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們各退一步，誰也別管誰

  沈允亦情緒徹底失控，再一次歇斯底里：「你不要跟我說那麼多，你去死，你們都去死。」

  薄盡馳同樣暴怒，他實在無法理解她為什麼非要這樣容不下阿晴？

  「我答應過要照顧阿晴一生一世，我希望你能跟我一樣，將她當成最親的人去照顧。只要你放下芥蒂，試著去了解阿晴，你會發現她是一個很溫柔、很善良、很好相處的女人……」

  「啪--」一聲脆響。

  沈允亦聽的快要瘋了，騰出手狠狠扇了他一記耳光。

  薄盡馳頭偏了一下，凝怔了幾秒。

  而後，他重新擺正目光，極其失望的看著她：「……你就這麼容不下她？」

  緊跟著，他鬆開了手，將她放開了。

  沈允亦依然像個瘋子，沖他連踢帶打，「你去死。」

  薄盡馳站著沒動，失望的眼神中又多了幾分複雜，「打吧，打到你消氣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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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噼噼啪啪。」

  沈允亦打的手震的生疼，依然不肯停手：「你去死去死去死。」

  「……沈允亦，你看看你現在發瘋的樣子，你確實比不上阿晴。」

  噗！

  沈允亦聽完，仿佛當頭一棒，將她徹底敲醒。

  她踉蹌地退後幾步，虛脫的蹲坐在地。

  夜風吹來。

  涼涼的，鹹鹹的，一絲一縷都吹醒了她。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將目光轉向遠處的萬家燈火。

  是啊！

  自己歇斯底里發瘋的樣子真的很難看，真的像是深宮裡爭風吃醋，卻又失寵爭不過的深宮怨婦。

  可她在國外的三年多，情緒明明很穩定。所以，她的功底大概還是不夠。只有脫離這個不斷刺激她的環境，她才能找回曾經自信開朗，樂觀向上的自己。

  「冷靜點了嗎？」

  沈允亦坐在地上沒有起來。

  只是默默的看著遠處的燈光點點，吹著海風，聽著海浪擊打岩石峭壁的聲音。

  薄盡馳也深呼吸幾口重氣，沒有再打擾她。

  兩人就這樣一句話都沒再說，仿佛兩具被定住的石雕。

  ……

  半個小時後。

  「吹了這麼久海風，冷不冷？」

  薄盡馳脫了衣服，搭在了她的肩上。

  「現在完全冷靜下來了嗎？能不能好好談談？」

  沈允亦淡淡的開口，聲音嘶啞中又帶著深思熟慮後的冷靜：「……從哪裡開始，就從哪裡結束吧！」

  「我們當初是從這裡開始的，就在這裡結束吧。」

  「……」薄盡馳聽完，眉弓又深深折了起來。

  「你就這麼容不下阿晴？非要我在你們中二選一嗎？我都說過了，她的存在不會影響到我對你的……感情。」

  「她對我來說真的只是親人，是家人……」

  說到一半，看著她冷漠又倔強的樣子，他忽然覺得沒有再說下去的必要。

  沈允亦站起身，把身上的衣服遞給了他，「你說的很對，我確實不如她。所以，我真的不想夾在你們中間。」

  「薄盡馳，不要再欺騙自己了。你只是不敢面對心中真實的自己，不敢承認你愛向晴。因為她是你嫂子，你始終邁不過心裡的這道坎，只能不斷的粉飾她是親人的假象。」

  「……」薄盡馳聽了，英俊凌冽的五官皺成一團。

  沈允亦深深倒了幾口重氣，鼻腔一陣強過一陣的發酸，心口不斷的收緊發疼，像一把刀在心窩亂攪。

  她想要像從前無數次倔強的逼退眼淚，可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串接一串控制不住的砸下來。

  「……對不起，是我當初不自量力，厚顏無恥，不知廉恥的招惹了你。」

  「我現在…現在已經受到教訓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薄盡馳見狀，心裡也疼的厲害，他還是第一次看她這麼脆弱的掉眼淚。

  他走上前想要抱住她：「允亦，不要說這樣的話。我知道你很難過，以後……」

  沈允亦退後一步，決絕的拒絕他的擁抱：「薄盡馳，沒有以後了。」

  「我跟你在一起，真的非常非常的痛苦。我每一天都是在痛苦和煎熬當中，你不是我，你體會不到這種生不如死，卻又無力改變的痛苦。」

  薄盡馳眉頭一擰，一臉不可置信：「難道我對你不好嗎？做人要知足。」

  沈允亦：「行了，不要再說了。就當是我不知足吧，如果再繼續這樣下去，我一定會死會瘋的。」

  「求你了，只當給我一條生路，放生我吧。」

  「你也勇敢一點，去擁抱你心中真正的愛。時光易逝，不要等老了在後悔就來不及了。」

  「……」薄盡馳心腔一梗，臉上布滿複雜的情緒。

  半響。

  薄盡馳極其不解又唏噓的問：「沈允亦，我就問你一句，你是不是愛上別人了？你坦白一點，你是不是真的很愛周籽淳？」

  「……」沈允亦聽了，哭聲一凝，原本無盡悲痛悽愴的情緒，瞬間轉向無語和震驚。

  薄盡馳唏噓一嘆，神情帶著嚴肅和認真：「如果你真的很愛她，其實……其實我也能夠接納。」

  「要不這樣吧！我們都寬容大度一點，你不要再容不下阿晴，我也……也睜一隻閉一隻眼。」

  噗！

  「……」沈允亦聽完，整個人要裂開了。

  「薄盡馳，你在這種時候講這種冷笑話，好笑嗎？」

  薄盡馳走前兩步把住她的肩，十分大度的說：「我是認真的。」

  「你和周籽淳的感情，我都看在眼裡。起初，我確實不能接受。但現在看你這麼痛苦，我希望能夠減輕你的痛苦。」

  「你真的不用瞞我，我真的都知道了。以後，只要你們兩個……不是『鬧得』太過分，我不會再強行制止。」

  他真的是認真的。

  唉！雖然心裡挺鬱悶的。

  但周籽淳總歸來說還是個女人，兩個女人就算在床上『那啥啥』，也不過是唱『空城計』。兩人各退一步，都學會包容遷就對方。

  看著他認真嚴肅的神情。

  沈允亦腦仁嗡嗡響，她真的很想哭，但眼淚卻怎麼也流不下來了。

  「你看，我都能接受你跟那個周籽淳。你為什麼就不能接受我照顧阿晴呢？以後，我不阻止你去找她『玩』，你也別再阻止我照顧阿晴，我們各退一步，這樣總行了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