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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給你可以,讓我試試你們的婚床

  陳婉再次被沈知檸的語出驚人驚到了,竟也無從反駁。

  顧恆大概也想不到,自己的嫡妻正室同最好的朋友,在眼皮子底下偷情。

  不過他也怪不得誰,他若是不做初一,沈知檸也不會做出十五。

  

  「給你看樣東西。」沈知檸將茶盞推至一旁,將兩個信封放在身前桌面。

  陳婉立刻收起戲謔神色,打開離她最近的那個信封,看過之後搖了搖頭:「同顧恆和離,還真是明智之舉。」

  「再看看這個。」說完,沈知檸將另一封推了過去。

  陳婉從頭看到尾,將兩封信平鋪在桌面上,指著上面相同又截然不同之處:「這兩封信都是誰給你的?」

  「左手邊是梁承煜。」沈知檸又接著說:「右手邊是通州外祖母今早讓人送來的。」

  陳婉點頭,「我就說,還得是咱們女人心細如髮,若不是外祖母生養過,怕是也不會查出真相背後隱藏著什麼。」

  沈知檸頷首,無聲支持。

  陳婉重新將兩個信封分別整理好:「你覺得顧恆知道嗎?」

  「應當是不知道,如果外祖母查出來是真的,江語冰不到萬不得已,都不會將這個秘密公布於眾。」

  沈知檸又說:「侯夫人應當也不知道,你找人盯著江家,尤其是不能讓那乳母出了事情。」

  陳婉點頭,怕沈知檸心軟:「你都要和顧恆和離了,還要管他們侯府的事情?」

  顧恆這人看起來溫潤如玉,端方君子做派,實則自視甚高,骨子又自私偽善。

  「我擔心的不是顧家。」沈知檸頓了下,悠閒淡定:「和離書一日未拿到手,同那一家人相關的,就不能不防。」

  只有掌握了他們的動向,必要時刻也可以用必要手段。

  沈知檸和陳婉回到大堂,果然女人看到漂亮東西就會心情好,沈知檸買了一副很稱今日衣裳的耳鐺。

  陳婉想到有個額圈髮飾更襯她,拉著沈知檸去看。

  兩個人正說著,沈知檸察覺有人朝著她們這個方向走過來,就聽見了有人叫她的名字。

  「沈知檸,沈夫人。」

  沈知檸和陳婉不約而同地,朝著聲音來源看過去。

  竟然是有過兩面之緣的孫樂怡。

  「沈夫人」這個稱呼有些不妥,卻不是沈知檸首次聽聞,她忽而想起,上一次在昌盛樓,梁承煜好似也曾叫過她沈夫人。

  沈知檸面不改色,微微頷首:「嘉禾縣主。」


  目光落在她身旁那位美婦人身上,記憶中,並未見過此人。

  孫樂怡一揚下巴:「咱們還真是有緣,上次在知味齋,今兒又在珍寶閣。」

  她站在那美婦人身後半步,笑著為沈知檸介紹:「這位是小公爺的長姐,張首輔家的長媳。你們彼此這樣陌生,是之前沒有見過嗎?顧世子和小公爺不是好友嗎?」

  沈知檸面上掛著得體淡笑,孫樂怡這話看似隨意,還帶著孫家女兒身上那股子高人一等,沈知檸卻是聽出了試探。

  知味齋那日,梁承煜曾說過,凡是他身邊出現的年輕女子,孫樂怡見了都會要去針對一番。

  那日回去之後,沈知檸回想白日裡發生的,孫樂怡的不對勁,是在她身旁落座之後,看到她腕間墨玉手串開始,面上出現了古怪神情。

  她有些懷疑,孫樂怡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孫樂怡看中梁承煜,討好他的長姐無可厚非。不過,沈知檸真的沒有見過梁嵐,倒是從顧恆口中聽說過。

