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三隻獵狗拿下一頭豬，賀少笑了
「我這就走給你看。」
裴文軒把袖子往上一擼，得意的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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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同志。」蘇晚晴皺了下眉，「繞幾步路不費什麼事兒。」
「你也信他？」裴文軒回頭指了指趙橫山，「這種地方我在縣裡見得多了，就是表面返潮，底下硬著呢。」
「他要試，就讓他試。」趙橫山沒有攔，心說，「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就應該讓他吃點苦頭。」
蘇晚晴看了趙橫山一眼，意思是讓趙橫山勸。
「勸不住。」趙橫山攤開雙手說，「有的人不撞南牆，就不知道南牆有多硬。」
裴文軒這時候已經走了過去。
他前腳剛落地就往下陷了一截，「哎」了一聲，另一隻腳也踩上去，兩隻腳一起陷進了泥里。
「這……」他的臉色很難看，抬起腿想要拔出來，但腳下越掙扎陷得越深，轉眼之間泥水就到了膝蓋。
「別亂動！」蘇晚晴大喊，「越動越深！」
「拉我！快拉我！」裴文軒徹底慌了，扯著嗓子叫，兩手在空中亂抓。
老焦剛要動，被賀驍給攔了下來。
「他自己踩到的。」賀驍聲音不大，「讓他自己處理。」
蘇晚晴找了一根長棍遞了過去：「抓住。」
裴文軒緊緊的抓著棍子。
蘇晚晴向後一拽，沒拽動。
老焦走過去，抓住了棍子，兩個人一起用力，一寸一寸地往外拽。
泥漿咕嘟咕嘟地冒出來，裴文軒勉強把腿拔出來，人往後一仰，狼狽的坐到了地上。
他的一雙新膠鞋陷在泥里，冒了兩個泡，很快就看不見了。
一隻腳上的襪子只剩下一半，腳趾頭從破洞的地方露了出來。
他全身都是泥，臉上、頭髮上、耳朵里都沒有乾淨的地方。
他喘了一會兒，終於緩過神來了，扭頭看看賀驍，低下頭去，丟人丟到家了。
「這泥塘底下是泉眼。」老焦把棍子扔到一邊說，「越掙扎就陷的越深。」
「走吧。」賀驍看都沒多看他一眼，只對趙橫山說：「你走前面。」
趙橫山點頭。沒多說一個字。
「他讓我走前頭，一半是信，一半是試。」他心裡明白，「試我認不認路，也試我敢不敢擔事兒。」
趙橫山從隊尾走到隊首，經過裴文軒身邊聞到一股爛泥的腥氣。
裴文軒連頭都不敢抬，兩手抓住兩叢小草，草根都拔出來了。
「這一下，他恨我恨到骨頭裡了。」趙橫山心裡想，「這種人不讓他栽一回，他就會一直嘰嘰喳喳。」
前面的草很茂密。
趙橫山帶著三條狗走在最前面，向前一指：「去。」
三條狗一撒出去，成扇形散開，奔跑時一點聲音也沒有。
「這三條狗，都是拿珍貴的山露餵出來的。」他心裡有數，「靈性比一般土狗高出了一大截。」
「靈性高，能力強，不能當一般狗對待，它們是忠誠可靠的夥伴。」
「人會背叛，它們絕不會。」
走了大約半里左右，三條狗一起向前跑去。
趙橫山加快了腳步，往前沒走多遠，三條狗就衝出去，圍著一頭公野豬轉圈，配合十分默契。
野豬個頭不小，有一百八九十斤，渾身黑毛，獠牙從嘴邊翻出來，白森森的。
它低著頭，鼻子噴出兩道白氣，後腿一蹬衝著虎頭撞過去。
虎頭沒有硬接，一閃身讓出半步，等野豬衝過過又掉頭跟上去，在野豬耳朵上咬了一口。
野豬被弄痛掉頭去追虎頭。
豹尾早繞到了側後方，一口咬住野豬後腿往後退。
山哨從另一側躥上去，專挑肚皮和屁股下口，咬一口就走，不貪。
野豬一轉身，山哨就退；它一停，豹尾又上去咬一口。
賀驍準備開搶，又放下了。
狗和豬混在一起，走位快，移動塊，射出去的子彈不一定打中豬。
趙橫山也取下弓箭，沒拉開。
