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寶寶,不至於謀殺親夫吧?
沈老爺子連連點頭:「好!蟒針通調整條經絡,手法難度極高,正好趁這個機會練練。」
一旁幾位老中醫也來了興致。
幾人紛紛往前湊了半步,目光落在那幾根霸道至極的蟒針上。
薄盡馳聽見「蟒針」二字,心頭猛地一跳,後背瞬間冒起一層冷汗。
光是聽到這兩個字,怕是都不簡單吧?
想到這兒。
他隱隱覺得不妙,艱難的抬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薄盡馳瞬間頭皮發麻。
這不是新疆烤大肉串的鐵簽子嗎?
她管這個叫針?
天老爺。
她該不是要用這個針扎他吧?
「……蟒針?這…這麼長?」
沈允亦彎著眼,笑容溫溫柔柔,手上慢條斯理用酒精仔細擦拭蟒針針身:「嗯,蟒針走的是長距離經絡,一次性疏通整條淤堵的經脈,效果可比普通銀針強得多。你經絡堵得厲害,普通針治標不治本。」
薄盡馳倒抽一口重氣,掙扎著想要起身。
可惜。
他現在身上扎了幾百根針。
尤其是關節位扎的幾根長針,別說起身了,就連掙扎都有點困難。
「寶寶…寶寶…寶貝…老婆…好老婆…」
薄盡馳一連叫了十幾聲寶寶,試圖喚醒她的良知和愛心。
他終於意識到。
這個睚眥必報的死女人,是在故意報復他。
「老公放心,這種效果很好的。」
薄盡馳頭髮都炸了,後背起了一層冷汗,「寶寶,不至於…不至於謀殺親夫吧?」
一瞬間。
他大腦想起古代一個『謀殺親夫』小故事。
故事講的是古代一個書生的老婆偷情,和姦夫商量著殺掉書生。然後,趁著書生睡覺的時候,拿著一根鐵釘,在書生頭頂的百會穴一錘子敲進去,當場就要了書生的命。而且,不留傷不流血,仵作都驗不出來。
而現在…
她手上的蟒針可比鐵釘『霸道』多了。
「亦亦,我想上廁所,我我想起來……」
沈允亦低低笑出聲,聲音甜得發膩,手上擦針的動作半點沒停:「乖乖的別動,很快就好了。不用怕,就是深度疏通經絡而已。誰讓你平日裡久坐透支身體,淤堵太重,普通銀針壓不住。」
她指尖捏起那根蟒針。
在燈光下轉了一圈,長針泛著冷白的光。
薄盡馳喉結狠狠滾動,額角的冷汗順著下頜往下淌,聲音都帶上幾分求饒的沙啞:「有話我們私下說,別拿這個……先把針拔了好不好?昨晚是我不對,我認錯。」
「認錯?」沈允亦微微俯身,氣息拂過他耳邊,只有兩人聽得見。
「昨晚,你可沒給我認錯的機會。現在才想求饒,晚啦。」
沈老爺子在一旁捋著鬍鬚,渾然不覺底下兩人的暗流涌動,朗聲開口:「亦亦,別分心,找准足太陽膀胱經,準備進針,諸位仔細看好手法。」
幾位老中醫紛紛點頭,目光專注落在薄盡馳後背。
沈允亦應聲:「知道爺爺。」
她伸手,手掌輕輕按在薄盡馳腰背,找准經絡走向,持蟒針緩緩貼近皮膚。
冰涼的針尖剛觸碰到皮肉,順著他的脖子扎進去,一直向尾椎延伸。
「我去--」薄盡馳渾身猛地一顫,緊繃的肌肉下意識收縮。
「等等!等等!」他急得壓低聲音,「沈允亦,你記仇記這麼深?」
「不然呢?」她唇角噙著淺淺的笑意,指尖穩住蟒針。
「好好躺著,薄總,大家都在觀摩,你可別亂動,萬一斷針就麻煩了。」
蟒針緩緩刺入。
一股綿長厚重的酸脹鈍痛,順著整條後背經絡瞬間蔓延開來,從後頸一路拉扯到腰底。
「唔——」薄盡馳悶哼一聲,牙關咬緊,指節死死攥住躺椅扶手。
四肢被銀針固定。
他根本動彈不得,只能硬生生承受這股席捲全身的麻脹。
「好!入針平穩!」舅舅開口稱讚。
沈允亦繼續捻動蟒針,一邊向眾人講解經絡要點,一邊側頭,用氣音對著身側煎熬的男人低語:「感受一下,這滋味,公平交換。」
薄盡馳冷汗浸透後背,想喊叫又叫不出來。
這簡直就是在上刑。
而且,是他從未試過的酷刑,皮肉又麻又沉,經脈像是被人硬生生拉扯揉捏,連呼吸都帶著滯澀的痛感。
「亦亦…這個…這要多久?我有點受不了了!」
沈允亦沒有理會他,而是打開了一旁的玻璃櫃。
薄盡馳渾身冷汗沉沉,不安的瞅了一眼。
柜子里是密密麻麻的電極貼片、導電連接線、調節旋鈕等等。
全是他不認識的『刑具』。
薄盡馳瞳孔驟然一縮,心臟狠狠懸在了嗓子眼。
「那、那些是什麼?還還還要做什麼?」
沈允亦頭也沒回,動作熟練地插好電源,語氣更加溫柔:「經絡淤堵太頑固,光靠銀針和蟒針不夠。搭配低頻電療通脈,刺激穴位活化經絡,效果翻倍,專門治你這種常年勞損的體質。」
電療!
