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給你找個靠山

  壽宴結束。

  

  璞嫣戰戰兢兢吃了一頓飽飯,結果發現,皇上根本沒有怪罪的意思。

  周雲蘊在筵席結束後先離開了。

  璞嫣跟著璞元禮在廊下等璞元昭出來。

  她小聲問道:「阿兄,皇上沒有怪罪我,是不是覺得,我沒有錯啊!」

  剛才席間,阿兄跟她說什麼藐視皇威,說得還挺嚇人的。

  她好幾道菜都沒嘗出味道來。

  璞元禮從皇上輕拿輕放,到整個筵席結束沒有再說一句話的態度中,品出他對雍王的態度。

  怪不得,小妹會直接去求助雍王。

  若今日帝王的態度不作假,那皇上對雍王的所作所為,容忍程度堪稱縱容。

  這時候,皇帝身邊的秋官突然過來。

  「靖國公,三小姐,皇上有請。」

  璞嫣頓時一口氣提到嗓子眼。

  她倏地伸手,捏住璞元禮的袖子。

  璞元禮輕輕拍拍她的手,低聲道:「跟著阿兄。」

  夜色漸沉,烏雲閉月。

  深秋的冷風吹得人打了個激靈。

  芳華宮側殿,璞元禮和璞嫣進來的時候,看見一名小丫鬟正跪在堂下。

  璞嫣認識這人,是徐鶯歌身邊的丫鬟,花枝。

  「臣拜見皇上,拜見貴妃娘娘。」

  璞嫣跟在璞元禮身後一起行禮。

  李慎點頭,「賜座。」

  璞嫣跟著璞元禮坐到璞元昭身邊,「阿姐,這是怎麼了?」

  璞元昭說道:「徐鶯歌的丫鬟說,徐鶯歌是被人利用,受人蠱惑才說了那些瘋話。」

  璞嫣氣鼓鼓地看著地上跪著的人。

  「胡說,分明是她心中一直都是這麼想阿姐的,今日才會口不擇言!」

  「噤聲。」

  璞元禮低聲道。

  璞嫣縮在哥哥姐姐身後。

  目光觸及李鸞英,見那人面色不改,優哉游哉地喝著茶。

  手邊的桌子上放著一把新的摺扇,她渾身打了個哆嗦。

  想到李鸞英拿著扇子力大無窮抽徐鶯歌的畫面,她就覺得渾身汗毛倒立。

  不一會兒,秋官從外面走進來,朝著主位上的人深深一揖,「皇上,按照花枝所說,奴才去總管署問了一圈,沒人看見給徐小姐引路的那個小黃門。」


  「奴才已經讓下面的人去找了。」

  孟亦書立刻看向身邊的花枝。

  花枝有些著急,「皇上,娘娘,奴婢所言句句屬實。」

  「我與小姐準備進門的時候,的確有一名男子攔住了我們!」

  秋官繼續道:「奴才按照花枝所說,叫人去宮門出盤問了今日值守的士兵,都說沒有見過什麼灰衣男人。」

  璞元禮聽到這裡,基本上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麼。

  「宮中守衛森嚴,尤其是這樣大型的筵席,侍衛會對來往車輛進行嚴格的盤查。」

  「今日眾臣攜家眷從北宣門駕馬車入宮,於安定門下車,一路都有大內侍衛巡邏看守。」

  「按理說不會有形跡可疑的人出現。」

  「除非是跟在哪家權貴身邊的人。」

  璞元昭摩挲手帕的手一頓。

  突然間,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流雲大步跨入殿中。

  「屬下參見皇上,娘娘。」

  然後轉頭看向李鸞英,「王爺,北宣門有一名侍衛的屍體,被人發現在京郊亂葬崗。」

  「此人無父無母,沒有妻兒親屬。」

  「仵作去查驗過,已經死了三個時辰了。」

  三個時辰。

  說明從宮宴開始,他就已經死了。

  秋官的頭上頓時一陣冷汗,「方才奴才去查,沒有人稟明此事。」

  流雲道:「此人素日在軍中並不顯眼,性格孤僻幾乎不與人來往。」

  「再孤僻也是大內侍衛。」

  曲銀開口,「大內的人,悄無聲息消失了竟然無人察覺,真是本宮今年聽到最大的笑話。」

  李慎聞言,面容冷峻起來,「既然看守的人不願意說實話,那就去詔獄清醒清醒吧。」

  他掀起眸子的一瞬間,帝王的威儀頓時壓得在場所有人喘不過氣,「朕的天下,有人也認不清主子是誰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大駭。

