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終於擁有她
顧恆說完轉身怒氣沖沖離開,八扇屏不知哪裡礙了他的眼,擋了他的路,被路過的他狠狠踹了一腳。
巨大的碰撞聲響起,木屑飛濺。
外頭響起丫頭婆子的問詢聲,很快有腳步聲朝著主屋而來。
丁香進門,差點被圍屏拌了個跟頭,她疾步走近內室,來到沈知檸身邊低聲問:「夫人,您沒事吧?」
沈知檸搖搖頭,桂枝拍了拍胸脯:「前有江語冰來咱們院子揮鞭子,後有世子爺怒踹圍屏,他們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豬腦子!
沒等再次丁香開口,小丫頭攙扶著雲媽媽進來。
小丫頭很有眼色,在外面將門給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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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檸面上沒什麼表情,她和顧恆提出和離,顧恆方才也說明了自己的態度。
雲媽媽聽聞之後一個坐不穩,面色發白,口中喃喃:「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側身摟著沈知檸肩膀,眼眶紅了,不敢在她流淚。
小姐這些年,過得實在是太苦了。
當年若不是被沈夫人一封信哄騙回來,繼續在外面的話,活得該有多自由自在呀。
沈知檸讓丁香將她整理好的東西交給雲媽媽,讓她明日一早離開侯府。
裡面是她出嫁這兩年添置的,房產地契不在嫁妝單子上,還有銀票細軟。
桂枝在旁噘嘴:「夫人,那八扇屏可是婉姐送您的生辰禮,讓世子爺一腳就踹碎了!」
沈知檸眸光一冷:「斷木難續,只能讓世子爺加倍償還了!」
那頭顧恆回了書房,一路而來壓制的濁氣讓他抬手掃落案几上的東西,筆墨紙硯啪啪落地,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跟在後面的崔懷縮了縮肩膀,引燃燭台的手,差點被火苗給燙了。
燭火晃動,顧恆喘著粗氣在屋中踱步,光影中牆壁上的影子狹長扭曲:「她怎麼敢的?她怎麼敢的!」
說完讓崔懷不用收拾,立刻出去。
崔懷才關上書房門,外面傳來兩個通房的問詢聲,顧恆聽著心煩意亂,將博古架上的花瓶扔在地上,朝著門的方向大吼一聲:「滾,都滾!誰再發出聲音,拔了她的舌頭!」
外面立刻噤聲,他雙手掐腰,臉色鐵青。
他不明白沈知檸在鬧什麼?
她憑什麼有底氣和他提出和離!
她能接受書房這兩個通房,為何唯獨會在意江語冰。他已經給了她承諾,給足她世子夫人的體面,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放眼整個京城,誰人能比他做得更好!
越想堵在胸口那團怒火燒的越旺,書房裡面的東西,被他一件件重重扔在地上。
以她的家世二嫁,又能嫁到什麼好的人家?況且她三年無所出,誰會娶一個這樣的女人進門。
顧恆心知自己口不擇言下,言辭犀利有些傷人,可他也只是想沈知檸認清現實,不要繼續胡攪蠻纏,到最後鬧得無法收場。
讓他最為心驚的是,他好似無力扭轉沈知檸的決定。
在他已經放下身段,說出心中有她的情況下,她依舊拿出了和離書。
她到底想怎麼樣?!
******
梁承煜天光見亮才回到國公府,洗去身上的風塵污穢,他坐在床沿上,垂眸看著掌心的墨玉腰扣。
漫天黃沙吹得人睜不開眼,梁承煜一把扯下面巾,環顧四周,遍尋不著那道清瘦身影。
梁承煜只覺得遍體生寒,濃烈的悲傷戰勝了遭遇敵襲的驚懼,他明明知道自己陷入夢境,偏偏無法掙脫,想去抓住那道觸手可及的背影。
「有緣的話,以後自會遇見.......」
那些無數次的夢境中,他只留下了這一句話。
那張臉最終都變成了一個人的樣子。
「回來!」
男人挺括脊背崩得緊緊的,矜貴面容掛著一層薄汗,即便緊閉雙眼難掩冷冽氣場,一聲暴喝之後他猛地從床榻上坐起身。
梁承煜單手撐在床上,支起一條腿,深深吐出了一口氣。
無需睹物思人,在夢中追逐,終於擁有她。
很快外頭傳來梁壹的聲音:「主子,您起了?」
梁壹搓了搓手,一張嘴有霧氣呵出。
主子已經有很久沒做噩夢了,難道昨個夜裡遇到了棘手的事情,讓他壓力有些大?
梁承煜起身,拿起桌上茶盞,將涼透了的茶一飲而盡。
幾步走到案幾前,拉開抽屜將墨玉腰扣,還有那把鑲著紅寶石的馬鞭,一同仔細放在一個長盒子中。
而後才讓外面的人進來伺候。
梁壹端著熱茶,梁貳手中捧著銅盆,兩個人對視一眼。
他們二人一個常年跟在主子身後進出,另一個則在國公府伺候主子日常,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彼此的意思。
梁貳只覺得主子近些時日心情頗為不錯,偏偏梁壹這人鋸嘴葫蘆一樣,有好消息也不說和他分享一下。
重陽節正日子還未到,國公府的賞菊宴早早開始準備起來。
梁承煜突然來了賞花的興致,卻是越過一眾菊花,徑直走到花房角落那顆芙蓉樹前。
隨手摺了支含苞待放,最嬌艷欲滴的那朵抬簪入鬢邊,這才心滿意足地朝著母親院子走去。
梁承煜到肅安堂時,幾房女眷請過安之後正退出來。
在一聲聲的請安聲中,微微頷首,邁進主屋。
國公夫人谷氏見梁承煜白了他一眼:「呦~讓我瞧瞧哪兒來的稀客!」
國公夫人年輕時陪著國公爺駐守漠北,回京後的養尊處優並未抹掉她性子中的剛烈堅韌,面容雖已見老態,反倒是顯得那雙眸子明亮睿智。
國公爺一生唯有國公夫人一位正妻,長子長女生在漠北,梁承煜是國公夫人回京幾年後懷上的。
為了彌補對長子長女的虧欠,國公爺和國公夫人對梁承煜很是寵愛,但也絕非到無底線寵溺的地步,不知怎的,就養出來這麼驚世駭俗的東西。
難道送子觀音聽岔她的請求,送來這麼個貼心的「小棉襖」?!
國公夫人心中深深嘆了口氣,她已經不求這個小兒子開枝散葉,只要他能健康愉悅地活著便是。
待看到他鬢邊簪的芙蓉花時,一臉肉疼道:「花房那麼多花,你偏偏可著這一顆折!」
梁承煜笑眯眯走到母親身前,毫不吝嗇將芙蓉花雙手奉上:「精心挑選最心儀的那支送給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