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她真的好愛他

  「你真是確定是給我的?」

  薄盡馳抿唇一笑,「是送給你的,一件小首飾而已,沒有必要這麼大驚小怪。」

  這對他來說只是一件道歉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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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沈允亦回來後,打了向晴好幾頓,還罵了很多難聽的話。

  而她又一向脆弱愛哭。

  他怕她心裡難過想不開,所以,送個禮物只當是替沈允亦道歉。

  「阿馳…我…」向晴喜極而泣,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薄盡馳拉起她的手,將戒指戴在她手上:「喜歡就好。」

  「阿馳!」向晴哽咽一聲,再也撐不住心中波濤洶湧的情緒。

  她一頭扎進他懷裡,不管不顧的抱著他的腰,失聲痛哭。

  他對她真的很好。

  而他也真的很好,這樣的男人,她真的沒有辦法割捨對他的愛。

  她真的好愛他,沒有辦法接受他被別的女人搶走。

  如果失去了他,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向晴哭的止不住,加上今晚的委屈和悲傷,讓她情緒瞬間失控:「阿馳…嗚嗚嗚…嗚嗚我!」

  薄盡馳下意識想推開她,「阿晴,別這樣,不用這麼激動。」

  「我也知道你心裡委屈,以後可以多出門社交,多交點朋友,讓自己的生活充實起來。」

  向晴哭個不停,死死抱著他不放手,「阿馳…」

  薄盡馳拍了拍她的肩安撫,看她哭的這麼傷心欲絕,他也不忍心強行推開她。

  可不推開她,他心裡又惴惴不安。

  他是趁著沈允亦熟睡後,悄悄出來的。

  萬一她看到這一幕,估計又要鬧得人仰馬翻。

  「阿晴,別哭了,多想些開心的事。你有任何困難,我依然會像從前那樣幫助你的。我們依然是一家人,不管到什麼時候,你都是我最重視的家人……」

  他一邊安撫她,一邊心有不安的看向他的院子,生怕沈允亦會冷不丁過來。

  然而…

  有時就是這麼撞邪。

  越怕什麼越來什麼,越怕黑越見鬼。

  他的目光剛掃到連廊的門口。

  就看到沈允亦站在那裡,冷冷的,靜靜的,像是一隻耐心捕獵的貓,一聲不吭的看著他和向晴。

  轟!


  薄盡馳大腦一炸,下意識推開向晴。

  他明明是坦坦蕩蕩地替她來給向晴道歉。

  但此刻,他卻有種被『捉姦在床』的心虛感。

  「……允亦,你怎麼過來了?」

  說完,他慌忙推開向晴,快步向沈允亦身邊走來。

  沈允亦沒有質問,更沒有吵鬧,只是轉身離開了。

  薄盡馳見狀,腳步更快了,「允亦,你聽完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見他追來。

  沈允亦撒開腳步,向著車庫方向跑去。

  她真的不想再多說半句廢話,顯得自己又在爭風吃醋。

  她現在只想離開這裡。

  「允亦,你要去哪裡?」

  沈允亦已經快步跑到了車庫,直接上了最靠邊的一輛賓利。

  「嗡嗡嗡!」

  車子打著火,開出了車庫。

  薄盡馳迅速攔在她的車頭前面,隔著擋風玻璃,急聲說:「你站住,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裡?」

  「你先下車,聽我給你解釋好不好?」

  「嗡…」

  沈允亦又踩了一下油門,車頭直接頂到了薄盡馳腿上。

  薄盡馳雙手撐著引擎蓋,死死擋住車頭:「你先下車,別鬧了。」

  沈允亦坐在駕駛座上,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

  她看著薄盡馳臉上焦急又帶著幾分無奈的表情,忽然覺得無比諷刺。

  沒有什麼好解釋的。

  她也不需要解釋。

  這樣的情形,已經發生太多次了。

  可儘管如此,她每次看見他和向晴曖昧的一幕,還是會被刺激到,根本沒辦法平靜。

  薄盡馳在外面拍著車窗:「允亦,你先把車停下,我們好好說。」

  沈允亦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冷意。

  她緩緩降下車窗,只留了一條縫。

  薄盡馳以為她心軟了,連忙湊近:「允亦,我跟阿晴真的沒什麼,我剛剛只是擔心她這麼晚沒回來,會發生意外……」

  「薄盡馳。」

  她打斷他,聲音輕到幾乎被夜風吞沒。

  薄盡馳急聲解釋:「允亦,聽話,不要老是這樣和阿晴吃醋。我真的只是當她是家人,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沈允亦冷嗤一笑,透光車窗沖他豎了個中指。

  「去死吧。」

  「轟--」

  一腳油門,車子猛地向前竄出去了。

  「允亦,呃!」薄盡馳被車子狠創了一下。

  他慌忙撤身避了一下,整個人差點被卷到車輪底下。

  向晴見狀,嚇得心驚肉跳,慌忙跑了過來,「阿馳,你怎麼樣了?被撞到了哪裡?」

  薄盡馳心腔一炸,立即折回車庫,上了一輛蘭博基尼。

  「嗡嗡嗡!」

  他直接發動車子去追她。

  ……

  稍後。

  兩輛車一前一後,開出了薄家大宅。

  夜色如墨。

  兩道光柱撕開黑暗,像兩頭追逐的凶暴野獸。

  沈允亦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

  他居然開著那輛蘭博基尼毒藥追了出來。

  這輛車,正是他們第一次正式見面時,她騎機車追他時開的那輛車。

  那年…

  他花了一億兩千萬,購買了這輛蘭博基尼毒藥。

  新車剛到的時候。

  他和朋友凌晨開去盤山公路上試車。

  任誰都萬萬想不到,沈允亦會在那條路上蹲他。

  而薄盡馳的日常行蹤非常低調神秘的,幾乎沒有人能查到他的具體行蹤。

  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她怎麼會知道他那天晚上會去試車?

