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跟我一起住
蘇荔今天穿了條香檳色的緞面長裙,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走動間裙擺盪開,整個人矜貴又惹眼。
江闊沒特意打扮,還是常穿的深色休閒西裝,不過他底子在那,往那一站,就像聚集了鎂光燈,別人都成了陪襯。
兩人攜手而來,可謂是郎才女貌。
賀行舟作為東道主,上前招呼。
蘇荔卻越過他,看向宋今朝,驚喜的笑道,「朝朝,你也來了,早知道就讓阿闊順路捎上你了,省得你打車麻煩。」
宋今朝看著她那張精緻到挑不出毛病的臉,笑了笑。
從前的蘇荔安安靜靜,恨不得藏進人堆里,如今成了這名利場裡最耀眼的存在。
而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自己呢?
換了身普通裙子,就匆匆從單位過來了。
位置完全對調。
「多謝蘇荔姐想著我。」宋今朝勾了勾唇角,「不過,我這人毛病多,他的車我坐不習慣。」
「門口風大,進去聊吧。」賀行舟手臂搭在宋今朝後背,沒貼上,虛虛地保持紳士距離,將她往人少的吧檯那邊引。
江闊從後面掃過那隻手,薄唇抿了抿,「老賀,今天這麼多人,快去招待別人吧,咱們這關係,不用講這些虛禮。」
賀行舟笑笑,還是將宋今朝送到了吧檯前,給她拿了一杯飲料,低聲解釋,「我沒邀請她,我媽和蘇太太經常打牌,可能是那邊遞的邀請函,你要是不習慣,先在這待一會兒,等下我安排車送你回去。」
「我沒事,今天你可是主角,快去忙吧。」
「好,有事給我打電話。」
門口又進來幾個人,賀行舟快步迎過去。
宋今朝抿了口果汁,眼尾察覺到一抹冷厲的目光。
轉頭,江闊正和幾個富二代站在一起談笑。
他西裝扣子敞開,單手插兜,矜貴裡帶著漫不經心。
不過他沒看她,想來是錯覺。
晚上沒吃飯就過來了,宋今朝往旁邊的餐食區走去,她夾了一塊蛋糕,還有幾樣小點心,坐在沙發上。
她吃得認真,不知道的以為她就是專程來吃飯的,全然不在意四周投來的異樣目光。
一道陰影落在桌上。
蘇荔裙擺微微一提,坐到了她對面,目光掃過腳上的淺口鞋,柔聲笑了笑,「阿闊怕我累,非讓我穿平底鞋,他說我不需要靠高跟鞋提升氣質,可我覺得這雙也挺累人的,不介意我坐這歇會吧?」
「蘇荔姐。」宋今朝抬眼,語氣平淡,「其實那天在電梯前裝不認識,就很好。」
蘇荔笑了笑,「那天有外人在,怕有黑粉騷擾你,才沒敢認你。」
「我知道,我覺得那樣挺好。」她再次強調。
蘇荔頓了頓,「其實我是想跟你道歉,那天在公司,是我弟弟做得不對,我替他跟你說聲對不起。」
宋今朝放下勺子,也笑了,「這事說起來該我慚愧,聽說令弟喜好男風,那天就算警察不來,想必他也不會把我怎麼樣,是我反應過激了。」
蘇荔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幽色,坐了幾秒,她起身走了。
走到大廳,幾個千金小姐立刻圍上來。
「荔姐,跟她有什麼好說的,一個破落戶,還端著架子。」
「就是,當年多風光啊,現在連件像樣的禮服都穿不起。」
「要我說,她就不該來這種場合,丟人現眼。」
宋今朝遠遠聽了幾句,不痛不癢的捧高踩低,若是五年前,她或許會難受,至少覺得刺耳,現在她只是淡淡的勾了勾唇角。
她剛要端著空盤起身,那邊便話音戛然而止。
一道身影站在她們幾步外。
幾個富家千金齊齊低下頭。
「江總。」
「江先生。」
江闊目光幽冷,未發一言,可光站在那裡,就壓迫感十足。
不得承不承認,江闊在某些方面很有教養,比如背後說人長短這種事,他向來不屑。
蘇荔適時上前,柔聲開口,「阿闊,你去哪了,我剛跟朝朝聊了兩句,她一個人坐那邊,怪冷清的,要不請她過來一起聊聊?」
在場的幾位千金小姐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以前的宋家雖然風光,可還沒到一手遮天的地步,宋今朝之所以那麼嬌縱肆意,說白了都是江闊縱出來的。
他不需要做什麼,只要遠遠跟在宋今朝身後,她說什麼,誰敢反駁?
那時候,蘇荔站得遠遠的,眼裡只有艷羨的份。
時光流轉,位置調換,如今被晾在角落的,成了宋今朝。
江闊狹長的眼眸向餐食區掃過去,本就幽冷的眼神更加讓人不寒而慄——
賀行舟端著一杯酒和一杯飲料走到宋今朝面前,將飲料遞給了她,不知低聲說了句什麼,她仰起頭,眉眼彎彎的笑了起來。
燈光映進她眼底,似乎有星星在閃耀。
「有什麼可聊的。」江闊轉身離開。
晚上九點半,宴會過了三分之二,也算給賀行舟捧過場了,宋今朝告辭離開。
賀行舟送她出門,「等一等,我安排人送你。」
「不用,我叫了網約車……」
話沒說完,江闊從身後快步出來,「老賀,你不用操心,她坐我的車,順路。」
賀行舟笑容溫和,帶著一絲驚訝,「朝朝,你住在瀾庭?」
瀾庭是江闊的房產。
「她跟我一起住……」江闊先開了口,說了半句又頓了頓,「住在錦綉花園。」
賀行舟眼眸沉了幾分。
宋今朝狠狠剜了江闊一眼,笑著解釋,「是合租,我租了周漾的房子,中間鬧了點烏龍,就成了現在這樣。」
「原來如此。」賀行舟嘴角彎了彎,笑意卻很淡,「那也不太方便,蘇小姐還沒出來,我派車送朝朝先回去。」
「她自己會走。」一輛黑色保時捷緩緩停在面前。
駕駛位下來一個年輕人,繞到后座,拉開車門,畢恭畢敬,「江總。」
「上車。」江闊看向宋今朝。
「不用,我叫了網約車。」宋今朝語氣淡淡。
人家兩口子不介意,她也得有邊界感。
江闊偏過頭,聲音壓低,帶著只有她能聽見的嘲弄,「我膽小,到家就反鎖門,到時候你進不來,打算睡大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