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大方的賀少
裴文軒挨了兩個大耳光，聲音清脆。
他被打得歪著頭，槍差一點掉在地上，人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用手捂住臉說道：「賀少，我……」
他臉上紅了一片：「我就是腳下一滑……」
「閉嘴！」賀驍呵斥。
裴文軒閉了嘴，用手捂住臉，恨恨的看了一眼趙橫山，他對趙橫山的恨，都到了骨髓里了。
趙橫山瞪了裴文軒一眼：「要是悄悄地摸過去，兩三條鹿穩穩的到手，讓他一腳全給跺沒了。」
賀驍語氣溫和了一些：「我想吃鹿肉，要是你能獵一頭回來，另外有重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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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橫山抬起頭來：「一頭？」
「一頭。」
趙橫山把弓拿好：「可以。」
裴文軒捂著臉上的紅印子站在一旁，沒人搭理他。
「我去一下就回來。」趙橫山衝著三條狗招了下手。
蘇晚晴看了他一眼：「別往深處去。」
「放心，不用天黑就能回來。」趙橫山的腳已經邁了出去。
鹿群受驚後奔跑很快。
趙橫山沒有馬上追趕，在林子邊緣看了一會兒，蹄印是剛踩出來的，嫩草被啃得只剩下一半。
「跑不遠。」他心裡有數了，「受了驚嚇，它們不敢一口氣扎進密林，八成在前面背風坡上呢。」
這是小時候跟著祖父教的技能。
看蹄印深淺、草莖倒向、風向，就知道應該往哪個方向追。
但今天的情況不同，在前面可能有一隻老虎。
他解下腰間的小布袋，抓一把燒透的草木灰，先往自己身上一灑，又給三條狗各抹上一層。
灰很細，沾在毛上，能把人的氣味壓到一半以下。
山哨走在最前面，走一段就停下來，轉一轉耳朵之後再繼續前進。
豹尾、虎頭分別在兩邊。
風從山坡上吹下來，正好可以利用。
趙橫山繞了半圈到下風口，才慢慢往上爬，在上風口，風會把他的氣味吹過去，鹿群能聞到。
他一邊走一邊看地面。
鹿群踏出的草向一個方向倒，蹄印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大，說明它們跑得很快。
再往前走幾十步，間距又變小了。
「慢下來了。」
追著追著，前面就出現了一片緩坡，十幾頭鹿都在，有的低頭吃草，有的站著不動。
一頭母鹿吃兩口就抬頭，耳朵支得筆直，鼻翼一抽一抽的。
稍遠一些的地方有一頭公鹿，頭上的角分了四五個叉，正拿前蹄刨地。
趙橫山躲在一棵樹後，把弓箭取出來。
「十三……十四頭。」他數了一遍，「不能急，鹿群受驚了一回，再驚第二回能跑出十里地去。」
公鹿體型最大，但距離很遠，一箭未必能射中。
他選了最近的母鹿。
先選穩妥的。
他回頭看了三條狗一眼，伸手指向左邊，又向右邊一划，最後向前一壓。
三條狗貼著地面散開，草葉都沒有怎麼動。
「再近二十步。」他盯著那頭母鹿，慢慢往前挪，「再靠近二十步就有把握了。」
趙橫山把箭搭在弓弦上，眯起眼睛望氣，最近一頭母鹿的脖子上出現了一條淡淡的紅色痕跡。
「就是你了。」
一鬆手，箭「嗖」的一聲射出去了。
母鹿前腿一軟摔倒在草叢中了，連叫一聲都沒來得及。
其他鹿「轟」的一聲炸了四散奔逃。
三條狗從三個方向沖了出去。
山哨把左邊堵住，豹尾把右邊堵住，虎頭繞到後面，連撲帶咬，硬是把大半群鹿逼了回來。
趙橫山抽箭、搭弦、拉弓、放箭，第一箭射中了目標，第二箭也射中了目標，第三箭也中了。
獵神牌的望氣術，讓鹿脖子上顯示赤紋，每一箭都射在了要害。
