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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得不償失,悔不當初

  梁嵐說得不留情面,國公夫人聽聞蹙眉,白了長女一眼:「你這丫頭!都是做娘的人了,還口無遮攔。」

  她放下手中核桃仁,看向梁承煜一臉溫柔慈愛:「咱們國公府門第高,可沒有那麼多的規矩,更加不吃人。是不是你哪裡做得不夠好呀?」

  那日小兒子離開後,她仔細想了又想。煜兒哥這孩子不會無的放矢,更加不會將沒影兒的事掛在嘴邊。

  想來是真的忘了那孩子,又或者終於體會到了女子的溫情體貼,不再執著於過往,回頭是岸。

  母親眼含期盼,梁承煜當然知曉那當中蘊含著什麼,他兩隻大手張開,將桌面上核桃皮仁分開。

  漫不經心,又是一臉的無所謂道:「您兒子又不是香餑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長姐生了一兒一女,還不夠您承歡膝下嗎?再不濟讓長姐和姐夫努力一把,接著三年抱倆,然後養在咱們梁家,讓您親香個夠。」

  梁承煜的混不吝胡言亂語才說完,有丫頭進來通傳。

  見梁承煜起身就走,國公夫人揚聲:「不是說好過來陪我用午膳,」

  梁承煜指著堆成小山的核桃仁:「長姐的活我都做了,就讓她繼續陪著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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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嵐出聲提醒:「記得過幾日的品蟹宴,你可不能找藉口,玩失蹤。」

  她這邊剛說完,梁承煜高大挺拔身影站在門框中,他背著光:「到那時,長姐可不要覺得太熱鬧。」

  「熱鬧熱鬧?」

  顧恆聽聞梁承煜這話,初時一愣。

  母親得知他去大理寺任職,僅高興一瞬,接著叮囑他低調行事。

  只等父親回來過重陽節時,自會開宗祠,焚香祭祖。

  顧恆這會兒頓覺心潮澎湃,有梁承煜這個至交好友,真是他的福氣:「也就只有你,想得這般周全。」

  又聽梁承煜接著說:「長姐看中城郊那處溫泉別院,打算著,在重陽節前兩日舉辦品蟹宴。」

  「屆時她們女眷泡湯池,咱們飲酒賞花便是。兄弟一場,也算借花獻佛,為顧兄辦上一場榮升宴。」

  他看向顧恆的臉,勾了勾唇角:「那日長姐偶遇嫂夫人,一見如故,相談甚歡,這會兒帖子怕是已經送到了永寧侯府。」

  知檸向來擅長與人相交,很會維護人際關係。想他在翰林院時,知檸在同僚夫人之間,口碑甚好。

  自然,也為他帶來了諸多便利。

  想到不久前侯府門前發生的,顧恆心情又瞬間低落。


  他竟然不知,語冰客居侯府短短時間裡,以各種名義,自語笑院拿走那樣多的東西。大到古董器皿,再到首飾料子,如此的小家子做派,他是哪裡虧待了她嗎!

  為了安撫知檸,最後只能將東西全部還了回去。

  等到真金白銀賠付之後,在去往江家路上,語冰還在不依不饒抱怨。

  知檸雖自幼在商賈之人長大,可她品行高潔,是語冰先揚言提出雙倍賠償。反過來,卻是別人的不是。

  僅僅是流放五年,怎麼就將一個人的性子,徹頭徹尾地改變。

  現在看來,好在他將語冰送回江家,不然她們在溫泉別院碰見,還不知又要鬧出什麼事情來。

  顧恆朝著梁承煜拱手:「慚愧,慚愧,應是我帶著知檸去拜訪嵐姐才是。重陽節這段時日,我便不讓語冰再客居溫泉別院,引起誤會就不好了。」

  「就是兩日前發生的,顧兄竟然不知!」梁承煜狀似隨口一問:「怎麼,嫂夫人那兒還未哄好?」

  顧恆肩膀一垂,泄了口氣,面上帶著愁色,不由地把侯府門前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我一個孤家寡人,自然不懂得什麼夫妻相處之道。」梁承煜說:「你把江語冰藏起來總不是個辦法,頂天立地的男人,就應該解決問題,而不是逃避。」

