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超前消費

  李疏看著面前的玉牌,一瞬間渾身冷汗都下來了。

  「這……」

  李章淡聲道:「今日是皇家筵席,若非義父反應快,叫人密不作聲地處置了那名侍衛和那名黃門,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安然無恙地在這裡喊冤?」

  李疏聞言,倏地看向李章。

  一雙猩紅的眸子裡,好像要把滔天的恨意都寫盡。

  是你!

  又是你!

  李章目光輕蔑,沒有在他身上多停留半分。

  「子安也是用情太深,一時間做了糊塗事。」

  「義父莫氣,兒子已經打點好了,宮裡查不出什麼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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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勤沒有因為李章的話怒氣消減,

  他深深地看了李疏一眼,「我原本以為你還算是個聰明伶俐的,沒想到為了個女人竟然糊塗成這樣呢。」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不緊不慢地啜飲。

  「既然辦事不利索,那就回上陽去吧。」

  李疏渾身一震,不行!

  他不能回去。

  中山王已經有了那樣的心思,

  若是他此時回去,不能在其麾下效力,所有的功勞都被李章奪走,他以後哪裡還會有什麼立足之地。

  想到這裡,李疏抬頭,「義父,還請再給兒子一次機會。」

  李勤道:「給你機會有什麼用,本王讓你把靖國公府拖下水,你呢?」

  「逼得璞元昭轉投雍王的陣營。」

  「雍王府本就受皇帝器重,現在又有了一個背後擁有北疆三十六地的靖國公府站在身後。」

  「你要機會,你還想要什麼機會?」

  「殺了璞元禮!」

  此話一出,室內一片安靜。

  只有茶盞蓋子輕輕合上的聲音。

  李勤掀起眼皮,「哦?」

  李疏見有戲,連忙說道:「事情還沒有成定局,婚事還只是口頭約定。」

  「璞元昭此人性子烈,若是她不願意,就算是死也不會嫁。」

  李疏死咬牙關。

  一字一字恨聲道:「璞元禮雖貴為靖國公之後,但常年浸淫書院,不曾習武,如今大言不慚,視戰場如兒戲。」

  「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文人,就算死在路上,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到時候,我只需要帶著璞元禮的手信回來,告訴璞元昭,朝廷忌憚璞元禮到了北疆之後擁兵自重,在路上殺了他。」

  「璞元昭定然會毀掉跟雍王府的婚事。」

  「璞元禮已死,北疆三十六地的璞家舊部,難道會放任璞元昭一人在京中不管嗎?」

  李勤的指尖在茶杯上輕輕一敲。

  一邊的李章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不動聲色地將茶杯里的茶添滿,「義父,此事可議。」

  此話一出。

  李勤看過來。

  李疏也看過來。

  他不信李章會這麼好心,在義父面前幫他說話。

  李章沒有理會他心中那些彎彎繞繞。

  說道:「璞家舊部在璞嶺死後,就分散到各個地方。」

  「強者之間,從來都需要更強的紐帶來維繫。」

  「這個紐帶,從前是璞嶺,現在可以算是璞元禮。」

  「若是璞元禮死了,北疆三十六地就會變成一盤散沙,誰也瞧不起誰,璞元昭身為女子,定然不可能孤身前往北疆犯險。」

  「現下,別說靖國公府不會同意,雍王也絕對不會允許。」

  「主心骨消失,就需要一個更加強大的主心骨出現,將這群如饑似渴的猛獸重新組織起來。」

  「放眼整個朝堂,除了義父,誰還有這樣的聲勢與威名。」

  風從窗戶里灌入,李勤臉上的皺紋滾動一下,「繼續說。」

  李章繼續道:「到那時,娶不娶璞元昭,對我們來說只是錦上添花的區別。」

  「娶到她,就是給三十六地將士心中的鬱結提供一個遮風避雨的避風港,娶不到,也無妨。」

  「璞家門庭倒下,總有人願意擇良木而棲。」

  「軍中大權在握,雍王再如何受寵,也不過是被豢養在金絲籠中的鳥雀,生死只在義父您的一念之間。」

  「說得好!」

  李疏見狀有戲,連忙道:「既然如此,那等璞元禮跟隨大軍開拔,我立刻帶人跟上去。」

  「不可。」

  李章再次打斷了他。

  李疏恨恨地看向李章,這人又跟他作對!

