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獨占欲
他又默不作聲將衣擺往上撩了一些。
這下看到的景象更加讓他沉不住氣了。
姜嘉芙瑩潤脊背上兩隻漂亮的蝴蝶骨起伏著，隨著她的呼吸微動著，更要命的是，脊背中央繫著的胭脂色系帶，讓人一看就知道那是為了擋住什麼的。
謝燼呼吸驟然一滯，整個人像是被點著了一樣。
他覺得剛才在火場的時候，呼吸都沒有此刻滾燙。
恰好姜嘉芙那軟糯的聲音傳了出來：
「看好了嗎？」
謝燼霍然放下了那衣擺。
他輕咳一下，不自在地搓了搓手指。
「沒，其他地方沒有受傷。」
姜嘉芙略有些抱怨地轉過身。
「我就說了沒事吧？」
謝燼則側了身子，別過頭去。
不動聲色應了聲。
「嗯。」
他趁著姜嘉芙整理衣襟的時候，起身去一旁端了盞茶，咕嘟咕嘟灌下，才勉強壓制住那驟然竄起的邪火。
一邊喝茶的時候，他一邊悄悄偷眼看床榻上的人。
姜嘉芙半坐在床沿，身上密合色的羅緞寢衣因為剛才的動作顯得略微有些凌亂。
領口的地方微微敞著，露出細白的脖頸，和系在脖頸上軟軟的胭脂色絲帶。
姜嘉芙撩著青絲收束，那薄薄寢衣下面胭脂色的小衫便隨著她的動作被帶動，在寢衣下若隱若現，一起一伏，波浪浮動。
「咳咳。」
他被水嗆到了。
姜嘉芙一抬眼。
「你怎麼了？」
謝燼耳尖通紅，裝作回去放茶杯的樣子。
「沒事。」
聲音十分嘶啞。
只眸色比剛才還要黑沉，胸膛下那顆心跳動的更加難以抑制了。
他需要用十足的控制力才能強壓住自己那種想要將人囚禁起來，讓這副情景從此只能自己看見的衝動。
一想到公主想要嫁給裴少廷那個書呆子，而從此以後那個書呆子說不定也能看到這副情景，他的下頜瞬間就繃緊了。
他背著身，裝作不經意地開口：
「公主......是什麼時候喜歡上裴司業的？」
姜嘉芙動作一頓，疑惑看了一眼謝燼，面色有些尷尬。
她哪裡會喜歡裴少廷呢？
兩人之間都沒什麼交集啊。
哦，如果說老師在上面授業，她在下面畫小人兒也算是交集的話，那也算有點吧。
只誰會喜歡隨時將自己畫的小人兒書抽走，還罰自己抄寫兩遍詩經的人啊？？
有毛病吧！
她只不過是因為現在時間緊迫，自己和昭明帝之間的矛盾日益激化，怕自己被提前送去和親罷了。
所以想要將婚事落定求個心安。
但自己知道以後會被和親這件事，如何講給謝燼聽？
說出來他怕是會以為自己有妄想症。
於是她清了清嗓子，尋了個由頭：
「哦，那個啊，母后說裴司業人很好，我也覺得他人還不錯，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反正我遲早都是要嫁人的。」
謝燼卻倏地轉身，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姜嘉芙身邊。
「這麼說，公主不喜歡裴司業？」
姜嘉芙抬眼，看到謝燼一雙眼睛像是黑曜石似的，黑沉幽深，像是要將人吸進去。
這表情像是前世每一次他要對自己做什麼之前一樣，讓她本能地往後退了半寸。
「呃，這不是喜不喜歡的事......」
她被問得頭皮發麻，登時有些惱羞成怒，頭一偏。
「你問這個幹嘛？」
謝燼眸光一閃。
在姜嘉芙說「因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時候，他的心就輕了半寸，此刻腦子更是恢復了思考。
「公主是不是擔心陛下借你的婚事對你不利？」
姜嘉芙倏地轉過頭來，看向謝燼。
「你.....」
那句「你怎麼知道？」差點脫口而出。
好險她控制住了，改口：
「你為什麼這麼說？」
謝燼眼神譏諷，「陛下都能讓程拂雪火燒公主府了，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的？」
姜嘉芙心情也有些沉重。
她攥了攥手心，艱難開口：
「這也有些原因吧......但是主要也不是這個。」
主要是她會被昭明帝送去和親啊。
但話不能這樣說，她直接一擺手。
「哎呀，總之，嫁給裴少廷是個不錯的選擇。」
說完，她又轉向謝燼。
「你不會還是......？」
謝燼眸光暗了暗。
但卻聲音更溫柔，「公主覺得奴才會不贊同公主嫁給裴少廷？」
姜嘉芙咽了咽喉嚨，那表情明顯還帶了些警惕。
但謝燼卻道：
「奴才如今是太監，這輩子都無法娶妻生子了，所以惟願公主能過得好。
只要公主能嫁給喜歡你，愛護你，你又真心喜歡的人，是裴少廷，王少廷，李少廷，於奴才而言都沒有任何區別。
奴才依舊會一輩子護公主周全。
奴才只怕公主因為其他原因，枉送了一輩子幸福。」
姜嘉芙頓時百種滋味湧上心頭，眼眶都紅了。
她心裡說不上來的酸澀，為自己剛才懷疑謝燼而懊惱，她怎麼能覺得這輩子的謝燼和上輩子一樣，只會強取豪奪呢？
他明明是那麼感激自己，忠誠於自己的一個人啊。
可心裡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小小失落。
謝燼......
真的不在乎自己嫁給誰麼？
他對自己......真的毫無私心嗎？
她心裡也在唾棄自己這種既要又要的複雜心境，但就是控制不住那麼想。
上輩子的謝燼太可怕了，將她囚禁起來，不許她和外界接觸，嫉妒心和獨占欲全都達到了頂峰。
讓她本能害怕警覺，生怕這輩子的謝燼也是那副瘋批樣子。
可當這輩子的謝燼如此無怨無悔只求自己過得好的時候，她又覺得心中空落落的。
她有些難過。
難過自己沒那麼強大，不能護著謝燼去追逐想要的，讓他這樣卑微討好，無欲無求。
又覺得有些慶幸，慶幸這輩子謝燼是一個好人。
她的幫助似乎真的有用。
謝燼不再是那樣偏執的人了。
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動，輕輕牽住了謝燼一角衣擺。
「你......你真的願意我嫁給別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