還要翻倍???
薄盡馳瞬間頭皮炸開,隱隱後悔昨晚不該那樣對她。
死女人根本不是調理,是公報私仇往死里折騰他!
他再也端不住半點矜貴儒雅,也顧不上在場的一眾老中醫和長輩,連連掙扎。
可四肢被銀針固定得死死的,稍微一動,滿身針位就傳來鑽心的酸脹疼,只能徒勞地扭動肩背。
「不行不行!不用了!」薄盡馳急聲拒絕,語氣帶著濃濃的哀求,「我不用調理了,我身體很好,一點毛病沒有!」
沈允亦拿著電極貼片走回來,蹲在理療椅邊,故作疑惑:「怎麼會沒毛病?你常年熬夜、久坐應酬。肩頸腰椎淤堵嚴重,爺爺和各位世伯都看著呢,不能半途而廢呀。」
說著,她伸手就要往他後腰貼電極片。
冰涼的觸感剛碰到皮膚。
薄盡馳渾身一激靈,徹底繃不住了。
他也顧不上什麼面子風度,扭頭朝著沈老爺子的方向,語氣帶著哀求:「爺爺!爺爺救命!」
滿堂的觀摩醫師瞬間愣住。
紛紛停下了討論。
沈老爺子微微一怔,捋著鬍鬚笑道:「怎麼了阿馳?電療輔助針灸是好療法,不疼的,忍一忍就過去了。」
「真的不行爺爺!」薄盡馳急得滿頭大汗。
他腦子飛速運轉,慌忙扯出最冠冕堂皇的藉口,「我、我公司有一場跨國高層緊急會議!十分鐘前秘書連發三條消息催我!關乎整個薄氏城西項目的合作,真的耽誤不得!」
幾位老中醫面面相覷,誰也沒敢多言。
沈允亦蹲在原地,手裡捏著電極貼片,聞言氣笑了。
跨國緊急會議?
早上剛陪著爺爺釣魚品茶,悠哉度日,現在突然冒出來十萬火急的會議?
這謊話編得也太敷衍了。
她抬眼看向慌不擇路的男人,似笑非笑開口:「老公,我剛剛看你手機全程靜音,一條消息一通電話都沒有,哪來的緊急會議?」
沈老爺子看著他滿頭冷汗、狼狽求饒的模樣。再看看自家孫女眼底藏不住的促狹和捉弄,瞬間什麼都懂了。
「行了行了,亦亦,既然阿馳有正事,就先給他拔針吧,工作要緊。」
說著話。
老爺子不敢耽擱,連忙幫他取了針。
薄盡馳嘆了一口氣,居然有種劫後餘生的即視感。
儘管渾身酸麻發軟到了極點。
但他一刻也不敢停留,哆哩哆嗦的穿衣服,「爺爺,我先回去了,我明天讓人來接允亦。」
說完。
薄盡馳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害怕再被抓住當小白鼠。
……
薄盡馳走後。
沈老爺子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亦亦,你剛剛是不是故意整蠱阿馳?」
「他第一次做針灸,很容易有應激反應。你給他上那麼強的強度,會容易出事故的,知道嗎?」
沈允亦仍然氣不可耐,「爺爺,你不知道他有多惡劣,我只是給他一點小小的懲罰。」
「還有…我…我打算和他……」
不等她說完。
老爺子打斷她的話,「行了,有什麼事情慢慢說,不要在衝動之下做決定。」
舅舅也意識到不對勁,連忙開口勸和,「是啊,沈氏集團能夠風生水起,全靠薄總,你可千萬不要意氣用事。」
「……」沈允亦皺眉煩躁的嘆了口氣,如鯁在喉。
沈老爺子語重心長:「爺爺現在上了年紀,沒有太大的精力管理公司了。你要開始接手了,你還太年輕,旁邊得有人給你保駕護航。」
「沈氏藥業要傳承下去,不能在你手上斷了。」
沈允亦:「我知道了,爺爺,我會努力的。但是,目前不太想接管公司。」
「那你想做什麼?」
沈允亦一臉凝重,「我想繼續爸爸的研究工作,想幫爸爸完成他當年沒能實現的目標和心愿。」
沈老爺子和舅舅聽了,雙雙沉默了一瞬。
半晌。
老爺子嘆了口氣,「不管是接管公司,還是搞研究。你都要從基層做起,要熟悉各項流程,更要要紮實的實踐經驗。」
「我懂,我明白。」
舅舅:「你可以先來咱家的醫院做實習醫生,先積累一些經驗,也要熟悉一下病理知識。」
沈允亦點點頭,認真的說:「……好,我也是這麼打算的。」
舅舅一臉擔憂,「現在先別說那麼多了,快出去看看薄總怎麼樣了?他現在估計開不了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