  李章看著面前幾欲跳腳的李疏,眸色愈加冷淡。

  有勇無謀的匹夫。

  李章走到近前,朝著李勤拱手一揖,「義父,此事絕不能發生在璞元禮剛剛出京的時候。」


  「那依你看,何時才是最佳時機。」

  李章道:「等璞元禮距離北疆不過百里之時,是最好的動手時機。」

  「北疆舊部聽聞璞元禮參軍的消息,定然要提前迎接,這群舊部大都是驍勇之士,不認兵符只認老帥,膽大中卻不夠心細,若是聲勢浩大些,我們推波助瀾傳入京城,以頭上那位,定然心中不滿。」

  「讓咱們在朝中的暗樁稍加推動,便是最後皇帝什麼都沒說,也足夠了。」

  「對內,是聲望過高,唯恐擁兵自重。」

  「對外,則是璞家後人參軍消息不脛而走,惹得北疆蠻奴恨意滔天,趁大軍不備,與斷燕山敵襲奪其性命。」

  「好!」

  李勤驟然起身,高聲稱好。

  「不愧是我兒,當真有勇有謀。」

  「屆時,本王順勢跟皇上請兵前往北疆主持大局。」

  「事後絕不居功,徑直回到封地上陽……」

  李章再次拱手,「義父看似白跑一趟,實則趁虛而入拿下北疆三十六地軍心,到時候,咱們只需稍加運作,便能挑起北疆守軍與京城之間的齟齬。」

  「此事!」

  李勤走了兩圈,指著李章。

  李章連忙後退,讓出身後的李疏,「此事乃是子安想出來的法子,兒子不敢居功。」

  李勤眉心微微一蹙,旋即點頭,「也罷,就交由你來做。」

  「章兒,你心細如髮,輿論一處,就交給你來解決。」

  李章拱手,「兒子領命。」

  李疏剛回到院中,就看見院中涼亭里站著一個單薄瘦弱的身影。

  一看見他,頓時像小蝴蝶一樣飛過來,「子安哥哥!」

  許月容一張小臉上掛著嬌憨可愛的笑容,小跑著撲進她的懷裡。

  察覺到李疏的心情不好,她舉著被凍得通紅的小手,捧起李疏的臉,「子安哥哥心情不好,可是出了什麼事?」

  李疏看著她一副依賴他的模樣,在外面那種被人碾在腳下的感覺一掃而空。

  他俯視著許月容,「還不是那個李章,仗著自己在義父面前有幾分顏面,就敢處處跟我搶功。」

  「明明是我想出來,讓璞元昭不能嫁給雍王的法子,他不過說了幾句話,就惹得義父頻頻誇讚側目。」

  「當真是無恥之徒!」

  許月容聽見李疏提到璞元昭的名字,眼中的笑容頃刻間散去大半。


  臉上的神色不改分毫,小聲問道:「子安哥哥,可是還惦記著靖國公府的那位二小姐……」

  李疏一怔,頓時懊惱不已。

  他竟然當著許月容的面泄露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我只是……」

  「沒關係的。」

  許月容昂著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眼中盈著惹人憐愛的水霧。

  踮著腳尖,在李疏的唇邊落下一吻。

  「我知道,子安哥哥是做大事的人,以後不會只有我一個。」

  「只要子安哥哥心中有我,再多的委屈,在容容心中都不叫委屈。」

  一聽這話,李疏心下大動,掐著那盈盈一握的雪白脖頸,用力吻了下去。

  夜半,許月容翻了個身,在腦海中質問系統,「李疏這幅窩囊樣,真的是男主嗎?」

  系統沒有感情的機械音響起:【按照劇情發展,是的。】

  許月容又問道:「那劇情可以被改變嗎?」

  系統:【因沒有到達時間節點,暫時無法為宿主查詢。】

  但緊接著,系統再次說道:【宿主,您提前介入時間線,可能會引發蝴蝶效應。】

  許月容咬牙,她當然知道。

  現在璞元昭要嫁給雍王了,這在原本的時間線里是沒有的。

  但是,她可是現代高級文受過高等教育,讀過千年歷史的人,跟這群迂腐的古人不一樣。

  她是氣運之子。

  既然時間線可以改變,她也能推動李疏提前走上那個至高無上的皇位。

  所以在此之前,她必須要做的,就是先斬斷李疏心中,對璞元昭的嚮往。

  她怎麼可能真能接受李疏後宮有無數女人,還有人要將她踩在腳下。

  她許月容,要做就做母儀天下的皇后。

  想到這裡,她驟然下定決心,「系統,我要預支積分。」

  【宿主,您已經預支過一次積分,若是在任務結局復盤中,檢測到您預支積分過多,主系統會直接識別您失去繼續任務的資格,對靈魂進行抹殺。】

  許月容一愣。

  旋即狠下心,「我要預支!」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給我看,璞元昭下一次的行蹤在哪裡。」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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