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威脅！
此言一出，景敘言眼皮一顫。
他撩起眼，淡然看向許嘉芙，嘲弄地笑了一聲：「小公主，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當上理中客了？」
許嘉芙憤憤回懟：「我不是在替於汀說話，是為選中你的人感到不平。如果節目砸了，你是不介意本就糟糕的風評更上一層，但是選你的人和學校的聲譽怎麼辦？」
景敘言定定地看了她幾秒，才嗤出聲笑：「你還真的挺正義的，小柚跟你很像。」
他隨意地拉了幾下弦，「選我不是因為多看好我，而是所有部門找不出一個會拉提琴的，我只是最下位的選擇。」
許嘉芙不說話了。她氣憤地想，這人嘴裡還真是一句好話都吐不出來。
景敘言見她一副明顯氣到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彎眼笑了，「既然你這麼看重這次的聯誼活動，那我就給面子練習。」
於汀一直看著景敘言。從許嘉芙出現後，他的心情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甚至連笑都是真情實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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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許嘉芙的眼神，她作為過來人最清楚不過。
於汀咬了咬唇，只能暫且將嫉妒不甘的情緒壓下去。
她溫聲開口：「敘言，那我們現在排練一遍吧？要是效果好，之後我就不強求你練習了。」
景敘言嗯了一聲，看向許嘉芙，似笑非笑地問：「小公主也要看嗎？」
許嘉芙其實不想留下，但接收到於汀央求的眼神，她實在無奈，答應下來。
除了活動前的彩排，禮堂平時不會有人來，現場的觀眾就只有許嘉芙。
她坐在前排，看著於汀在鋼琴前坐下，景敘言站在幕布旁，兩人的距離幾乎隔了一整個舞台。
許嘉芙看得出來，景敘言不喜歡於汀。
於汀先是試了幾個音，回頭對景敘言說：「敘言，我們開始吧。」
許嘉芙不太懂音樂，但她能聽出那段旋律節奏很慢，音符之間留了大段空白，大概是專門留給小提琴去填的。
景敘言把小提琴架到肩上，弓落在弦上。
和鋼琴不一樣，小提琴的聲音高亮，在空曠的禮堂里盪開。
許嘉芙想起自己以前在高中音樂課上聽過的小提琴曲，那時候她只覺得吵。可現在這首曲子，卻覺得好聽。
於汀彈了一段，忽然慢了下來，回頭看了景敘言一眼。
景敘言沒有看她，視線落在琴弦上，手上的動作沒有停。於汀頓了頓，又重新跟上。
許嘉芙目光從鋼琴移到小提琴，又移到握弓的手上。
景敘言的手指很長，按弦的時候，骨節微微凸起。她不由想起上次福福受傷時，他用的也是這雙手替她上藥。
她心口莫名地跳了一下。
就在這時，旋律忽然變了。
於汀彈出一個偏快的節奏，想把曲子推進下一段，但景敘言沒有跟上，反而慢了一拍。
她停下來，回頭看他，「敘言，這裡應該快半拍，我們再來一次？」
「嗯。」景敘言應了一聲。
第二次開始，於汀先開始，景敘言進了幾個音，忽然又慢了下來。
於汀第三次停下來的時候，終於忍不住皺了皺眉。
「敘言，你是不是不太熟這一段？」
「不熟。」景敘言把小提琴從肩上拿下來，「我回去練。」
許嘉芙坐在台下，看了全程。她不懂音樂，但她能看出來，景敘言第一次拉的時候明明能跟上，第二次故意慢了半拍，是不想合。
於汀看著他，眼裡的光漸漸暗下去，她勉強笑了笑，「好，那你回去練熟了我們再合。」
景敘言點了點頭，轉身下台。
經過許嘉芙身邊時，他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看她。
「看夠了？」
許嘉芙瞪他，「誰愛看了，自作多情。」
景敘言嘴角彎了一下，徑直往禮堂門口離開。
禮堂里安靜下來，只剩下於汀還坐在鋼琴前，手指搭在琴鍵上沒動。
她偏過頭，看向許嘉芙，輕聲問：「嘉芙，你說他是不是很討厭我？」
於汀垂著眼，「討厭到連一首曲子都不願意跟我合完。」
許嘉芙不知道怎麼接。
沉默的間隙，她的手機響起，是室友打來的電話。
她如獲大赦，看向於汀，「我室友找我，就先回去了，你應該還記得去校門的路吧？」
於汀笑了笑：「記得，你回去吧，我再練會。」
走出禮堂，許嘉芙才接起電話：「渺渺，怎麼了？」
「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我饞三食堂的雞腿了。嘉芙，你回來的時候能幫我帶一個嗎？」
「好好好。」
她掛了電話，一抬眼就看見景敘言站在牆邊，驚了一下。
「景敘言，你站在這發什麼神經？」
他背著琴盒，從陰影里走出來，眉眼帶笑。
「我不是有意要嚇你的，只是忘了問，你覺得我拉的怎麼樣？」
許嘉芙撇嘴，「一直跟不上於汀的拍子，很菜。」
「那就證明你是聽得懂的。」景敘言笑意更濃，「我們會長正愁沒人能監督我練習，不如你來吧？」
許嘉芙警鈴大作，後退幾步，「你覺得我很閒嗎？我有什麼義務監督你？」
他眉梢微揚，「明明剛剛還義正詞嚴地譴責我沒責任心，現在又不願意為負責人和學校的聲譽擔保，是不是有點雙標了？」
「你這是道德綁架！」許嘉芙怒視他，「景大少爺PUA玩得倒是爐火純青。」
景敘言哼笑：「許家還欠我一個人情，我可以現在使用。」
許嘉芙：「我大哥說了，不涉及到我，他都能答應。」
他慢悠悠道：「小公主，這是你的選擇。是你願意幫你二哥排憂解難答應這個簡單的要求，還是我哪天心情不好獅子大開口訛詐你們許家也說不定。」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威脅！
換做以前的許嘉芙，聽到他提要求早就轉頭走了。但她不得不承認，經過福福的事，她對景敘言改觀了不少。
更何況大師說過，要保持好心情，還要留意貓的身體。
許嘉芙仰起臉，直直地迎上他的視線，「那你正面回答我，是不是養了只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