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朝朝還在等我
賀行舟接完電話回身，看見江闊靠在牆上抽菸，他笑了笑，「記得高三的時候，班裡男生都偷摸跑去廁所抽菸，你嫌棄得跟什麼似的，怎麼現在自己抽上了？」
江闊笑著遞了遞煙盒，「這次回來待多久？」
賀行舟抽出一根，點燃，跟他並排靠著牆。
兩個人，同樣高大，氣質卻截然不同，一個冷痞，一個清雋，站在走廊燈光下，惹得路過的服務生都多看了兩眼。
「不走了。」賀行舟說。
江闊夾煙的手頓了頓，面上表情不變，「你的志向不是在國際法庭上大展雄風嗎？」
賀行舟笑了笑，「哪都沒有自己國家好。」
「那是自然。」江闊目光深了幾分，「不過，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有道理。」賀行舟側頭看他，「看來蘇荔是適合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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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闊意味不明地扯了下嘴角，「剛回來就替我操心？說說你吧，這些年怎麼樣？交過女朋友沒？也不帶回來讓我們看看。」
「實不相瞞，就是為了這事回來的。」賀行舟將還剩半根的煙按滅在滅煙柱里，直起身，「回去了，朝朝還在等我。」
江闊目光幽冷地落在他背影上，直到拐過走廊，消失不見，他重重吐出一口煙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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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行舟看向宋今朝，「吃飽了？」
她點頭。
賀行舟抬手，服務生過來，他低聲交代，「打包一份桃花酥，棗泥的。」
服務生一臉歉然，「對不起先生，棗泥的賣完了，豆沙的可以嗎？」
賀行舟詢問的眼神看向宋今朝。
「給我的？」她擺了擺手，「不用的。」
賀行舟笑了笑，「我記得你豆沙的也可以吧。」
她點點頭，服務生很快離開，兩人起身，結完帳，拎著打包好的桃花酥。
賀行舟幫她拉開門，「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他家的桃花酥，帶回去嘗嘗，看還是不是原來的味道。」
方鹿鳴伸長脖子，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才悠悠轉回頭，「我記得朝朝妹妹最喜歡的是江外婆做的桃花酥，她說這家的雖然好吃，但少了點桂花香。」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程驍喝了口酒，撇嘴，「那時候我在國外，天天爬你們的群，就看著她不吃這，不吃那的，就她事多。」
江闊眼眸幽深，抬手把一盤辣子雞推到程驍面前，「今天把它吃完，不吃完別放筷子。」
程驍傻眼，「闊哥，你知道我吃不了辣。」
「吃。」
「我沒得罪你吧？」
方鹿鳴憋笑，這傻子，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江闊回到錦綉花園已是傍晚。
他走進客廳，宋今朝坐在餐桌前，怔怔地盯著那盒打包回來的桃花酥，還沒動過。
「怎麼不吃？不是最喜歡嗎？」他聲音清冷。
宋今朝抬眸，眉頭擰了起來，「關你什麼事？」
江闊把另一盒桃花酥放到桌上，「外婆做的，非讓我給你拿來，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別拂她老人家一片心意。」
想到那個慈祥的老太太，宋今朝心裡一陣酸澀。
那時候爸媽忙著生意，把她往江家一放就是十天半個月。
她性子跳脫，老太太卻從不嫌她鬧騰，變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晚上她愛踢被子，老太太就一遍遍起來給她蓋。
有一次她發燒，老太太守了她一整夜，熬得眼睛都紅了。
親外婆走得早，奶奶向來對她不親。
在江外婆那，頭一回知道被人捧在手心裡是什麼滋味，那種無條件的關愛甚至勝過爸媽。
她咬了一口，香甜軟糯。
時隔五年，再次吃到這個味道，眼睛漸漸濕熱。
江闊輕嗤，「這都能哭，沒吃過好東西？」
宋今朝抱起兩盒點心，往房間走，「我樂意。」
江闊望著她房間緊閉上的門，緩步坐到沙發上，雙眸合上，肩膀陷進沙發里。
一天後，宋今朝將賀行舟介紹給了鄧悅兒的母親。
五十出頭的女人，皮膚粗糙，臉上溝壑縱橫，看著像六十多，一看就是長年勞作之人。
趙清讓陪在身側，幾天不見，小伙子更加清瘦。
從逼仄的老舊出租平房出來，坐進車裡，賀行舟才皺著眉開口，「目前掌握的情況，對鄧悅兒這一方十分不利。」
她聲音壓低，「我拍到了X刑具的照片。」
「只有那些，證明不了鄧悅兒當時正在受脅迫。」見她眼神暗下了去，賀行舟語氣輕緩了幾分，「我只是把現在的情況跟你說清楚，眼下沒證據，不代表查不到。」
宋今朝笑著點頭，「我知道。」
將她送到長焦新聞樓下，賀行舟從后座拿過來一份請柬，「家裡給我辦了個小型接風宴，都是自家人，還有幾個相熟的朋友，一起來坐坐？」
宋今朝接過請柬，「你為我的事倉促回國，按理該我請你，現在有現成的機會借花獻佛，我哪能不去。」
「不過，江闊可能會來，於情於理沒法當他不存在。」賀行舟臉上有些歉疚，「如果你不自在，我會給他打電話，改天我單獨請他。」
宋今朝忍不住笑了笑，「行舟哥，我沒你想的那麼嬌氣。」
住都住到一起了，還怕去個宴會？
賀行舟：「好，那晚上見。」
宴會設在賀家名下的一棟別墅。
人確實不多，大半是賀家的親戚，剩下幾個朋友也都是熟面孔。
周漾原本說好和宋今朝一起來，但她被臨時安排了手術。
宋今朝走進大廳，原本熱鬧的場面靜了一瞬，隨即又各聊各的，好像根本沒看見她這個人。
曾經的宋家何等風光，宋大小姐走到哪都是眾星捧月，如今宋家沒了，她宋今朝也成了這圈子裡最不該出現的。
賀行舟快步迎過來，臉色陰沉，「這些人太勢利了，對不起，是我欠考慮，不該讓你來這種場合。」
宋今朝笑了笑，不甚在意，「沒關係，既然留在國內，這種事遲早會發生，不在這，也會在別處。」
兩人正說著話，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回頭，江闊和蘇荔並肩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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