  「張夫人。」沈知檸微笑屈膝,對著梁嵐行了一禮。

  「弟妹。」梁嵐走過來拉著沈知檸的手:「你和恆弟成婚時,我陪同夫君在任上。若是知道今日會有此等緣分,我定會把擱置幾年的賀禮帶在身上。」

  仔細看,梁嵐五官和梁承煜有幾分相似之處。讓沈知檸明白,何為美人在骨不在皮。

  她身上既有女子的柔美,又蘊含著一股明媚英氣,許是做了母親的關係,目光中又帶著親和柔軟,只一眼,便讓人不能忽視她的美,又忍不住讓人生出好感。

  握著自己的掌心卻微微有些粗糙,英國公府的嫡長女,首輔家的長媳,如此身份自然不會做體力活。

  看著梁嵐的這張臉,沈知檸不由得又想到梁承煜,想到他寬大掌心處薄繭,心下瞭然,不愧是出身武將之家。

  沈知檸垂眸,氣質溫婉,聲音柔和:「張夫人客氣,應是我和夫君登門拜訪才是。」

  陳婉端著茶點回來時,梁嵐和孫樂怡已經離開珍寶閣,陳婉放下手中東西,側過頭抬手扶額,湊近沈知檸說:

  「方才張夫人叫你弟妹時,我差點繃不住,再不離開就要失禮了。」

  「孫樂怡喜歡追在梁承煜身後,鬧得整個京城無人不知。你們這些人若是齊聚一堂,要多刺激,有多刺激吧!」

  「怕是要讓你失望了。」沈知檸對著妝鏡整理髮髻,「就在剛剛,張夫人邀請我們參加幾日後的品蟹宴。」

  「品蟹宴?」

  英國公府西邊院子的次間中。

  梁承煜看著坐在對面的長姐,手中拿著一隻空茶盞,漫不經心地問:「張家一處別院都沒有嗎?讓你這個長媳回娘家挖幼弟的私產。」


  梁嵐抻平膝上的馬面裙,聽聞梁承煜的話不怒反笑:「公公一生清廉,夫君為人正直,家中下人都是有定數的,他們還要伺候一家老小,哪空得出人手去灑掃院子。」

  「我離京三年,那些別院許久未曾好好打理過,用做宴請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你有處溫泉別院,空著也是空著,借我一用又如何?」

  梁承煜聽聞溫泉別院四個字,從椅背中直起腰:「這是颳了哪股子邪風,一個兩個都看中了我那處別院。」

  「大概是名為緣分的風。」梁嵐笑意盎然:「我初回京,你外甥便被孫家姑娘給救了,我這個做娘的自然要有所表示,今兒帶著她去了一趟珍寶閣。」

  說完她看向梁承煜,想分辨自己這個唯一的弟弟,是否真的對孫家那姑娘無意。

  就見他又靠回椅背中,姿態比之方才還要放鬆,沒有一點規矩。

  梁承煜垂眸看著手中杯盞,有那麼一小塊的位置,始終不曾觸碰。

  「世間哪來那麼多巧合,不過是有人在精心布局罷了。」

  「長姐若是和孫樂怡投緣,你們有私交我管不了,但是別和我扯上關係。」

  這個弟弟比自己小了近十歲,如今越發拿他沒有辦法。可是雙親年歲大了,長兄那裡一直沒有消息,若是府中有喜事發生,添丁進口,父親母親心中也能鬆快許多。

  說到底,梁嵐辦這個品蟹宴,還不是為了梁承煜的婚事著急。

  「今日見到永寧侯府的世子夫人,話我都已經說了出去,難道你要讓我食言而肥。」梁嵐換了個招式,開始示弱起來。

  「顧恆不是你的至交好友嗎?他夫人都答應了,你們相熟的那些好友,到那日都叫來便是。說起來,離京三年,我也很久沒有熱鬧過,你還不知道你姐夫那個性子嗎!」

  梁承煜的手一頓,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杯壁,給人一種溫柔繾綣的錯覺。

  他從椅子中站起身,大步離開,說話聲被風送了過來:「別院有客人,你讓人和梁貳看著安排。」

  梁嵐眼睛一亮,煜哥兒真的有喜歡的人了?

