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是蔣,不是江

  蔣秉川笑了笑,「白城不小,可圈子就這麼大,二叔自然能聽到點風聲。」

  宋今朝面上笑著,心裡不置可否。

  

  蔣秉川給她續了半杯茶,語氣隨意,「怎麼樣,有希望二次開庭嗎?」

  「我相信只要不放棄,定能查清楚。」宋今朝眸子堅定,一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樣子。

  .

  離開時,走到一處台階,宋今朝腦子裡突然跳出一個畫面。

  「讓我牽著你,至少在這裡讓我牽著你的手。」

  當時江闊為什麼要牽著她?

  她以為他又發神經,畢竟回國後他就一直不正常。

  現在想想,真的這麼簡單嗎?

  他是在警告誰?牽著她的手走過這個院子,她就貼上了他的標籤,讓某些人清楚,宋今朝是他江闊的人,動她之前先掂量掂量?

  還有jiang,也不一定就是江。

  也可能是姜。

  還有蔣,一些方言也可能念成江。

  她心跳瞬間快了起來,從槐園出來,她就約了賀行舟,把這個猜想告訴了他。

  她期待地看著賀行舟,「行舟哥,不一定是江闊對不對?」

  安靜的茶餐廳,輕音樂流轉,賀行舟目光溫和地看著她,「嗯,不排除這個可能。」

  他這樣說著,可宋今朝看到了他平淡的表情,臉上的激動,一下被潑滅。

  「我太想替我恨的人開脫了,竟然逮著一個蔣字當救命稻草。」宋今朝捂住臉,「行舟哥,我是不是特別沒出息,五年了,都沒接受這個事實,還在替害死我爸的人找說辭。」

  「這不是你的錯,十幾年的感情怎麼可能說斷就斷。」賀行舟起身,坐到了她旁邊。

  從遠處看,就像抱著她。

  樓上包廂,江闊看著下面大廳里的兩個人,目光越來越冷。

  他霍然起身往外走,身後的客戶急聲喊,「江總。」

  門外的秦嶼立刻上前,「對不起王總,江總臨時有事,改天再約。」

  宋今朝花了五六分鐘才平復下情緒,「行舟哥,謝謝你,這麼晚了還叫你出來。」

  「沒關係,你能想到我,我很高興。」

  二人並肩往外走,行至樓梯口,江闊正好從樓上下來。

  他目光掃過宋今朝紅腫的眼睛,黑眸沉了沉,「我送你回家。」


  「不用。」宋今朝垂下眼睛,「我自己回去。」

  「我送你。」江闊握住了她的手,語氣不容拒絕。

  同時,賀行舟鉗制住了江闊的手腕,聲音難得的沉冷,「她不想跟你走,看不出來嗎?」

  江闊看向宋今朝,因為抗拒,她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他放在她手腕上的手,瞬間僵硬,過了半分鐘,他一根一根鬆開。

  秦嶼下樓時,江闊還盯著門口的方向,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有指尖微微顫抖。

  .

  給楊夢潔打錢的帳戶主人查到了,叫單弘毅,江氏集團前財務總監。

  宋家出事後不久,他離職了。

  咖啡店裡,宋今朝看著賀行舟,說不上是激動,還是懸了那麼久的大石終於落了地。

  她沉默了半晌才問,「可以提起訴訟嗎?」

  賀行舟看著她,目光凝重,「單弘毅在國外失聯兩年了。」

  宋今朝攥著杯子的手驟然收緊。

  「不過還是有希望的。」賀行舟說,「何警官查到單弘毅出國前有一封沒寄出的信,上面寫著:宋家已倒,可以放過我了吧,但是沒有收信人。」

  宋今朝蹙眉,「這是什麼意思。」

  「單弘毅在那之前挪用過公款,後來又神奇地補上了。」

  「挪用公款?什麼時候?」

  「八年前。」

  八年前,江闊剛接觸公司,楊夢潔高二被人資助,時間線剛剛好。

  那就是說,單弘毅有把柄落在幕後之人手裡,那個人幫他還上了公款,而他被推出來,替人當了靶子。

  賀行舟頓了頓,「加上秦清如指認伯父的假錄音,可以申請二次開庭,不過秦清如肯翻供,希望會更大。」

  說起這個,宋今朝點點頭,「昨天監獄給我打電話,說秦清如想見我,我正想問你,我能見嗎?」

  「見,尤浩然因故意傷害罪,十有八九會判刑,秦清如最寶貝這個兒子,會求你放過他。」賀行舟眼眸眯了眯,「你可以提出點條件。」

  .

  兩天後,宋今朝見了秦清如。

  當年的她眼睛裡透著精明,剪了短髮的她,仍然是一副幹練之氣,看來五年的牢獄生活,沒有磨平她的稜角。

  「大小姐。」隔著玻璃,她拿起對講電話。

  宋今朝淡淡一笑,「秦總這一聲大小姐,我可擔不起。」


  「大小姐還是這麼明媚漂亮。」這句話像真心誇讚。

  她頓了頓,姿態放低,「求您放過浩然,他不是故意傷害你,他只是一時氣急。」

  「他傷害的不只是我。」宋今朝說。

  秦清如攥緊話筒,「他和那個女孩,本來就是男女朋友。」

  宋今朝面色淡了幾分,「秦清如,你還和原來一樣,裝糊塗的本事無人能敵。」

  當年,為了爸爸找秦清如談話,她也是這樣裝瘋賣傻,那時的她根本拿她沒辦法。

  秦清如面色僵硬,「大小姐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其實我剛才也沒聽懂你的話,兩個閱讀理解,都不過關的人,沒什麼好聊的。」她放下話筒,作勢起身。

  「大小姐。」秦清如離開椅子,雙膝跪了下來,「求你放過我兒子,他不能留案底,他還是個孩子。」

  「起來,坐下。」旁邊的女警快步上前呵斥。

  賀行舟打點過,警察將秦清如按進椅子裡,又退遠了。

  宋今朝對她剛才的慈母跪也沒有任何動容,眼裡只有冷漠,「有你這個坐過牢的媽,他留不留案底,還重要嗎?」

  「不一樣,還是不一樣的。」秦清如撲到透明窗上,喃喃自語。

  宋今朝身體向前傾了傾,「秦清如,你知道你兒子為什麼犯事嗎?因為當年的案子,因為你造的孽,這一切都因你而起。」

  秦清如眼睛瞪大。

  宋今朝盯著她的眼睛,「只有你能救他,當媽的才能救自己兒子,當年是誰指使你誣陷我爸,說出來,尤浩然還有一線機會。」

  秦清如嘴唇蠕動。

  「對,說出來,你兒子就有救了。」宋今朝繼續勸導。

  「是、是……」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