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芙蓉帳下> 第26章 顧世子怕是還未醒酒,演到自己流淚

第26章 顧世子怕是還未醒酒,演到自己流淚

  陳婉這個掌柜向來長袖善舞,巧舌如簧,她口中的「只買貴的,更買對的」,簡直就是說到顧恆的心坎上。

  兩個人可以說是一見如故,如若不是身份性別限制,差一點就稱兄道弟。夥計跟在掌柜身後拿著帳冊記錄,笑得幾乎是合不攏嘴。

  短短一個月,顧世子已經消費了近三十萬兩,這還僅是在他們珍寶閣一家鋪子,真是沒看出來,永寧侯府家底竟然這般豐厚。

  桂枝懷中抱的盒子就要擋住眼前視線,陳婉見狀讓夥計跟著幫忙,兩個人合力將東西全部搬上馬車。

  正打算拿出珍寶閣的鎮店之寶時,陳婉餘光瞥見沈知檸微不可察搖頭,只能忍痛作罷。將自己的畢生所學全部奉獻給顧恆,將他恭維得從珍寶閣飄著出門。

  兩個人回到語笑院,下人送過來的茶還未入口,外面傳來求見的聲音。

  顧恆出去很快回來,溫和語氣中帶著歉意:「知檸,有些事情需要我去處理,就不能陪你一起吃暖鍋了。」

  

  沈知檸放下杯盞,雖有失望還是關切問道:「要出去很久嗎?天色眼看就要黑了,要不要給世子爺準備些什麼?」

  顧恆拍了拍她的肩頭,面色柔和:「我會照顧好自己,你在家中好好的。今晚若是不得歸家,我會讓崔懷送消息回來。」

  沈知檸溫婉乖巧點頭:「嗯,我在家中等著世子爺。」

  顧恆轉身,抬腿走了兩步又返回沈知檸身前,微微俯身在她光潔額頭落下一吻。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偶爾會忽略你的感受。以後我會好好補償你的,知檸,我心中有你。」

  沈知檸看著他的背影冷嗤。

  顧世子怕是還未醒酒,演到自己流淚。

  丁香進院時同顧恆走了個面對面,她側身讓路,屈膝行禮問安:「世子爺。」

  顧恆腳步未停,口中的話被風送過來:「你們夫人想吃暖鍋,別讓她一個人寂寞,你和桂枝都陪著。」

  丁香走到夫人身前,還在頻頻回頭望去,今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夫人,這些是羅老夫人讓人送過來的。」

  丁香收斂心神,將手中帳冊遞給沈知檸:「像往常一樣,奴婢便將人安排在倒坐房休息,送來的東西還原封未動。」

  沈知檸拿出帳本翻了翻,抬頭吩咐:「往後通州羅家送來的全部入我的私庫。」

  丁香輕聲應是,將晌午前三房的事情說出來。

  「你和世子爺出門沒多久,三夫人身邊管事婆子過來,問野味什麼時候給各房送過去,指名要的是通州的跑山雞;又說三老爺晨起時有些咳,要京白梨熬水喝。」


  桂枝在旁撇嘴:「羅家的車馬才進侯府,送了些什麼三夫人比咱們都門兒清。」

  「誰說不是呢。」丁香的表情無奈又好笑:「羅老夫人心疼咱們夫人,倒是把他們的嘴巴都給養刁了。」

  沈知檸將手中帳冊放下:「讓廚房管事出去採買,去之前再問問二房可有需要,不能厚此薄彼,然後回來走公中帳目。」

  丁香點頭應是,轉身傳話去了。

  桂枝站在那裡小聲嘀咕:「這一家子的白眼狼,吃了夫人多少跑山雞,簡直就是吃到狗肚子裡。」

  桂枝見沈知檸看向自己,立馬抬手捂住嘴。她知道自己規矩差,也可知道輕重,只敢在主子云媽媽還有丁香面前話多。

  沈知檸側頭對上桂枝的眼神,低聲問她:「那會兒從知味齋出來,梁壹和你說了什麼?」

  桂枝放下手,上前一步在沈知檸耳邊回道:「他問我主子的口味,可有什麼忌口不能吃的東西。」

  沈知檸叮囑:「那日的事誰都不能說,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爛到肚子裡。」

  桂枝點頭,一臉嚴肅認真:「夫人您放心,奴婢的嘴嚴著呢!」

  沈知檸起身來到書房,提筆給外祖母寫了封回信,親自見了羅家過來的管事,留他們在侯府休息一晚。

  明早開了城門再回通州,免得他們走夜路不安全。

  第二日,沈知檸去榮和堂請安。

  昨夜下一場雨,一地的枯枝落葉被下人清掃乾淨,只留下光禿禿的枝丫,涼氣襲人不說,天也陰沉沉的。

  進往正廳時,紅梅先是給世子夫人問安,再伸手打帘子:「二夫人和三夫人正陪夫人說話呢。」

  沈知檸微微頷首,三夫人坐在陳氏下手,臉上帶著慍怒,見她進門冷哼一聲,所有人目光落在沈知檸身上。

  沒等她開口,陳氏把手中茶盞不輕不重放在身邊小桌,青花瓷釉發出清脆聲響。

  她看向沈知檸,聲音中帶著怒意:「我讓你掌管中饋是信任你,你竟然因為蠅頭小利在長輩吃食上剋扣。他日若是給恆哥兒添個一兒半女,是不是還要把整個侯府都貪了去!」

  「早知你是這樣品行敗壞,當初我就應該將惡人做到底,堅持不讓你這種小門小戶進門!」

  坐在陳氏下手的三夫人似氣得不輕:「知檸,你可知你耽誤了多大的事情?」

  「想著很快便是年底,恆哥兒的差事,二老爺和三老爺的官職也要動一動了。侯爺不在家,我父兄不適合上門,昨日我特意請我大嫂過來一趟。現在好了,都讓你給搞砸了!」


  「你既已嫁入侯府,就是顧家婦,不能在仕途上助力,也不該拖後腿啊。」

  三夫人是布政使家中嫡長女,這種家世換做旁人家做當家主母也配得上,不知為何嫁給了侯府的嫡次子。

  這些年家中兄弟的官也是越做越大,她瞧不上沈知檸的出身,更看不得一個侄媳婦掌管侯府流水。

  從前沈知檸得過且過,現在她連世子夫人之位都不稀罕了,自然不想再處處忍讓,用自己的委屈來成全侯府表面的平和。

  她娘家式微,身後無人給她撐腰,也不會放任這些人在自己面前頤指氣使。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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