  「轟轟轟--」

  沈允亦踩深了油門。

  賓利在城市快速路上疾馳,時速表指針不斷攀升,一百二,一百四,一百六。

  引擎的咆哮聲在夜裡格外刺耳。

  薄盡馳緊咬著她的車尾,遠光燈打在她車身上,像是要把她釘在原地。

  他一手握方向盤,一手去摸手機,撥了藍牙電話。

  「允亦,你瘋了嗎?慢點!前面有測速!」

  沈允亦的車載藍牙亮了一下,她直接伸手按掉。

  不想聽。

  一個字都不想聽。

  她變道,超車,切入匝道。

  賓利的底盤穩,過彎的時候輪胎髮出尖銳的摩擦聲,車身微微甩尾,又迅速被拉正。


  薄盡馳緊跟其後,蘭博基尼的引擎聲浪比她的更沉、更猛。

  他不敢松油門,也不敢逼太近,怕她慌。

  可前面的車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

  「沈允亦,你開慢點。」

  他咬著牙念她的名字,像是要把這三個字嚼碎了。

  十幾分鐘後。

  兩輛車一前一後上了跨江大橋。

  橋面空曠,路燈連成一條直線延伸到看不見的盡頭。

  江風橫著掃過來,車子有些發飄。

  沈允亦不管。

  她覺得自己現在清醒極了。

  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吹得她頭髮亂飛,也吹得她眼眶發酸。

  九年前,她在這條路上瘋狂追他。九年後,他們兩個調轉了。

  「沈允亦,停下來,不要再加速了,快減速。」

  「前面是急彎,你存心找死啊?」

  跨江大橋的盡頭連著盤山公路。

  沈允亦沒有減速。

  賓利的車頭切入上山的匝道時,「吱吱--」輪胎髮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車身猛地一甩,漂移著轉了彎道。

  因為車速太快,車尾隨著漂移差點甩出懸崖護欄。

  「沈允亦--」

  薄盡馳驚出一身冷汗,慌忙減速不敢追的太緊了。

  「呼呼!」

  山路越來越窄。

  路燈間距越來越遠,黑暗濃得像墨汁澆在擋風玻璃上。

  沈允亦的車速依然沒有降。

  一百三。

  一百四。

  輪胎碾過落葉和碎石,底盤傳來密集的撞擊聲。

  後視鏡里。

  蘭博基尼的車燈像一雙灼熱的眼睛,緊追不捨。

  「轟轟轟——」

  沈允亦踩深了油門,賓利在最後一個彎道猛地甩尾,車尾幾乎擦著護欄滑過去,火花四濺。

  半個小時後。

  車子開到山頂了。

  前方是一塊不大的平台,邊緣是懸崖。懸崖下面是海,以及俯瞰整個城市的夜景,燈火閃爍,遙遠得像另一個世界。

  「吱!」

  沈允亦一腳剎車踩到底。


  賓利在平台中央猛地停住,輪胎在瀝青路面上拖出兩道焦黑的痕跡。

  她坐在駕駛座上,雙手還死死握著方向盤,胸口劇烈起伏。

  引擎熄了。

  四周只剩下風聲,和山腳下遠遠傳來的城市嗡鳴。

  幾秒後。

  薄盡馳的車緩緩駛入平台,在她車身右側停住。

  緊跟著。

  薄盡馳氣怒交加下了車,而後,拿起車裡的破窗器,氣狠狠走到她的車前。

  「砰!」

  破窗器按住車窗,幾下就把車玻璃震碎了。

  「下車。」

  「你知不知道剛剛多危險?你是瘋了嗎?」

  「咔嚓!」

  車窗破口後,他伸手進去開了車門。

  而後,氣洶洶將沈允亦從車裡強行拽了出來。

  「你放手,鬆開。」

  薄盡馳揪著她衣領,直接將她按在車身上,怒不可遏:「沈允亦,你到底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能聽進去?」

  「我只是當阿晴是親人,除此之外,對她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沈允亦胸口被按的喘不上氣,雙腳離地,根本掙不脫他的桎梏,「薄盡馳,你什麼都別再說。你和她之間想是什麼關係就是什麼關係,我不想知道。」

  薄盡馳聽了,更加惱火,「我如果要跟她發生什麼,早就發生了,用得著等到現在嗎?」

  「你為什麼總是揪著這一點不放?你真的讓我很生氣。」

  說完。

  他又逼近一步,將她死死壓在車上。

  凶暴又紊亂的氣息絞纏嘶吼,像是即將燎原的火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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