  紛紛起身跪倒在地。

  國公府的馬車駛出皇宮,兄妹三人坐在馬車上,璞嫣撫著胸口。

  「方才真是嚇死我了。」

  「阿兄,皇上的話是什麼意思,有人要造反……」

  她的嘴被璞元昭捂住。

  璞元昭朝著她搖搖頭,「嫣兒,今日之後你需記得,天子一怒,伏屍百萬,切記禍從口出。」


  璞嫣自己捂住嘴巴,用力地點點頭,悶悶的聲音傳來,「阿姐,我知道了。」

  璞元禮掀開馬車的帘子。

  深夜,京城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唯有風聲簌簌作響,撞在馬車的車壁上,更襯得馬車內一片寂靜。

  「阿兄。」

  璞元昭出聲道:「今日之事,怕是沒有那麼容易了結。」

  璞元昭目光很沉。

  「背後之人的目的,是什麼呢?」

  若只是為了毀壞她的名聲,這樣大的陣仗,未免太把她當回事了。

  不僅沒有達到目的,還讓皇上察覺到大內侍衛中的疏漏。

  有人把手伸進了皇宮。

  若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目的,這一招,無異於打草驚蛇。

  「別想那麼多,這不是我們能管的事情。」

  璞元禮說道。

  「徐鶯歌不過是個幌子,你撞在了她的刀鋒上。」

  「這件事,我會寫信給父親的舊部,向丞相施壓。」

  璞元昭倏地抬眼,詫異地看向璞元禮。

  璞元禮神色冷清,「王爺罰過徐鶯歌,那是王爺的事。」

  「膽敢欺辱我們國公府的女兒,就要做好被天下武將口誅筆伐的準備。」

  「施加在咱們家身上的氣,還要從咱們自己家發出去才行。」

  「徐從維雖是兩朝元老,但他到底老了。」

  「今日在文政殿中,他竭力反對先皇后提出的女學制度,已經惹了皇上的不滿。」

  「一家不平,何以平天下,既然他坐不好這個位置,那我們就推波助瀾一把。」

  璞元昭心口跳得飛快。

  璞元禮繼續道:「貴妃娘娘如今是女學制度背後的推動者,又是雍王親姨母,你嫁入雍王府後,難免跟她打交道。」

  「我們靖國公府賣她一個好,日後你在雍王府,也能有人庇佑。」

  璞元禮真心誠意,「小玉,阿兄不是希望你不幸福,今日堂上一見,雍王權柄滔天,如今他願意看你一眼。」

  「若是日後厭倦了,他手腕雷霆,阿兄希望你能夠有人庇護。」

  璞元昭心頭一暖,鄭重道:「阿兄放心,我不會將所有的心緒都放在王爺身上。」

  「男人的寵愛不過過眼雲煙,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璞元禮這才點頭,臉上露出一點笑意,「你向來聰慧,在王府中顧好自己,家中不用你操心,鍾叔自會打點好一切。」


  夜空之中,烏雲終於散開。

  清清泠泠的月光照在京城的青石板路上。

  中山王府內,李勤沉默地坐在上首。

  李章侍立於身側,冷眼看著下面跪著的人。

  李疏跪得筆直,看似平靜,只有他自己知道,掌心的冷汗幾乎要泛濫成河。

  「是你,找人去迷惑相府千金,讓她御前對靖國公府發難?」

  李疏猝然抬頭,「義父,兒子冤枉!」

  李勤眸子一眯,眼中翻湧著戾氣,「冤枉?」

  「那這是什麼!」

  一塊青玉玉牌被重重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你說你什麼都沒做,那這個東西,為何會出現在那名大內侍衛的身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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