有哭過。
是他忽視了太多東西,讓知檸傷心。
顧恆拉開同江語冰的距離:「知檸不會,我也不會同她和離。」
說完他站起身:「母親讓你閉門自省,既然江家回不去了,你就安心在屋子裡抄佛經。等重陽節過後,母親氣消了,再找一日抬你進門。」
「你放心,該走的流程還是要有,不會讓你受委屈。」
江語冰含淚挽留,顧恆只給她一道背影。
她眼底滿是恨意。
這一切,難道不是你縱容的嗎?
從語笑院,再到帶著她見梁承煜和楊英哲他們,讓她覺得他心中放不下自己,有了奢望繼續留在他身邊。
她的慾念,難道不是他親手餵養大的嗎!
現在出了事情,就全部都變成了她的錯。
她還有最後一次機會,只等明日侯爺回來。懷哥兒是侯爺的長孫,顧恆的長子,以後不能生養又如何,只要她是恆哥哥長子的母親,永寧侯夫人就早晚是她江語冰的。
顧恆回到語笑院的時候,聞到了一股子藥味。
想到府醫說的話,腳下步伐都變得輕鬆。
他就知道,知檸不過是嘴上鬧鬧性子,繼續喝府醫開的調理方子,還不是為了早日懷上他的孩子。
腦中閃過她床笫間的嫵媚姿態,細皮嫩肉的玲瓏身段,壓抑了一日一夜的心變得柔軟,有些急切地想看到她。
果不其然,一進屋,便看到知檸抬眸笑看自己。
顧恆腳下步子一頓,她懂事的讓自己愧疚,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視線幾乎貪婪地描繪著她的五官。
還是記憶中溫婉順從的模樣。
顧恆不由得提起一口氣,幾步走到沈知檸身前,拉著她的手,繾綣溫柔:
「知檸,因為語冰的事情我誤會過你,還有一些過往是我不夠體貼,我和你道歉,以後一定會誠心改過。」
「所以,你一定會原諒我的,對嗎?」
知檸很好哄的,以前一個親吻,一份小小的心意,她都能高興上很久。
現在他放下身段,給了她承諾,他們就一定能回到從前。
沈知檸拿出準備好的和離書,既然顧恆回來,也免得她去書房去叫人。
她將和離書展開,遞給顧恆,依舊是他熟悉的溫和從容:「世子爺寫下和離書,我便原諒。」
顧恆眨眨眼,心卻一寸寸下沉,他沒有責怪,語調輕輕柔柔:「母親沒有在怪你。」
「知檸,我想和你回到從前,就當做我們才成婚,一切都從頭開始。」
「語冰不能生育,你若是不喜,我便讓她以妾室自居。我保證,除了你和語冰,我不會再有任何妾室通房。」
「只有你的孩子才是我的嫡子嫡女,我是你的,世子夫人只會是你,日後的永寧侯夫人,也只有你!」
沈知檸忽而覺得可笑,為自己,也為聽風居的江語冰。
那個溫文爾雅,面容清俊的顧恆,在她眼中變得面目可憎起來。
原來他也知曉,後宅女子一直以來想要的是什麼。
沈知檸抬眸,眼波流轉間眼底一片冰涼:「江語冰想害人是不對,可她最終落得這個下場,世子爺沒有一絲自省嗎?」
「你我和離,撥亂反正,世子爺也沒有辜負江姑娘,你們有情人終成券屬,這樣不好嗎?」
顧恆雙手搭在沈知檸肩膀,一臉的不可置信,好半晌他才吐出幾個字:「你,你要把我讓給她?」
沈知檸抖了下肩膀,肩頭一松,退後兩步:「世子爺,在事發前我就已經提出了和離。」
「如果你那時應下,也許就不會出現這麼多的事情。」
顧恆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震驚中退後了兩步,他以為沈知檸在鬧脾氣,而她從始至終未曾責怪江語冰。
反倒是自己,像是一團髒了的宣紙,讓她急於丟棄。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顧恆緊緊扣著身旁炕幾,目光卻不肯落在上面和離書半分。
他忽而又退後幾步,撞翻了牆邊的面盆架。
麒麟送子粉彩盆掉在地上,水撒了一地,弄濕顧恆衣袍下擺,聲音中帶著自己都難以察覺的慌亂:
「我們說好的,過了重陽節再提和離之事。」
說完,顧恆很是狼狽地轉身離開。
沈知檸看著顧恆背影蹙眉,起身從箱籠中拿出個木匣子,轉頭遞給桂枝。
桂枝雙手背在身後,歪著頭,還沒說話眼眶就已經紅了。
「夫人,您這是要做什麼?」
沈知檸語重心長:「丁香嫁了人,我心安理得讓他們一家跟著我。你不一樣,你20歲到了嫁人的年紀。」
「這裡面是你的身契,還有五百兩,回頭我再給你準備一份嫁妝,日後找個好人家嫁了。」
她不能再相信顧恆,她得找個機會離開顧家。
在這之前,得把桂枝這丫頭安頓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