「快，再快一點。」
趙橫山咬著牙，連續射箭，他的胳膊開始發酸了。
有一頭半大鹿衝出三隻狗的包圍，趙橫山用刀背在它後腿上一磕，鹿一歪，山哨撲上去咬住它的脖子。
「好狗。」
虎頭被母鹿用蹄子踢了一下，又爬起來撲上去，嘴角流出了血，不知道是鹿的還是自己的。
等到最後一頭鹿倒下，趙橫山已經拿不住手中的刀了。
前後也就五六分鐘。
趙橫山雙手扶著膝蓋，胸膛劇烈起伏著，兩條胳膊又酸又疼抬不起來，手指抖得拿不穩刀。
「十三頭。」他直起腰來，一個接一個地數過去。數到第十三頭的時候，忍不住笑出了聲。
個個膘肥體壯，還有四頭項著角。
最大的那隻公鹿躺在地上，活脫就是一個小土丘。
「這要是讓村里人看見，眼珠子都得瞪出來了。」
笑過之後他又環顧四周，林子裡非常安靜，風中還夾雜著一絲血腥氣。
「不能久留，血腥氣一散開，萬一被老虎聞到就麻煩了。」
他把鹿一頭一頭收進山鬼袋。
收拾好之後，他就找了一個背風的地方，把鹿一隻一隻取出來放血。
他早就在山鬼袋裡準備了一個大木桶，裝鹿血。
「鹿血大補，這都是錢。」
「阿奶的腿一入冬就疼，鹿血泡酒正合適。」
放完血，他又把鹿肉一塊塊排好。
十三頭鹿，他只打算拉一頭出去交差，其他十二頭就暫時放在山鬼袋裡。
一頭整鹿五六十元跑不了，十三頭就是七八百元。
他越想越高興，手上的動作也快了起來。
把一壺鹿血掛在腰上，剩下的裝進桶里收好。
三條狗蹲在旁邊，舌頭伸得長長的。
趙橫山從山鬼袋裡拿出一些肉包，每條狗分兩個。
「今天這個功勞，大半是你們的。」
虎頭一口吞了，尾巴甩得飛快。山哨吃完之後還舔他的手。豹尾叼著半個包子，跑到一邊慢慢啃。
三條狗吃得滿嘴是油，圍著他直轉。
往回走的時候，三條狗突然鑽進路旁的草叢裡，山哨叼出一樣東西，鼓鼓囊囊的，在蹬腿。
「林蛙。」
三條狗捉了二十多隻林蛙，
趙橫山高興了，找一根草繩將蛙腿一一串起來掛在腰間，活的裝不下山鬼袋，只好這樣拿著。
「這個東西對女性最滋養。」他心裡想，「給阿芽燉一鍋，剩下的讓蘇技術員帶回去。」
「真該多養幾十條好狗。」他一邊走一邊盤算，「往後都不用自己滿山跑了，躺著都有錢賺。」
他又搖搖頭：「唉，可惜山露太少，打獵，吸收獸氣，凝聚山露，急不得，一點一滴慢慢攢。」
快要到匯合的地方的時候，他就把最大的一頭公鹿從山鬼袋裡拉了出來。
三百多斤的大傢伙沉甸甸的。
他拉著鹿角向前走，路過的地方，草地上留下一道溝。
前面的人聽到聲音轉過頭。
裴文軒看到趙橫山帶著一頭鹿從樹林裡走出來，臉色立刻就變了。
「這，這哪來的？」
趙橫山不理他，把鹿放到賀驍面前。
賀驍低頭看了看鹿，又抬眼看了看他，很少笑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不錯，是個有本事的。」
趙橫山笑笑，沒有多說什麼，心裡卻想：「這才剛開始呢。」
旁邊的寸頭保鏢蹲下身來，一隻手拿起鹿角，豎起了大拇指。
賀驍問：「追出去多遠？」
「翻了一道梁。」趙橫山用袖子擦了一把汗，「鹿群受驚了，跑的挺遠。」
裴文軒不服氣：「賀少，他就是走了狗屎運……」
蘇晚晴打斷他：「你做不到的事情，難道全天下人都做不到嗎？」
蘇晚晴說完，目光又落到了鹿身上。
「路上沒遇到別的？」
趙橫山搖搖頭：「就這一群。」
趙橫山解下腰間裝鹿血的壺。
「賀少，鹿血很新鮮，肉也還熱乎，要是想現烤現吃，我現在就生火。」
他一直看著賀驍，心說：「說到這兒，是不是該提獎勵了？賀驍這樣的人，出手應該很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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