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愛你

  景敘言定定看了她幾秒,輕嗤了一聲,視線別向一旁。

  「養了,」他嗓音有些啞,「你怎麼知道的?」

  許嘉芙沒想到他這次竟然認了,心裡一突,面上卻不顯分毫,「前幾天看到你手腕上有貓抓的傷痕。而且,景柚是你堂妹吧?她之前發朋友圈定位過你們家,我順藤摸瓜猜的。」

  景敘言看她一眼,唇角微動,「行,算你聰明。」

  許嘉芙追問:「那隻貓叫什麼名字?」

  景敘言停頓了一瞬,才慢悠悠地回答:「芙芙。」

  儘管早就知道貓的名字,但以人的身份親口聽他念了一遍,許嘉芙渾身像是有電流涌過,一陣怪異。

  她不滿地皺眉,「漢字那麼多,你非要用一個跟我名字同音的字?景敘言,你是不是故意占我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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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敘言盯著她,忽地彎眼笑了,「小公主,一個名字而已,你也要管?」

  許嘉芙被他噎住。她恨恨地嘆了口氣,為了她和福福的身心健康,她決定忍辱負重。

  「好,我答應你,監督你拉琴。但我有條件,你不許故意戲弄我。」

  景敘言挑了挑眉,背起琴盒,「好,成交。」

  學生會會長尹璇認識音協會長,她托關係借到了一間音樂教室給景敘言練習使用。

  第一天的練習,許嘉芙百無聊賴地坐在椅子上玩手機。

  景敘言看了她一眼,抬弓開始拉琴。

  旋律很悅耳,節奏也比那天晚上在禮堂時流暢許多。

  她忍不住抬頭看過去。景敘言閉著眼,側臉專注。他沒有拉那首表演曲目,反而拉了一首她從未聽過的曲子。

  一曲終了,許嘉芙眨眨眼,「這什麼歌?還挺好聽的。」

  景敘言放下琴弓,目光直直地看著她,「《我愛你》。」

  「……」

  許嘉芙手上力道一松,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她腦袋裡嗡了一聲,第一反應是,景敘言發什麼神經,怎麼突然表起白來?

  許嘉芙耳根微熱,連帶著臉頰都泛起了點紅。

  景敘言看她赧然的反應,眼底的笑意頗濃。

  他低頭輕笑了一聲,帶著點戲謔:「看樣子小公主是想多了,這是曲子的名字。」

  許嘉芙猛地回神,面上強裝鎮定,惱羞成怒地譴責他:「景敘言,你是不是有病!表演的曲目明明是另一首,你拉這首幹什麼?」


  「練練手感。」他神色自若,把琴架回肩上,「表演的曲子我早就爛熟於心了,不差這一時半刻。」

  許嘉芙瞪了他一眼,試圖找回場子,「那你上次為什麼故意不和於汀合拍,你是存心想讓人家難堪嗎?」

  景敘言動作頓了一下,視線落在琴弦上,語氣淡了些:「我不喜歡她。」

  許嘉芙愣了愣,輕哼一聲:「於汀挺好的啊,大家閨秀,溫婉大方,你伯父伯母也很喜歡她。京城裡的公子哥,不都喜歡這種類型嗎?」

  景敘言架著琴,抬眼看向她。

  京城的天氣陰了好幾天,今天難得有太陽。窗外呢陽光傾瀉而進,落在他身上,周身暈染上一層暖色調的光。

  他說:「別人代表不了我的喜好。」

  許嘉芙與他對視了兩秒,莫名覺得空氣有些滯悶。

  她掩飾性地低頭去撿手機,乾巴巴地轉移話題:「你什麼時候練的小提琴?以前從來沒聽說過。」

  景敘言垂眸,重新拉動琴弓,拉了一段舒緩的低音。過了好一會兒,才聽他說:「小時候,我媽教的。」

  許嘉芙一怔。

  「她還在世的時候,是京城有名的小提琴家,在頂級樂團當首席。」景敘言聲音低落,「後來她病了,這把琴就留給了我。我不怎麼喜歡在外人面前拉,反正別人只當我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

  許嘉芙第一次聽他提起母親。她小時候聽許北衡說過,景敘言的父母都是京城的知名人物。

  「那你好好練。」她別開眼,清了清嗓子,「我也會認真監督你的。」

  景敘言眉眼間浮起笑意,「那就有勞了。」

  練完琴,許嘉芙回了寢室。她洗漱完躺在床上,搜索了一下那首曲子,的確有一首小提琴曲。

  許嘉芙聽了幾遍,越發喜歡,點了收藏。

  她想起什麼,點開和許北衡的對話框。

  【大哥,景敘言的母親叫什麼名字啊?】

  一提到景敘言,許北衡警覺起來:【怎麼又是和他有關的事?】

  許嘉芙:【我只是好奇他的母親,因為他說他的小提琴是和她學的】

  許北衡:【你怎麼知道他的事?】

  許嘉芙糾結住了,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

  她斟酌了很久,最後選擇避重就輕。

  【沒什麼,就是今天在學生會聽說景家的事,隨口問問。】

  許北衡的消息回得很快。


  【沈清韻。京城樂團的首席小提琴手,當年很有名。可惜在景敘言很小的時候就病逝了,她走之後沒多久,景承啟也去世了】

  許北衡又補了一句:【小芙,你打聽這些做什麼?離那小子遠點,景家的水深,他那個伯父伯母都不是省油的燈】

  許嘉芙回了個乖巧的表情包敷衍過去,轉頭就打開瀏覽器搜沈清韻的名字。

  屏幕上跳出幾條十多年前的老新聞。

  照片裡的女人一身黑色的演出禮服,握著琴弓的姿態優雅從容,眉眼和景敘言有六七分相似。

  她翻到一篇舊訪談,沈清韻在最後一段寫著:「小提琴是唯一不會撒謊的樂器,我的兒子現在太小,等他長大了,我會親自教他。」

  許嘉芙又去搜了景承啟的名字,詞條說他是京城最年輕有為的企業家,在妻子病逝後鬱鬱寡歡了一年,也跟著走了,只留下六歲的兒子景敘言。

  同年,景敘言被大伯景承運接回了家,住到了許嘉芙隔壁。

  許嘉芙摁滅屏幕,呆呆看著天花板發呆。心想,景敘言的身世還真是可憐啊,從小沒了父母,還被伯父伯母瞧不起,甚至給他養廢了。

  她忽然就能理解景敘言變成紈絝。

  雖然許嘉芙也從小父母雙亡,可她有三個哥哥疼愛,很快走出了心理陰影。而景敘言,什麼都沒有。

  許嘉芙煩躁地嘖了一聲,輾轉反側,沒了睡意。

  她怎麼就對景敘言好像沒那麼討厭了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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