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遲早有人讓你這個浪子,吃夠感情的苦!
沈知檸這才看清馬車中坐著的是誰。
江語冰斜了沈知檸一眼:「大嫂,這是在門前,你不要不分場合的同恆哥哥鬧脾氣。」
「語冰不要亂說,知檸不是那般不知輕重之人。」顧恆又轉頭看向沈知檸,也注意有車夫趕著馬車過來。
見她正要上馬車,三兩步走過去,拉著沈知檸的手腕低聲道:「知檸,你要出去?」
沈知檸停下動作,垂眸看著兩個人皮膚相貼之處,一個巧勁掙脫:「怎麼?你們出得,我就不能出門嗎?」
顧恆緊緊盯著她,在她平靜的水眸中,再也看不到往日裡的柔情蜜意。
若是她如往常不嗔不怒不怨,顧恆或許會不舒服,叫她這般有些尖銳回道,心中竟隱隱約約有些高興。
江語冰走過來:「恆哥哥要陪我回一趟娘家,大嫂,你往日裡不是很端莊賢惠嗎?恆哥哥關心你,你就是這種態度同他說話的?」
顧恆不悅看了眼江語冰,深吸一口氣,對沈知檸解釋:「語冰初回京,家中很多事情都需要我幫忙解決。」
說完他看向她,伸手再次拉住沈知檸的手,雙手握在掌心:「知檸你是要去陪嫁鋪子嗎?等我送語冰回江家,再去接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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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冰不悅,音量拔高:「恆哥哥!」她眼含厲色看向沈知檸,不是要和離嗎?
為何又要舔著臉上來勾搭!
沈知檸本不想與他們計較的,見顧恆脖子上還帶著,江語冰昨晚啃出來的吻痕,既然他們這樣明晃晃鬧到自己跟前,這個體面她沒有必要給他們再留。
她看了眼身旁桂枝:「去看那兩個丫頭都搬了些什麼到馬車上。」
桂枝見終於不用再忍了,幾步走過去,抬手就掀車簾,看到什麼就說什麼,清清楚楚傳進馬車旁幾個人耳中。
「沈知檸,讓你的丫頭住手,碰碎了一樣東西,我都要你給我雙倍賠償!」
「知檸,你這是做什麼,有事情關上門來說,讓人見了成什麼樣子。」
沈知檸看向江語冰:「這些是你拿回江家的節禮?婆母那裡可知道,又可曾在公中帳上登記在冊?」
江語冰明亮眸子泛紅,好似受了天大委屈,她向來表現得不拘小節,嬌憨俏皮,此番做派比之以往都要楚楚可憐。
她拉著顧恆的衣袖:「恆哥哥,這下你總能相信我說的話了。她就是容不下我,不管我說什麼,做什麼,她都能挑出錯處來。」
謝恆方才見沈知檸那點旖旎,在她此時無理取鬧之下,消失殆盡。
聲音嚴厲斥責:「知檸,你現在已經不管家了。你只是語笑院的世子夫人,對侯府的東西,不要那麼有占有欲!」
「還有,這個家,還輪不到你做主!」
沈知檸聽聞不怒反笑:「世子爺提醒的是。」
顧恆聽聞心頭一緊,又是那種不受控制的無力感,就聽她接著說道:「可若是說,那馬車上大部分物件,是江姑娘從語笑院拿走的呢?」
江語冰翻了個白眼,對沈知檸高傲的搖了搖手指:
「沈知檸,你嫁給恆哥哥,自然是要住在語笑院的。不要以為自己住久了,院子裡的,侯府中的東西就是你的!」
丁香不知何時過來的,手中拿著一個冊子,在江語冰話落後說:
「景泰藍掐絲琺瑯葫蘆瓶、折枝花卉瓜果紋梅瓶……還有江姑娘頭上那支琉璃花簪,都在我們夫人的嫁妝單子上。」
沈知檸笑容諷刺:「世子爺用侯府東西貼補江家,這個我自然管不了。」
「用嫡妻正室的嫁妝,去討另外一個女子的歡心,這怕是走到哪裡都說不通吧!」
侯府門前停了兩輛馬車,久久不散,已經引來了路人駐足。
人群中不知是誰說了一句:「只有沒本事的男人,才會打妻子嫁妝的主意。」
江語冰聽聞炸了,朝著人群吼道:「你們知道什麼?是沈知檸故意混淆視聽!」
「恆哥哥不僅是永寧侯府的世子爺,更是大理寺少卿,你們若是這樣不清不楚污衊人,小心綁了你們下詔獄去!」
人群中靜住一瞬,而後更加嘈雜。
顧恆臉色變得鐵青,拉住江語冰,低聲警告:「閉嘴,你嫌還不夠丟人嗎?」
江語冰委屈,想說什麼卻被顧恆一把甩開,他低聲問沈知檸:「你方才為什麼不說清楚?你是不是故意想讓我丟臉。」
沈知檸退後一步:「世子爺,試問你們誰給過我機會嗎?」
「我一句話未說,便被江姑娘扣了好大一頂帽子。聽過那句話嗎?」
顧恆下意識問:「什麼?」
「先撩者賤!」沈知檸看向江語冰:「既然話已經說到這裡,請江姑娘將拿走我的東西還回來,還有以往不小心碰碎,打碎的東西,雙倍賠償!」
不等江語冰開口,顧恆不由分說把她塞進馬車中,她就這樣沈知檸的兩個下人,在她為江家準備的節禮中亂翻一通。
而顧恆不僅不攔著,全部心神皆在沈知檸身上,眼神變了又變。
......
梁承煜去肅安堂陪母親用午膳,梁嵐正坐在羅漢床上剝核桃。
一看見他,梁嵐便拍拍手:「承煜你來接著剝,我的指甲都弄壞了!」
梁承煜進門先是給母親請安,而後在長姐另一側坐了下來,梁嵐立刻把未剝的核桃,全部推到他的身前。
「溫泉別院的人,你藏哪裡去了?」梁嵐隱晦地瞪了他一眼。
長姐眼中滿是探究和不悅,梁承煜敏銳察覺,她那日大致是誤會了自己:「媒婆還沒做夠,改成捉姦了?」
國公夫人聽聞心下好奇,「是哪家?怎麼了?」
梁嵐扶額:「哎呀我的娘,女兒還不是為了您這小兒子,操碎了心!」
她讓管事去別院安排,倒是看到了女子的生活物品,可別院裡哪裡有什麼陌生的年輕女子。
想來是被承煜這個狡猾的傢伙,再次給藏了起來!
梁承煜:「那女子同我可沒有關係。」
梁嵐伸手指他,氣得不知說什麼好:「你......你不要把風流當做下流。」
「人不風流枉少年。」梁承煜笑著狡辯:「這世上,怕是沒有哪個男子,如我這般誠實。」
國公夫人只是一味地笑,笑看陪在她身邊的一兒一女。
梁嵐閉目,深呼吸。
「咔——咔」
梁承煜一隻手捏著四隻核桃,沒見他怎麼用力,八隻完全裂開的核桃,被他放在桌面上。
接著又拿過來幾隻,在清脆聲響中開口說:「長姐還是不要擔心我的婚事,這事兒船到橋頭自然直。」
哪裡有人這樣形容姻緣的。
梁嵐只嘆了口氣:「遲早有人讓你這個浪子,吃夠感情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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