  顧恆:「知檸性子軟,這些時日我對她多有疏忽。」

  「府醫已經開始調理她的身體,日後生下孩子,她精力有限也就鬧不起來了。」

  梁承煜挑眉:「你的婚姻,自然你來掌控。免得日後得不償失,悔不當初。」

  顧恆笑得勉強:「還是梁兄樂得輕鬆自在,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梁承煜滿面春風得意:「先不說這個。」他看向顧恆,轉移了話題:「那日在食肆遇到了嫂夫人。」

  「明月樓是知檸的陪嫁鋪子,又恰好與食肆相鄰,她閒來無事會去坐坐。她說食肆的桂花酒釀圓子做得很是地道。」

  顧恆說著眨眨眼,意有所指:「若是得閒,可以帶上次的小嫂子去嘗一嘗。」

  顧恆心中好奇,有意將話題指向那日,被梁承煜藏於屋中之人,卻聽他問道:「嫂夫人喜甜,酒量又如何?」

  顧恆未做他想:「知檸膽小害羞,飲上一口酒,整個人便紅透了。」

  她皮膚生得雪白嬌嫩,酒後像熟透了桃子,軟綿多汁,媚態橫生。僅僅是這樣想著,顧恆便想放縱身體得到她。

  只是她最近在鬧脾氣,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在語冰那裡瀉火。

  這樣一比較,語冰還有書房那兩個通房,都不及知檸在床笫間,能討得他的歡心。


  梁承煜又如何看不出,顧恆眼中痴迷。畢竟,只有男人才更懂男人。

  他垂眸斂住眼底情緒,伸長手臂給顧恆斟了杯茶:「可那日,與嫂夫人同桌的,是一位年輕男子。」

  「我在二樓雅間等了許久,未曾等到你上來尋我。怎麼?怕我打擾你們夫妻獨處!」

  顧恆蹙眉:「年輕男人,許是通州......」

  梁承煜打斷他的話:「我聽嫂夫人喚他宋表哥,期間那人好似惹得嫂夫人不悅,話都沒說幾句,嫂夫人便離開了。」

  顧恆的眉頭,越皺越深。

  姓宋,唯有岳父亡妻娘家侄子。知檸前幾日和他見面了,她怎麼沒有同自己說呢!

  還是說,那人聽到坊間流言,來找的知檸?

  「怎麼了?在想什麼?」梁承煜眼角閃現笑紋,漫不經心問道。

  顧恆冷笑:「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梁承煜吃驚:「嫂夫人和他......?你不是說嫂夫人膽小怯懦,愛慘了你,就是提出和離,也是在和你撒嬌,引起你的注意力!」

  這話顧恆聽著順耳極了,他胸有成竹道:「我有千百種法子,能讓那個宋志平不好過。」

  「當初那人便總是纏著知檸,她自然是不喜歡他的!」

  他和宋家那個白身站在一起,任何一個正常人都知曉,在他們二人之間如何選擇。

  只是眼下知檸在和他鬧脾氣,宋志平此時出現,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

  品蟹宴的前一晚,顧恆讓長隨給沈知檸帶話過去。

  他下職歸家,會過來語笑院陪她一同用晚膳。

  沈知檸很配合的,問了崔懷一句,世子爺可否有想吃的東西。得到的回答是——一切由她做主。

  沈知檸笑了下。

  她想吃魚片羹了,小廚房沒有活魚,眼下沈知檸又沒有了管家權,丁香只能拿著銀錢親自出去採買。

  管家兩年,在沈知檸心中,其實很不喜歡這句話。

  她知道,那不過只是一個客氣說辭。在侯府,她要把每一個人的喜好記在心中,盡力做到最完美,又常常被人挑出諸多毛病。

  年少時她在通州鄉下長大,皮膚曬得黑,行為粗魯,沒有規矩,在母親眼中不討喜,沈家人更是覺得她不如長姐優秀。

  她說什麼,做什麼,都會被人反駁,否定。在沈家時,她連吃什麼穿什麼,都不能自己做主。

  十四歲那年,她和七哥混進商隊去了漠北,認識了麻癩子,過了一段比在通州還自由自在的日子。

  只可惜時運不好,遇到了北元大軍壓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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