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前未婚夫來了
璞元昭還沒有清醒,睡眼惺忪。
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只覺得心生親昵。
恍惚間,她好像回到了剛跟李疏成親的時候。
李疏性子不算冷,有時候也會對她袒露脆弱。
靠著她軟軟的身子,一口一個夫人叫的繾綣又親昵。
璞元昭下意識去哄眼前的人。
被捂得溫熱的掌心,在男人優越的側臉輕輕蹭了蹭。
「夫君,再睡一會兒好不好……」
她翻了個身,小臉埋在李鸞英的腰間,又睡了過去。
李鸞英銳利的眸光一掃,四人熟練地背過身去。
陰雲壓頂,外面只余燈籠的火光在夜風中獨自搖曳。
流風:「今晚的月亮,可真月亮啊!」
流雲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
屋內徹底安靜了。
李鸞英低頭,指尖在璞元昭臉頰上輕輕戳了戳。
肉被擠到邊緣,又將指尖輕輕包裹住。
「太小了。」
他低聲喃喃道。
所有人都聽到了。
四人四雙眼睛緊張地不知道看哪裡。
過了一會兒,李鸞英終於狠下心,輕輕捏住璞元昭的鼻子。
「小豬,起床了。」
璞元昭一張小臉憋得通紅,她有些不耐煩的把臉上的手拍掉。
「還有起床氣?」
璞元昭看清了面前的人,搖搖頭。
「沒有。」
她只是夢見了前夫。
真是夠晦氣的。
她還夢見自己摸了前夫的臉。
天吶,人就算是在做夢也不該瘋掉啊。
下一瞬,一隻大手伸過來,熟稔地捏了捏她的臉頰肉。
「醒一醒,該看戲了。」
話音剛落下,外面突然火光四起。
緊接著是重鼓擂響的聲音。
砰!
砰!
砰!
每一下都像是砸在眾人緊繃的神經上。
「出什麼事了?」
璞元昭問道。
那些睏倦在一瞬間消失不見。
她下意識握緊李鸞英的袖子。
李鸞英眯了眯眼。
「你那前未婚夫打上門來了。」
「高不高興,有人來英雄救美了來了。」
璞元昭看鬼一樣看著李鸞英。
「那是你未婚夫!」
說完,一把丟了李鸞英的袖子,穿著鞋走到窗邊。
看見鍾渠匆匆走過的身影,她開口叫住他,「鍾叔!」
鍾渠腳步微頓,側過身子。
「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我,但我真不是朝廷的說客!」
「鍾叔可自行分辨,今晚的人究竟是哪家的人,如今朝中能帶兵的人少之又少,各家都有自己的印信!」
鍾渠轉身繼續朝外走去。
璞元昭大聲道:「我等鍾叔活著回來見我!」
李鸞英坐著輪椅上前,「他看起來並不信你。」
「無妨。」
璞元昭道:「信任不是一瞬間土崩瓦解的。」
「我要做的,只是在他心中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人和人之間的信任一旦產生裂縫,就不會再輕易修復。」
「我只是需要一次跟他對話的機會。」
璞元昭轉身,看著李鸞英被火光映亮的眸色,「老師,接下來我要怎麼做?」
李鸞英嘴角勾了勾,「咱們出去瞧瞧就知道了。」
鍾渠循著戰鼓聲,一路行至千壁涯。
雀續山大當家,風飲燈已經站在了那裡。
下方已經纏鬥在一起,血腥味兒順著夜風,一路吹盡所有人的心裡,逼的人噁心想吐。
風飲燈沒轉身,指著下面,「又是朝廷,又是打著剿匪的名義。」
「老鍾,你怎麼看?」
鍾渠臉色不變,「一群瘋狗,殺了便是。」
風飲燈哈哈大笑起來,「老鍾,你對朝廷真是恨透了啊!」
鍾渠冷聲道:「狗皇帝派兵殺我妻兒,我與其不共戴天!」
風飲燈點點頭,「放心,一根快燃盡的蠟燭,蹦躂不了多久了。」
他轉身,一張與這滿山橫肉漢子截然不同的臉出現在鍾渠的視線中。
十分俊秀,笑起來還有一顆小虎牙。
「聽聞你抓了幾個人?」
鍾渠哼聲道:「從前在京中熟識故人的孩子,家產萬貫,嫁給了自己的老師,誰知道他那老師是個不老實的,在外面養了一房外室。」
「兩個人爭吵聲太大,這才吸引了我們的目光。」
風飲燈點點頭,「可有能用之人?」
鍾渠道:「除了那個殘廢,剩下幾個人都可用。」
「故人之子,腰纏萬貫,最適合我們王爺的大業。」
風飲燈滿意地點頭,「既然如此,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倏地,人群中傳來一聲驚呼。
只見方才還在馬上奮勇廝殺的將軍,突然間從馬背上摔落。
周圍幾個山匪見狀,立刻圍上去,一人一刀捅在了他的四肢。
悽厲的慘叫劃破整個夜幕。
讓原本膠著的戰局,風吹似的一邊倒下。
鍾渠正要下山,被風飲燈攔住,「今天你辛苦了,這波人我親自審問。」
「若是願意留下,那我們就敞開大門,若是不願意,就殺了扔到後山餵狼。」
「大當家的是害怕我以權謀私嗎?」
鍾渠冷聲道。
風飲燈哈哈大笑起來,「老鍾,你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嗎?」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你今日已經出了任務,這種小事,也給我活動活動筋骨吧。」
說完,風飲燈沒再給鍾渠說話的機會。
帶著一眾人風風火火地下山去了。
不遠處,璞元昭趴在李鸞英的輪椅上。
「這就結束了?」
這跟前世不一樣呀。
李疏怎麼會打著打著從馬上一頭栽下來?
他喝多了???
李鸞英笑笑,「這個局面你喜不喜歡?」
璞元昭不知道該說什麼。
沉吟許久後,道:「若是李疏能死在這兒,我就喜歡了。」
李鸞英嘖嘖兩聲。
「看不出來,我們小玉還有此等魄力。」
「你跟他之間有仇?」
璞元昭抿唇,「有呢。」
黑夜中,璞元昭的眼睛無聲眨了眨,嘴角掛著悲涼的笑,「血海深仇算不算?」
「算。」
璞元昭等了很久,也沒等到李鸞英問她是什麼樣的血海深仇,能讓她對一個求娶自己多次未果的男人生出這般滔天的恨意。
李鸞英拍拍她的手,「走了,咱們回去繼續當人質。」
「你的好鍾叔,應當快要來找你了。」
果然如李鸞英所料,幾人回了那間小屋沒一會,鍾渠推門進來。
這一次,他身後沒有跟人。
臉色看著也憔悴不少。
目光掃過屋內的一行人。
最後落在李鸞英身上,「你們到底是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