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張嘴就開始忽悠嗎
李鸞英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把精緻的小扇子，往自己臉前一遮。
然後往璞元昭身上軟軟一靠，「娘子，他問我是誰……」
璞元昭眼疾手快推開他，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
「鍾叔，我是小玉。」
鍾渠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
「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璞元昭解釋道：「鍾叔，我是來找你的。」
鍾渠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掃，臉色微沉，指著李鸞英道：「此人，當真是你夫君？」
璞元昭連忙擺手，「不不不，他是我的老師！」
「李鸞英。」
李鸞英沒有半分遲疑，直接報了自己的名號。
璞元昭站在一邊，看看李鸞英，又看見鍾渠……
「是的。」
「此乃雍王殿下。」
鍾渠眼中寒光一閃，下一瞬，長劍出鞘。
流風流雲等人瞬間閃身到李鸞英面前，將李鸞英團團圍住，目光警惕地看著鍾渠。
李鸞英：「退下。」
他不像是危在旦夕的囚徒。
更像是運籌帷幄的謀士。
根本沒有把面前的長劍放在眼中。
「若你殺我，什麼都改變不了。」
「只能證明，你是一個腦子不好的廢物。」
璞元昭微微張大嘴巴。
怎麼能這麼說鍾叔！
李鸞英看了她一眼，朝她眨了眨眼。
轉而看向鍾渠，「那小玉來這一趟，委實是白走一趟。」
「你說得輕巧，我一家老小，盡數斃命於朝廷手中，我見爾如臨血海深仇！」
「鍾叔，那不是朝廷的兵！」
璞元昭走上前，擋在李鸞英面前，眼眶發熱。
「鍾叔，我幼時，您待我如親子，您在我心中，就是我的家人。」
「知曉您遇見這樣的事情，我怎會不難過。」
「我並非為朝廷開脫，也不是為了讓王爺有一線生機。」
「只是，您心中真的從沒有懷疑過嗎？」
「為何六年前死去的都是老幼婦孺，為何雀續山早有預謀般平靜地接受了你們的投靠。」
「為什麼今夜，朝廷兵馬林立，風飲燈卻不讓六年前受朝廷攻打，家破人亡的眾人參與其中。」
「明明面對此等仇敵，應當以血飲刀，報仇雪恨。」
「鍾叔……」
鍾渠手中的劍緩緩放下。
他眼眶發紅，聲音嘶啞，「對啊，為什麼……」
眼珠滾動，看向一聲不吭的李鸞英，那目光似在詢問，又像是急切地尋找一個答案。
李鸞英哼了一聲，沒搭理他。
用劍指著他，還想讓他幫忙答疑解惑。
真是春秋大夢。
璞元昭連忙反手拍了拍李鸞英的肩膀，朝著鍾渠一笑，「王爺有些太累了。」
鍾渠將手中的劍收回劍鞘。
「今晚我會查個明白。」
「你們就在此處，我會讓親信將此處看守起來，沒有人會來打擾。」
李鸞英嘖了一聲，「有什麼好查的。」
「今夜來將，乃是中山王義子李疏。」
「這難道還不夠說明一切嗎？」
「上位者一步驚天地，一步攪風雲。」
「攻守自盜不過是計劃中微不足道的一環。」
「人命什麼的，最是廉價。」
李鸞英抬眸，那雙眸中映射出的冷漠讓鍾渠心頭猛的一顫。
話中的意思卻再明顯不過。
縱使雀續山都是中山王的人又怎麼樣？
此處乃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中山王已經秘密入京。
若是想全身而退，定然要找出什麼理由來。
不若是立功，不若是忠君。
雀續山就是最好的武器。
至於死幾個人，流多少血，也不過是上位者的一息之間。
當然，這些都是李鸞英說的。
真實性有待考慮。
不過目的達到了。
鍾渠粗重地喘息著，那挺直的肩背，在想明白的瞬間，不受控制地向下壓了壓。
一下子仿佛老了十歲。
「鍾叔」，璞元昭上前一步，眼神中帶著擔憂。
「我知曉你心中苦悶，如今既然已經得到真相，就不算晚。」
鍾渠啞聲道：「給我些時間。」
璞元昭知道不能逼得太緊。
沒有人在面對，滿懷血海深仇卻為仇人賣命多年時還能保持平靜。
人走了之後，璞元昭靠在李鸞英身邊，久久沒有說話。
「怎麼了？」
璞元昭：「我在想，鍾叔怎麼辦？」
李鸞英：「想明白自然就想想，不明白就去死。」
「經得起淬鍊才能成為一柄好刀。」
璞元昭看著他。
心中突然湧現一股寒意。
李鸞英向來都如此平靜。
似乎死亡，離別，對他來說，就像手邊的一碗清茶。
飲也罷，不飲也罷。
不會在他生命里攪動任何的波瀾。
他永遠置身事外。
無所不知。
卻冷眼旁觀，像一個沉默的看客。
一柄扇子輕輕敲在璞元昭的頭上。
「發什麼呆？」
璞元昭揉揉被敲的地方，「沒什麼。」
璞元昭覺得自己那些錢財掏的很值。
起碼，那點微不足道的錢，讓她在這位高高在上的皇親貴胄面前，有了可以說話的一席之地。
她想做的事，他願意幫她。
璞元昭突然覺得，喜歡錢也很好。
這樣有了人氣，不像虛無縹緲的浮萍，也不像隨時抽身的看客。
好像從天上回到了人間。
踩在了地面上，染上了煙火味。
璞元昭嘴角上揚，「王爺，我以後賺很多很多的錢。」
李鸞英挑眉。
「給你花。」
這話想說就說了。
以至於說完之後，兩個人都是一愣。
李鸞英：「哦？」
他帶著笑意，「我就知道，你有私房錢。」
璞元昭瞪大眼睛，「怎麼可能！」
「我的錢都在你那裡！」
「是嗎？」
李鸞英的目光，好像小螞蟻一樣，酥酥麻麻地爬滿全身。
璞元昭有些古怪地側了側臉，避開那奇怪的眼神。
「當然，我連父親準備的嫁妝都給你了。」
她伸手指了指李鸞英腰間懸掛的玉佩，「還有我的玉佩。」
李鸞英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既然將全副身家都給了我，然後就別想著旁人了。」
這話說的奇怪。
還酸溜溜的。
璞元昭沒聽懂。
李鸞英笑著，小聲說了一句，「木頭。」
其餘幾人對視，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容。
璞元昭撐著腦袋，開始想別的事情。
前世李疏憑藉雀續山立了大功。
得了帝王的賞識。
這一世他被當眾俘虜，事情的走向已經完全偏移了原本的軌道。
那李疏的結局又將走向哪裡呢？
夜深人靜。
整個雀續山再次陷入沉寂。
一個機械音緩慢響起，【檢測到任務節點發生偏移，請宿主立刻執行任務。】
【即將發布。】
【救出男主，觸發白月光劇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