  又皺了下眉,怎麼就那樣不懂事,將人養在了外面呢!

  ……

  是夜,語笑院正房內室。

  沈知檸原本以為,宋志平會迂迴一些,像以前一樣,利用她母親來給她施壓。

  沒想到,他這麼快就沉不住氣了。

  今日她從外面回來之後,丁香說沈家有送東西過來。

  沈知檸嫁到侯府三年,每次母親想讓她回沈家撐門面,都會讓人送信過來。


  送東西?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儘是年節重要的日子,作為必要的人情往來。

  有了前車之鑑,不用想,也知道這東西八成是掛著羊頭送狗肉。

  沈知檸打開包袱,從下面看到半塊有些陳舊的絹帕,還有一封蠟封的信封。

  她坐在那裡,面無表情看著桌面上的這兩樣東西,抬手吩咐:「下去吧,今晚不用守夜。」

  桂枝點頭應下,走到拔步床前將被褥鋪好,然後等著和丁香一起退出去。

  丁香心細:「夫人,世子爺今晚會回來過夜嗎?」

  沈知檸搖頭:「世子爺初進大理寺,許多卷宗都需要他看。即便沒有這些,在侯爺回府之前,他都會宿在書房。」

  這三年她太了解顧恆,他一直想得到侯爺的認可,棄武從文已經讓侯爺心生不滿,此番去往大理寺任職,他勢必要下決心有所作為的。

  至少在外人眼中,樣子也是要做出來。

  不是宿在大理寺,便是將卷宗帶回侯府,在書房挑燈夜讀。

  丁香又繼續問道:「若是世子爺回府,可是同往常一樣,讓小廚房做些宵夜送過去。」

  沈知檸搖頭:「不必了,這些以後都無需再做。」

  「讓語笑院的人都管住嘴,若是有誰有更好的去處,多發一個月的月例。無需多說,放人離開。」

  同顧恆和離一事,語笑院的下人應該能察覺得到,她都要離開了,自然不會阻攔任何人想往高處走。

  大家主僕一場,若非做出背主之事,她從來不會為難任何一個人。

  丁香應下,和桂枝兩個人退了下去。

  聽到堂屋輕輕的關門聲,沈知檸目光再次落在那兩樣東西上。

  她伸手拿起那半塊絹帕,遞到燭台上用燭火引燃,跳躍的火苗中,她眼帘垂著,瞳仁中的火勢漸大,燃燒著的絹帕被她扔進銅盆中。

  抬起手,以掌為扇,扇了扇,淡淡煙塵很快消散。

  沈知檸將那封信打開。

  她還沒有離開顧家,也沒有答應二嫁宋志平,他竟大言不慚插手她的私產,目的是羅家的航運。

  嫁給顧恆之前,祖母背地裡給了她一成航運乾股。為的是讓她手中有銀錢傍身,給足了她底氣。

  這件事,顧恆還有顧家皆不知曉,沈知檸更加不會說出。

  這世上除了祖母和幾個舅舅,就只有母親知曉,不用想也能知道是她告訴的宋志平。

  宋志平倒是謹慎,信中並沒有曖昧敘舊情的話語。卻又讓人送來那半塊帕子,就只有當年在場的幾個人,才能明白當中是何意。


  沈知檸頓覺心煩,才想將信箋同樣燒毀時,窗扇外發出異響。

  她立刻心生警覺,唇角冷笑,若是宋志平鬧出來的動靜,她還能高看他一眼。

  沈知檸起身,伸手探入多寶閣上的花瓶,而後緩步不發出聲音走到窗邊。

  不管是有人想毀她名聲,還是夜半大膽小賊,又或者是她疑心聽差了也好。她從來不是逃避性格,總要讓她知道,外面連續敲擊窗棱的,是人還是鬼!