「先看看。」他心裡想，「這三條狗是大量山露養出來的，看看它們能做到什麼份上？」
野豬忽然急轉，獠牙擦過虎頭的肋骨。
虎頭在地上打了個滾，站起來，抖了抖毛又貼了上去。
野豬衝撞了好久也沒有碰到狗，自己累的得氣喘吁吁的，身上多了十幾道傷痕，血順著黑毛流下來。
它慌了，轉身就往樹林裡跑。
豹尾一口咬住它的後腿不鬆口。虎頭從另一邊撲過來，咬住另一條腿，兩條狗一起向後扯。
野豬前腿一軟，向旁邊歪了一下。
這時山哨就沖了上去，前爪搭在豬脖子上，獠牙刺進了厚厚的豬皮里。
野豬吼了一嗓子，四蹄亂蹬了幾下，不動了。
山哨鬆了口，退到一邊去，舌頭伸得很長，胸膛一起一伏。
眾人看直了。
「老話說，一豬二熊三老虎。」蘇晚晴先開口，震驚中還有點沒緩過來，「三條土狗，放倒這麼大一頭野豬……」
「不合常理。」老焦補了一句。
賀驍拍著手走過來，圍著野豬轉了一圈，又低頭看了看三條狗：「好狗。我頭一回見這麼能打的獵狗。」
他抬起頭來問：「什麼品種？」
「就是村裡的土狗。」趙橫山不卑不亢的說，「興許前幾代混過一點狼血。」
「狼血。」賀驍又把這句話重複了一遍，看著虎頭，「難怪。」
虎頭被他看後退了半步，喉嚨里發出低沉的警告。
「賀少，別靠太近。」趙橫山提醒說，「剛剛見血，脾氣上來了。」
賀驍笑了一下說：「聽你的。」
「這狗，平時怎麼練的？」
「沒練。」趙橫山說，「餓出來的，山裡有吃的，它們自己會捕獵。」
「餓出來的。」賀驍咂摸了一下嘴，沒再問。
趙橫山走過來，掰開虎頭的嘴看了看，牙沒斷；又翻過豹尾的後腿，皮破了，血珠子往外滲。
「皮外傷。」他拍拍狗的脖子說，「不礙事兒。」
裴文軒不知什麼時候湊了上來，臉上的泥還沒擦乾淨：「這麼好的狗自然該送給賀少。」
「賀少進山一趟，空著手回去，像什麼話？」
趙橫山沒有開口。
賀驍臉色沉下來：「在你看來，我就是那種強取豪奪的人嗎？」
「不，不是這個意思……」裴文軒的臉白了，「我指的是，這樣的好狗跟著賀少就是它的福氣……」
「夠了。」賀驍打斷了他的話。
裴文軒後面的話被嚇沒了，站在那裡不知道手往哪裡放，眼神不自覺地望向了趙橫山那邊。
「這馬屁，拍到馬蹄子上了。」趙橫山心裡笑了一下。
他蹲下，裝作在看野豬的樣子：「蘇技術員，你帶人先往前走，我處理一下豬，一會就過來。」
蘇晚晴看了他一眼就明白了：「好的。」
「賀少，前面半里有條岔道，往左走。」趙橫山補了一句，「右邊是斷溝。」
賀驍點頭就帶著人先走了。
等到他們走遠了，趙橫山才把野豬收到山鬼袋裡，這是他一個人的秘密，不能讓任何人看到。
地上，只有一些血跡，被踩倒的野草，能證明這裡發生過一場豬狗之戰。
他從山鬼袋裡拿出三個大肉包，還有熱氣，一隻狗獎勵一個。
「吃吧！你們幹得漂亮，我就有獎勵。」
三條狗聞到肉包子味，看著趙橫山，直到他下令，三條狗才撲上去吃，尾巴搖的十分歡快。
趙橫山看著三條狗心思活絡起來：「要是能用山露再培養十幾二十條，組隊進山一天能獵多少？一年能掙多少？」
「一隊山露培養出來的狗拉出去打圍，那可就……」
他摸了摸獵神牌。
「可牌，山露珍貴，到今天才攢了八滴山露，遠遠不夠，急不得。」
他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大步向前走去。
追到前面，幾個人都停了下來。
老焦走在最前面，一隻手按在腰間；女保鏢跟在賀驍身邊，看著左邊的林子；蘇晚晴也望著那邊。
趙橫山順著看過去。
林邊的草被壓平了一小塊，地上還有幾根長毛和一些黑的東西。
「壞了，怎麼碰上這東西了？」
「要出大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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