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裴文軒爆發了

  賀驍掏出一個小本子、一支鋼筆,寫了兩行,撕下來給了趙橫山。

  「回去打這個電話,就說是我的意思,跟他要兩張席夢思,他會送到你家。」

  「席夢思?」裴文軒腦袋伸過來,聲音都變調了,「那可是國外進來的貨,一張兩千多塊,我姑父託了三層關係才弄到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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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驍皺了一下眉:「我送人東西,還要你來給我算帳?」

  裴文軒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趕緊解釋:「賀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為您感到心疼。」

  「你知道兩千多塊能買多少頭豬嗎?」

  趙橫山把紙裝進口袋,暗中意念一動送進山鬼袋,山鬼袋是最安全的地方,不用擔心損壞丟失。

  他很滿意,心想「兩張席夢思就是四千多塊。一頭三百斤的公鹿,連皮帶肉賣出去也就三四百,兩張席夢思比一頭鹿金貴十倍。」

  他又想到了家裡那張床:「阿芽抱怨褥子下面的草稈硌得慌,這回她一定會滿意。」

  趙橫山問賀驍:「這鹿怎麼弄?」

  「直接烤。」賀驍把本子收好,「鹿血煮熟了給我喝。」

  「血里放鹽、放姜?」

  「隨便,熱了就行。」

  趙橫山應了一聲,在鹿肋下面下刀,把鹿肉切成兩指寬的條狀,一塊塊碼在乾淨的石頭上。

  蘇晚晴不用他吩咐,撿乾柴、壘灶,石頭碼得很齊整,火道留得也通暢,捏著一把干松針引火。

  「你會這個?」

  趙橫山有點意外,蘇晚晴看起來非常專業。

  「下鄉收山貨,哪一年不吃幾回野灶?」她把松針放進灶膛里,劃了根火柴,火苗「呼」地一下就著了。

  裴文軒繞到賀驍的另一邊小聲說:「賀少,我替您盯著他。鄉下人心眼多,您這一路的吃食得小心。」

  趙橫山聽力敏銳,沒聽全,但聽到了一大半。

  他切肉的動作頓了一下,冷冷一笑沒放在心上,該幹什麼幹什麼。

  「現在有正事兒,懶得搭理你,等下了山,我再慢慢跟你算清楚。」

  寸頭保鏢走過來,把灶邊的鹽包、干辣椒以及一小把野花椒一一拿起來聞了聞,又捻起一小撮舔了舔:「沒問題。」

  女保鏢站在賀驍身後半步距離,一手扶著腰,眼睛看著灶台。

  趙橫山把肉放在鐵架上,看烤得差不多了,均勻地撒上鹽,花椒用石頭碾碎抹在肉最厚的地方。


  油脂滴進炭里,「滋啦」一聲,白煙升騰,香味飄了出去。

  最厚的一塊他用刀尖劃開,裡面還有一點粉紅,正是最嫩的時候,就先把它取下來,放在一邊。

  裴文軒喉嚨動了一下,悄悄咽了一口口水。

  趙橫山看到了,只是淡淡一笑。

  三條狗趴在火堆不遠處,鼻子朝著肉的方向,但沒有一條往前湊。

  他另外準備了一個小鐵鍋,山泉水半鍋,鹽一撮,姜三片,再把鹿血倒進去。

  鹿血變成了暗紅色的絮狀物。

  他用勺子把上面的浮沫撇去,把火調小,慢慢熬煮。

  鹿血由原來的暗紅變成褐色,湯麵上飄著一層薄油,腥氣去了大半,只留下一種難以形容的味道。

  鹿血性熱,補氣血的效果很猛,喝多了就會流鼻血。

  趙橫山舀了小半勺,剛喝下去,嘴裡、喉嚨就感覺一股火熱,不是燙,只是一種純粹的熱。

  「成了。」

  他盛了滿滿一碗,先遞到寸頭面前。

  寸頭看了他一眼才接過去喝了一半,等了一會兒,才把碗遞給趙橫山:「賀少,鹿血沒問題。」

  賀驍拿過碗,喝了兩口。

  趙橫山看著他。

  第一口鹿血下去沒什麼變化,喝完第二口,賀驍的眼睛有點紅了,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

