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倆算不算另一種青梅竹馬?
許嘉芙最近幾天和景敘言的對話反反覆覆就只有幾句。
【練琴】然後附上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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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芙回:【OK】
持續了一周後,許嘉芙總算盼到了聯誼表演。
禮堂座無虛席,連過道里都擠滿了人。許嘉芙被室友拉著占了個靠前的位子,一抬頭就能清晰地看見舞台。
燈光暗下來,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景敘言和於汀一同出場。
於汀穿著一襲淺藍色的長禮服,長發挽起,妝容精緻溫婉。
景敘言則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內搭白襯衫,原本偏冷淡的五官在燈光下被襯得頗為優越。
兩人一站定,台下立刻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哇,旁邊那個女生就是燕大的嗎?真的美翻了!」
「景敘言這身也太帥了吧?平時怎麼看他都穿得吊兒郎當的。」
有知情的人說:「你們不覺得他倆站一起很般配嗎?聽說景家和於家是世交,從小就認識,算得上青梅竹馬呢。」
崔渺也湊過來小聲八卦:「嘉芙,你看他倆還真挺搭的,一個鋼琴一個小提琴,家世也合適。」
許嘉芙聞言,抬眼看向台上。
她的視線在景敘言身上停了一會兒。西裝剪裁得體,襯得他肩線很直。他站在那裡,神情並沒有平時那般散漫。
於汀微微側頭跟他說了一句什麼,他略低了下頭,兩人之間的距離近了一些。
台下又是一陣起鬨聲。
許嘉芙忽然覺得有點扎眼。
她撐著下巴,思緒飄了出去。景家和於家是世交,他們從小就認識,叫一句青梅竹馬不過分。
她忽然想到自己和景敘言,七歲就打過架,從小學到大學都在一個圈子裡。認識十幾年,鬥了十幾年,算不算另一種青梅竹馬?
這個念頭一出,許嘉芙被自己嗆了一下。
她飛快把這個奇怪的念頭甩出腦海,誰要跟那個紈絝做青梅竹馬!
舞台上的演奏開始。
於汀的鋼琴輕緩,景敘言的小提琴配合得極其默契,兩種樂器融合得很完美。
許嘉芙低下頭,隨手點開校園論壇,首頁果然全是關於今晚表演的帖子。
【聯誼表演現場直播,景敘言今天帥得有點離譜了!】
【說真的,於汀和景敘言好配啊,兩人都是豪門出身,也算得上門當戶對,兩家長輩早就默許了吧?】
【歪個樓,之前不是有帖子說許嘉芙去找景敘言加微信嗎?怎麼今天她和室友坐在一起,臉都快拉到地上了】
【樓上別瞎說,人家那是覺得無聊吧。再說許嘉芙和景敘言本來就是死對頭,怎麼可能?】
許嘉芙越看越煩,乾脆鎖了屏。
表演順利結束,台下掌聲雷動。
許嘉芙趁室友去洗手間,自己溜去了後台準備從側門先走。
後台走廊有點繞,她剛拐過一個彎,就聽見角落裡有人在低聲說話。
「於汀,你可真會鑽空子啊。明面上是聯誼活動的負責人,暗地裡借著排練的機會天天跟他待在一起。你是不是真覺得自己能嫁進景家?」
許嘉芙腳步一頓,側頭看過去。
魏吟抱著手臂堵在走廊拐角,臉上滿是怒意。她今晚也有節目,穿了禮服,但風頭全被於汀搶了,正憋著一肚子火。
於汀面色不改,嗓音輕柔:「同學,這是學校的活動,我只是做我的工作。」
「工作?」魏吟嗤笑一聲,「少給自己臉上貼金。景敘言根本不喜歡你,他今天在台上連看都沒多看你幾眼。他寧願去給許嘉芙加微信,都不願意多搭理你,你心裡沒數嗎?」
於汀的眼眶瞬間紅了,她咬了咬唇,「你說夠了沒有?」
「我說的實話你不愛聽,那我不說了。」
魏吟冷笑著,眼看著她往後退了一步,高跟鞋踩在了一個用來布置場地的金屬架邊緣。那架子本來就放得不穩,被她這麼一撞,瞬間傾斜,上面的裝飾花盆直直地朝於汀頭上砸下來。
許嘉芙沒來得及多想,大喊了一聲:「於汀!」
她衝上前一把拉開了於汀。
「哐當」一聲,花盆砸在地上,碎片飛濺。
許嘉芙拉人時用力過猛,自己重心不穩地往後一退,手腕撞在走廊的牆壁稜角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景敘言撥開人群趕過來,一眼就看見了疼的小臉發白的許嘉芙,臉色此刻瞬間沉了下來。
他沒管於汀,徑直走到許嘉芙面前,拉起她的手,語氣緊張:「傷哪了?」
許嘉芙被他握得有些疼,皺眉抽回手,「沒事,就是撞了一下。」
景敘言低頭看了一眼她手腕上紅起來的一道印子,下頜線繃緊。
「魏吟,花盆砸人,你最好想好怎麼解釋。」
魏吟被他盯得發毛,冷哼道:「是她自己不小心碰倒的,關我什麼事?」
於汀被嚇懵了一會,反應過來後,輕聲解釋:「是我不小心碰到的,嘉芙眼疾手快將我拉開,才沒被花盆砸到。」
魏吟冷笑:「你看,這根本不關我的事。」
許嘉芙輕笑了聲:「你是沒動手,可你之前言語威脅於汀的畫面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她看向天花板還亮著紅點的監控,「這次可完整拍了下來。」
魏吟一副無所畏懼的姿態,「你不會覺得我說幾句重話就能給我定罪吧?你跟那個女生在調查我的事,我可是知道的。」
她撩了下頭髮,「我有囂張的資本,你們根本抓不到我的把柄。」
魏吟踩著高跟鞋轉身離開。
於汀抿唇問:「嘉芙,她是誰啊?我回休息室的路上碰見她,上來就對我出言嘲諷。」
「她單純看不慣所有和景敘言走得近的人而已,」許嘉芙幽幽看向罪魁禍首,「景大少爺,真是托你的福。」
景敘言卻一直盯著她的手腕,「你的手真的沒事?」
許嘉芙將手背在身後,「我說沒事就沒事,不需要你假意關心。」
景敘言卻不由分說拉起她另一隻手,「別嘴硬,你疼得額角都出汗了,我現在帶你去醫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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