  沈知檸面上沒有什麼表情,衣袖之下寒光一閃,接著毫不猶豫推開窗扇。

  夜風吹起她肩頭長髮,寢衣柔順緊貼在她的身上,勾勒出柔軟有致身形,那雙杏眸在月色下水光瀲灩,紅唇微張,白皙面龐緊張警惕神色過後,有一瞬間的驚訝。

  清冷月色中,窗外除了婚後,她和顧恆種下的那顆石榴樹,什麼都沒有。

  沈知檸抬手搭在窗扇,正打算關窗時視線中出現了一簇合歡花。

  她蹙眉,這不像是顧恆能做出的事情。

  正想著,一道高大身影壓過來,帶來熟悉的墨香糅雜著淡淡藥香。

  「知道合歡花的花語嗎?」

  漫不經心的語調之後,是一張風流邪肆的臉,那雙含笑好看的眸子在月色中尤為閃亮。

  見到是梁承煜,沈知檸一顆心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梁承煜將合歡花遞到沈知檸鼻下:「見到我太高興了?」

  沈知檸毫無感情地冷嗤:「你是瘋了嗎?」

  梁承煜向前一步,兩個人鼻尖近在咫尺,身體之間有著一道冰冷阻隔:「既然你食言,只能我主動些。」

  「你腦子還能有點別的東西嗎!」

  說完沈知檸抬起手,毫不猶豫一個巴掌扇過去,掌心已經感受到男人臉皮溫度,卻突然泄了力道。

  梁承煜握著她的手腕,微微側過頭,用臉頰蹭了蹭她的掌心:「留著力氣,等站不穩的時候再用。」

  沈知檸:「滾!」

  明明手已經撫上他的臉,男人就跟沒有臉皮一樣,還厚顏無恥道:「你知道你越是這樣,我就越有感覺,還說沒有勾引我?」

  「放開我!」手腕上的力道不大,沈知檸卻無論如何都掙脫不開:「你是打算引人過來嗎?」

  她深吸一口氣,微微側過身,讓出窗扇前的大半位置。

  梁承煜單手撐著,輕車熟路從窗外跳了進來:「合歡花的花語——我想你了。」

  沈知檸側過頭,感覺到男人唇峰從她臉頰擦過:「現在,放開我。」


  察覺到手腕處力道消失,沈知檸轉身,伸手將窗扇關上,在順手自裡面落下暗扣。

  剛一轉身,耳邊傳來一聲低低的笑聲,濕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骨,順勢朝著衣領深處蔓延。

  沈知檸回頭,就看見男人的側顏,而他的注意力並不在自己身上,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他手中拿著的東西。

  「呵,還沒和離呢,已經有人開始幫你考慮退路了。」

  沈知檸伸手去搶信箋,梁承煜手臂伸直,她發頂才及男人下巴處,哪裡能碰得到。

  兩個人靠得很近,梁承煜故意低下頭,去看她的表情:「你的這位表哥人品堪憂,明擺著接近你,背後真正的目的卻是羅家。」

  沈知檸瞪了他一眼:「和你有什麼關係?還給我!」

  「我們的關係還不深?」

  梁承煜趁機在她身上揉了把,在她耳邊呵氣:「給你可以,讓我試試你們的婚床。」

  啪——

  沈知檸一巴掌落在他臉上,一點反應的機會都沒給他。

  梁承煜舌尖頂了頂腮幫子,笑著問她:「手疼嗎?」

  沈知檸挑眉:「賤得慌啊你!」

  梁承煜鬆開手中信箋,沈知檸伸手去撈,男人順勢把她抱在懷中。

  低頭用尖利犬齒輕碾她的耳垂:「你的氣出去了,該我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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