  趙橫山心裡「咯噔」一下:「壞了,這荒山野嶺只有一個女人,真出了岔子,最難做的就是蘇晚晴。」

  他悄悄往蘇晚晴那邊動了半步。

  寸頭也感覺有些不對勁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他的腰裡鼓鼓的。

  賀驍閉上眼睛。

  他在深呼吸,能看到胸口明顯起伏,一次,兩次,連續七八次之後,他的呼吸才恢復了正常。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眼裡的紅色消退,只剩下一點點。

  「好,就是後勁兒不小。」

  賀驍點點頭,放下碗。

  趙橫山鬆了口氣,心想:這位爺的克制力不是一般的好,把喝鹿血的躁動硬生生壓下去了。

  賀驍切了一塊鹿肉,吹了兩下一口咬下去:「不錯,火候正好。」

  趙橫山切了一塊厚的肉遞給蘇晚晴:「趁熱。」

  蘇晚晴看著他:「這鹿是你獵到的,你多吃點。」

  「我吃過了。」他把肉又遞了過去,「你也跟著跑了一路,肯定累壞了,鹿肉溫補你多吃點。」


  蘇晚晴沒再推辭,接過小口小口吃起來。

  裴文軒眼饞,自己拿過刀,在架子上切肉。

  趙橫山攔住他:「我說過給你吃了嗎?」

  裴文軒的手停在半空:「我們是一起的,吃你一塊肉這么小氣,你還算不算男人!」

  「這鹿是我獵的,請賀少吃的。」趙橫山把刀插到腰間刀鞘里,「你要吃,等賀少發話。」

  裴文軒轉過頭來看著賀驍。

  賀驍頭都沒抬:「不要影響我吃肉。」

  一句話讓裴文軒的耳朵都紅了。

  最終咬了咬牙,轉身退到一旁,拿出半塊乾糧吃了起來,聞著肉味,狠狠咬著乾糧。

  山哨離裴文軒很近,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也瞧不起我?」

  裴文軒一瞪眼抬腳要踢,踢到一半又停了,山哨嘴裡的狗牙不是白長的,還咬死過大野豬。

  趙橫山見了心裡冷笑:「跟狗置氣,他也就這點出息。」

  吃到一半,他看了一下賀驍,臉色不紅、呼吸不粗、眼睛很亮,好像一點也不受鹿血影響。

  他暗暗鬆了口氣,心裡又生出幾分佩服:「換了別人,喝了一碗鹿血,這會兒怕已經出醜了。」

  他從袋子裡拿出一個竹筒,實際是從山鬼袋裡取出來的,裝的是前幾天在懸崖下面割的野蜂蜜,倒出兩勺,兌上溫水,遞給寸頭。

  寸頭驗過才送到賀驍手上。

  賀驍喝了一口品味一小會兒,又喝第二口,微微一笑:「蜂蜜很不錯。」

  裴文軒眼紅了,湊過去:「賀少,我一路……」

  賀驍沒理會他,就像沒聽到。

  「咔」的一聲。

  裴文軒的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把手裡的樹枝都掰斷了,扭頭盯著趙橫山,眼中恨意毫不掩飾。

  「他這是以為我是軟柿子?」

  「賀少給他氣受,他惹不起,記到我頭上了?」

  「好,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趙橫山給蘇晚晴使了個眼色。

  蘇晚晴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他靠近了蘇晚晴,小聲說:「你看裴文軒,幫我一個忙。」

  蘇晚晴看著裴文軒的樣子,伸手拿走他肩膀上一根雜草。

  「領子也歪了。」

  她又順手幫他把領子整理好,把一塊鹿肉放到他的碗裡:「明天你還是主力,多吃一點肉。」


  趙橫山「嗯」了一聲,心裡也有點意外,蘇晚晴太配合了,配合的過頭了。

  瞟了一眼裴文軒,他拳頭攥的緊緊的,把乾糧都捏碎了。

  蘇晚晴是他認定的女人,怎麼能和別男人這麼親密?

  蘇晚晴做完這一切,臉有些紅,似乎也意識到有點過頭了,低下頭,用一根樹枝撥弄炭火。

  賀驍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什麼也沒說。

  終於。

  裴文軒把手裡的乾糧砸到地上,紅著眼,一下子站了起來。

  「趙橫山,你夠了。」

  「老子要弄死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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