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就當是為了公主

  姜嘉芙感到一陣一陣的膽寒。

  她一直以為謝燼對仇人的報復無論如何也要等到他起勢之後。

  卻沒想到這麼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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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他被行宮刑之後,身體還沒恢復好的時候,就已經謀劃著名對程拂雪進行報復了!

  她簡直不敢想,自己上輩子直接毀了謝燼這個計劃,謝燼該有多恨自己!

  還好,還好這輩子她沒準備和謝燼對著幹,而是同樣想要程拂雪嫁給房本昌。

  她撫住怦怦直跳的胸口,對地上跪著的小謙揮了揮手,面露疲憊。

  「回去吧,有什麼消息再來報我。」

  小謙戰戰兢兢起身,行了禮往外走,走到一半又被姜嘉芙叫住。

  「等等。」

  姜嘉芙撐起身,「回去以後,還是從前的吩咐,對謝將軍能幫則幫,無論如何保住他的性命。」

  「是。」

  小謙鄭重應下,離開了嘉福宮。

  回去的一路上都壓不住心中驚詫:

  公主當真是個痴情人啊。

  謝將軍都當眾宣揚要和別人雙宿雙飛了,公主還不求回報地默默付出呢。

  「嘖嘖嘖。」

  他搖搖頭。

  回了內廷司,他先回自己那獨門獨院的屋子拿了幾個瓶瓶罐罐塞進懷裡,然後又折返出來,七拐八拐繞去了一間人跡罕至的柴房。

  門外有人守著,但是見到小謙,全都垂下了頭,姿態恭敬。

  「謙公公。」

  小謙不大不小,正是這內廷司一個監丞。

  監丞上頭有少監,少監上頭才是總管太監房本昌。

  他這官職不大不小,手頭有些小權力,但是又不引人耳目,正好用來做內應。

  小謙挺直了背,對著幾人淡漠地點了點頭。

  「總管讓我來看看,你們先退下吧。」

  幾人不疑有他,全都退出了院子,還將柴門合上了。

  小謙等人走光了,警惕地左右看了看,才推門進了柴房。

  昏暗的柴房裡散發著難聞的潮味,借著淡淡的月光,只能隱約看到柴垛旁邊有一個男人一動不動。

  小謙心裡一驚。

  心道不會死了吧?

  他連忙點著火摺子,上前兩步。


  這才看到,男人是有呼吸起伏的,只身上的血跡很多,一大部分都乾涸了,將髮絲粘成一縷一縷的。

  小謙一見這副場景,當即「哎呦」一聲,彎下腰來就要將人扶起。

  「謝將軍,怎得將自己弄成這副樣子?」

  他嘖嘖兩聲,面露不忍。

  忍不住就將心裡那句話說了出口:

  「您不為自己,便是為了公主,也要打對好自己身體啊。」

  這話一出,原本一動不動的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即便是在火摺子昏暗的光暈之下,也能看得出那雙眸子像鷹隼一樣攝人。

  「你說什麼?」

  謝燼問出了聲。

  聲音清冷利落,一點也沒有受傷嚴重的樣子。

  小謙這才反應過來,謝將軍怎麼會因為幾鞭子就昏迷不醒?

  他也是關心則亂。

  便有些尷尬道:「奴才是說,是說您還是要打對好自己的身體。」

  謝燼:「前一句。」

  小謙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想起自己剛才的話,試探道:「就算不是為了您自己,為了公主,也要打對好身體?」

  這話有什麼問題嗎?

  謝燼卻從他臉上緩緩移開了目光,看向了虛空處。

  他似是在思索什麼。

  一會兒皺起眉來好似有些擔憂,但下一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唇角又悄悄勾起一點弧度。

  不過這弧度轉瞬又落下了,謝燼掩去眸底那一點落寞,重新看向小謙。

  「謙公公來是有什麼事嗎?」

  「呃......」

  小謙有些尷尬。

  他其實是來送藥的,但是看謝燼一點事也沒有的樣子,又不知道這藥送還是不送。

  但本著「來都來了」的道理,他還是從衣襟里將那幾個瓶瓶罐罐掏了出來,遞給謝燼。

  「謝將軍,這都是上好的金創藥,您且留著,將傷養好。明日您去了掖庭,小的就不一定能幫得上忙了,但是只要您用得到的,還是儘管吩咐。」

  態度反正是十分恭敬的。

  謝燼毫不客氣地接了過來,認真看了看,然後塞進了自己的衣襟里。

  他抬起頭來鄭重對小謙道:

  「多謝謙公公,也多謝公主,但以後謙公公不必再來照顧我了,這內廷司人多眼雜,您還是顧全自己。」


  小謙額頭冒汗,客氣話張口就來:

  「哎,您客氣了,這都是小的應該做的,謝將軍為國為民......」

  然而謝燼直接打斷了他:

  「謙公公,以後叫我謝燼就好。」

  小謙唇邊恭敬討好的笑頓時就僵住了。

  看著對面謝燼眼中那一絲沉重,他一陣心酸。

  但也明白,這大梁以後再也沒有什麼定國公府世子謝小將軍了。

  有的只是掖庭內侍謝燼。

  他揉了下有些發酸的鼻尖,站起身來,儘量笑得輕鬆。

  「好,那小的就不打擾謝.....您了,您好好休息。」

  說完,最後對著謝燼行了個禮,離開了柴房。

  小謙離開後很久,謝燼都沒有動。

  他靠在柴垛上,靜靜看著窗外的月光。

  京城的月和北疆的月似乎沒有什麼不同,但是又有很多不同。

  謝燼將懷中的幾個小瓶子重新取了出來,放在一旁低矮破舊的小木桌上,一字排開。

  他撐著下巴,皺眉盯著。

  這京城的月,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沐霖從後窗翻進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自家血葫蘆似的世子定定瞅著桌子上一字排開的一溜金創藥發呆,也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他尷尬地撓撓頭。

  「世子,這藥......您從哪兒來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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