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真氣哭了?

  沈允亦皺眉,「不用管他。」

  爺爺輕輕拍拍她的肩,溫聲說:「快去,婚姻和感情都需要經營的,不能因為一點小事,就鬧到要決裂的地步。你的個性也太要強,適當的要柔軟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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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允亦心尖一紮,有些無語,「爺爺,我真是跟您說不清楚。」

  舅舅連忙和稀泥,「快去吧!薄總離了我們行,但我們離了薄總不行。」

  「……我!」沈允亦有些鬱悶抓狂,卻又無法反駁。

  確實。

  沈氏集團能夠迅速崛起,根本離不開薄盡馳的支持。

  但是,沈允亦根本就不想靠他,工作上更不想和他有任何牽扯。

  「快去快去。」

  看著爺爺和舅舅催促的目光。

  沈允亦十分鬱悶,只能無奈的出去找他。

  ……

  稍後。

  她慢吞吞走到了外面的車庫。

  薄盡馳坐在車內,還沒有離開。

  他現在渾身酸麻脹痛,筋都是軟的,根本沒辦法開車。

  他只能等司機和助理來接他。

  「咔!」

  沈允亦拉開副駕車門,彎腰坐了進去,「沒事吧?」

  薄盡馳陰沉著臉不理她,像一尊結了霜的冰雕,渾身寒氣逼人。

  沈允亦暗戳戳翻了白眼,用手肘碰了碰他,「不至於吧?」

  薄盡馳憤恨的一甩胳膊,「別碰我。」

  「嘶啞…」

  他胳膊軟麻的使不上力,只能悻悻的擱在方向盤上。

  沈允亦瞅了一眼。

  他的袖口挽起來了,胳膊上清晰可見數個冒血的血點。就連修長好看的手上,血點也清晰可見。

  「呦,流血了。」沈允亦忍著笑,有點幸災樂禍。

  她剛剛為了整蠱這個死渣男,特意用了最粗的針。下針時也扎得很深很透,還有很多針,是故意扎偏或者扎歪。

  而他又常年健身,體脂率很低,血管很明顯。所以,好多針眼滋滋往外冒血。

  「滿意了吧?」薄盡馳恨聲回了一句,將頭偏向車窗外。

  看他被整的這麼慘。

  沈允亦心底稍稍解氣,若無其事的說:「我讓人送你回去吧。」


  薄盡馳聲音帶著一絲破音,「不用你管。」

  沈允亦忍不住想笑,「沒事的,明天就好了。再說了,你昨晚……也很可惡啊。我們最多,最多算一對一打平。」

  「……」薄盡馳聽了,憤然地又扭過頭瞪著她。

  四目相對。

  她才看到他的眼眶發紅,眼底聚著一層淡淡的水汽。胸腔一起一伏的粗喘,像是極力壓制著情緒。

  沈允亦心腔一梗,臉上的笑僵住,「呦~,是哭了嗎?」

  說著話。

  她湊過來想看個仔細。

  「滾!」薄盡馳憤然罵了一句,又將頭撇向一邊。

  從小到大,他都是眾星捧月的天之驕子。哪有受過這樣的侮辱和傷害?

  他都已經求饒了。

  她卻還是毫不手軟的拿那麼粗的針扎了他幾百針,差點沒把他扎死。

  更可惡的是。

  她還趁他不能反抗時,不管不顧把他的內褲扒了一半下來,讓他被那麼多人圍觀。

  沈允亦心底一虛,「呵呵!真哭了?給我看看。有那麼嚴重嗎?」

  薄盡馳打開她的胳膊,拒絕她看,「你滾開。」

  「我看看嘛。」

  「看什麼?」薄盡馳憤然又將頭轉過來,惡狠狠看著她。

  沈允亦原本想狠狠挖苦毒舌幾句。

  但冷不丁的,看到他瞳底布滿紅血絲,眼角確實有薄薄的濕潤。雖然眼淚不明顯,但確實是氣哭了。

  「……呃!」沈允亦心口一噎,呆呆的看著他稜角分明,卻又堅冷憤怨的俊臉。

  都說美人落淚惹人憐。

  美男落淚……其實效果也是一樣的。

  想當初。

  她為了追他,那真的是豁出命啊。

  她為了要他的一張簽名照,她能混進安保嚴格的度假酒店當服務員。

  為了要到他的聯繫方式。

  她騎著機車在盤山公路冒雨追了他幾個小時。為了能跟他在一起,她花一年時間從學渣逆襲成學霸。

  為了和他約會時,能穿上漂亮的塑腰裙。她一個月狂減20多斤,導致低血糖暈倒在廁所。

  老實說,那個時候他讓她從樓上跳下去,她都會毫不猶豫地跳。

  誰能想到。

  曾經那麼愛的人,如今會變成恨不得拍死對方的地步。


  薄盡馳深提一口重氣,認真的說:「……沈允亦,我只問你一句話。」

  「嗯。」

  「你是不是已經確定不再愛我了?」

  「……」沈允亦瞳底一爍,陷入凝滯。

  她也不確定愛不愛他了。

  可只要一想到他和向晴曖昧不清,她瞬間就不愛了。

  看她沉默,薄盡馳語氣更嚴肅,「如果你確定已經不愛我了,我可以還你自由。只是,我有的時候會想起我們戀愛時的經過,我覺得就這樣結束會有點惋惜。」

  「所以,我願意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想要修復我們的感情。」

  「……」沈允亦一臉凝霜的看著他。

  薄盡馳:「現在離婚協議已經簽了,我薄盡馳說到做到,絕不會反悔。」

  「現在還有一個月,就是我爺爺奶奶的金婚紀念日。我不想在這個時候離婚,給他們添堵。當然了,我也是想給我們最後一次機會。」

  「你不用找律師,等一個月冷靜期過後。如果我們的感情依然沒辦法修復,我會痛快放你離開。」

  沈允亦沉默了近一分鐘,點頭同意了,「……那行吧!等過完爺爺奶奶的紀念之後再說。」

  薄盡馳眸色一轉,抓住了她的手,「我希望我們共同努力。」

  沈允亦下意識抽回手,「你先回去吧,我會認真考慮的。」

  薄盡馳:「既然要共同努力,我們當然要住一起。跟我一起回家,你住在這裡不方便。」

  沈允亦聽了,頭搖的像波浪鼓,「我不回去。」

  「你不回去,那我們怎麼一起努力呢?」

  「我不回去,我看到……那個誰,心裡就冒火。」

  一想到向晴那張臉。

  她整個人就好像被丟進沸水鍋里,渾身都難受焦灼抓狂。

  薄盡馳見狀,也沉思了幾秒,「……既然這樣,我不勉強你。但我們必須要再一起,這樣吧,我們搬出去住。」

  沈允亦瞳孔一爍,驚訝好奇看著他,「你確定?」

  薄盡馳點頭,認真的說:「確定,我們搬到市中心那套別墅。那裡雖然面積小了點,但生活會更方便。行嗎?」

  沈允亦聽了,情不自禁點了點頭,「……也…也不是不行。」

  假如…

  他從此和向晴保持距離,徹底劃清界限。其實,她還是願意和他再一起的。

  薄盡馳嘆嗟一聲,沒好氣的笑了一聲,「好吧,回去收拾東西。」


  「死女人,我差點被你扎死了,你是怎麼忍心這樣對我的?」

  沈允亦:「我確實是在給你針灸啊,你不覺得你現在身上輕鬆了很多嗎?」

  薄盡馳:「行了,別狡辯了,這次就饒了你。」

  ……

  稍後。

  兩人和爺爺告別。

  而後,回去莊園收拾東西。

  下午四點。

  沈允亦開著車回到薄府莊園。

  薄盡馳開車回到。

  兩人剛一下車,就看到草坪上鋪三張瑜伽墊。

  向晴和薄毓羨,以及一個穿著黑色瑜伽服的美女,正在專心致志的練習瑜伽。

  「你們這是幹嘛呢?」

  薄毓羨和向晴看到薄盡馳回來了,高興的迎了過來:「哥,阿馳,你回來了?」

  薄盡馳皺眉:「你們在幹嘛呢。」

  薄毓羨一臉開心,滔滔不絕的介紹,「哥,嫂子給我介紹了一個很厲害的瑜伽老師。我跟嫂子一起跟著老師練瑜伽呢。」

  說著話。

  她熱情的介紹瑜伽老師,「哥,這是黛安娜老師。她很專業,也很厲害呢。」

  黛安娜微笑點頭,「你好。」

  薄盡馳:「呃,那你們慢慢練吧!」

  向晴看到沈允亦,連忙熱情的走到她身邊,「允亦,你回來了?」

  「對不起啊,我現在鄭重的向你道歉。昨天我真的是摔暈了,真的不是故意冤枉你的。」

  沈允亦下意識避開她的手,唇角勾起一絲假笑,「沒事,反正都是日常嘛。」

  向晴臉色一僵,語氣更加柔弱,「允亦,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那你說,我要怎樣做你才會原諒我?」

  沈允亦懶得跟她虛與委蛇,「行了,離我遠點就行。」

  說完。

  她轉身想回屋子。

  向晴見狀,慌忙拉住她胳膊,一臉討好的說:「允亦,你先別走。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特意請的瑜伽老師。以後,我們可以一起練瑜伽。別生我的氣了,好嗎?」

  黛安娜一臉微笑的打量著沈允亦,主動開口打招呼,「你好,我是黛安娜。」

  沈允亦瞥了她一眼,「你好。」

  她對瑜伽沒有任何興趣,淡淡的打了個招呼就想離開。

  黛安娜優雅的走了過來,渾身散發一股成熟女人的迷人韻味,「沈小姐,這是我的名片。以後如果想練習瑜伽,隨時可以找我。還有,我也從事醫美機構,從前還和令母合作過。」


  「什麼?你認識我媽?」沈允亦一驚,下意識接過名片。

  名片的材質很高端,隱隱散發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

  黛安娜微笑的說:「我們醫美機構的幾項抗衰藥物,都是與您母親韓女士聯合研發的。」

  「好可惜,韓女士不幸離世,這也是對我們機構一大損失。」

  沈允亦聽了,拿著名片仔細看了一下。

  名片上。

  黛安娜印了很多的頭銜。

  瑜伽教練只是她的業餘愛好,主業是娜美醫美機構的會長。

  黛安娜優雅的伸手,要和她握手,「以後,說不定我們還能繼續合作。」

  「方便留張名片嗎?」

  沈允亦下意識和她握了一下手:「抱歉,我暫時還沒有印名片。」

  握手的瞬間。

  她的心尖忽而一陣恍惚,感覺對方的手綿軟的像是沒有骨頭的蛇,讓人後脊無端端起了一層麻栗。

  「噢沒關係,微信或者電話都可以,興許以後有機會談合作。」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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