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來歷神秘的賀少

  「賀少?」趙橫山沒聽過這個人,「能讓裴文軒都巴結的人,來頭小不了,他也要跟著上山?」

  「這麼大的來頭,蘇晚晴恐怕拒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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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少來頭大不大,和我沒多大關係,可他一旦在山裡出了事兒,會不會波及村裡的人?」

  回到家,祖母還沒有睡,在院子裡的小馬紮上坐著,拿著半碗酒慢慢喝著。

  「箭買回來了嗎?」

  「買回來了。」

  「明天去進山?」

  「嗯。」

  祖母沒再問,把酒喝完起身回屋,經過他身邊時說了一句:「山裡的東西該躲就躲,人比獸難纏。」

  趙橫山站在院子裡,品味祖母的話,老太太說得有道理,可有些人、有些事兒根本避不開。

  「只要我自己足夠強大,危險就不是危險,是機遇!」

  「不過,我的力量還不夠大。」他攥了攥拳頭,「真碰上老虎、黑熊,這副身體還是不夠看。」

  想了想。

  他從獵神牌取了一滴山露,以前都是兌水稀釋喝的,這次沒有。

  「撐不撐得住,試試就知道了。」

  他一口吞下。

  先是胃裡發涼,接著有一股熱氣從肚子下面往上冒,五臟六腑好像膨脹的氣球,筋骨像抽筋。

  他手扶著牆,額頭上青筋鼓起,太陽穴突突直跳,耳朵邊嗡嗡作響。

  「壞了。」他心裡一緊,「是不是喝太多了?」

  熱氣來得很快,去得也快。

  大約一袋煙的時間,不疼了,不抽筋了,熱氣滲入四肢百骸,全身像有無數雙手在大力揉捏。

  許久,所有不舒服都消失了。

  他發現整個世界都變清晰了,他看見幾十步外的老槐樹上,有蟲子在啃樹皮,一口一口的。

  他聽見風從窗縫裡鑽進來。

  他聞到後山的松針味兒,泥土的潮氣。

  他走到牆角,兩手抱住半人高的石磨,一用力就把石磨抱了起來,再穩穩噹噹地放回原處。

  「這是……」他甩了甩手說,「我這還是人嗎?」

  他又走到門邊,在頭頂上比了一下,身高比原來高出一節手指。

  再往下看,褲子果然有點短,有些地方好像也膨脹了一些,心說:「這山露還真夠邪門的。」


  他回到房間。

  阿芽在床上翻了個身,含糊不清地聞:「回來了?」

  「回來了。」他把聲音放輕,「睡吧。」

  他在阿芽身邊輕輕躺下,一時之間睡不著。

  「老虎、黑熊,山上的危險太多。」

  「賀少明天一起進山,真撞上這些,恐怕還要我出手。」

  天還沒亮他就起來了。

  昨晚一滴山露,讓他精神有些亢奮,一晚上都沒睡,早上起來一點都不困。

  灶上生了火,鍋里煮著玉米糊。

  阿芽把乾糧用油紙一塊塊地包好,水壺裝滿水,鹽包用小布袋紮上口,一樣樣地放到桌子上。

  「都準備齊了。」

  她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

  趙橫山看了一眼。

  阿芽的臉紅到了脖子根,轉身就往灶後躲:「哼,都是你害的,我,我去看看水燒開了沒有。」

  他張了張嘴,但沒有說什麼,把桌上的東西一樣一樣裝進山鬼袋。

  「乾糧夠吃兩天。」阿芽背對著他,「鹽包別弄丟了,山里潮,水壺裡是涼白開,別喝生水。」

  「知道了。」

  「狗也帶上?」

  「帶上三條。」

  她這才轉過身來,有點不舍:「那你早點回來。」

  「嗯。」

  祖母從屋裡出來,往他兜里塞了兩個煮雞蛋,蛋殼還是溫熱的:「帶著吧,路上餓了就吃。」

  院子裡面五隻半大的狗圍了上來。

  幾天之前它們還是小狗崽,現在它們像小牛犢,能在幾天之內長大,都是山露的神奇效果。

  趙橫山和阿芽、祖母統一了口徑,有人問起來,就說在鎮上買的。

  虎頭、豹尾、山哨。

  趙橫山點了三條,「跟我上山。」

  三條狗馬上撒歡,圍著他轉圈。

  「小黃、花臉,留下,守後院那片參地。」

  兩隻狗嗚嗚了一小會兒,還是回到後院門口躺下了。

  「黑風、黃膘。」他蹲下身來拍了拍兩條狗的脖子,「家裡交給你們了,保護好阿奶和阿芽。」

  黑風應了一聲,好像聽懂了。

  阿芽把趙橫山送到院門口:「早點回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阿芽,「門閂好,誰來都別開門。」


  出門的時候天剛蒙蒙亮,草葉上全都是露水,走了十幾步褲腳就濕了。

  三隻狗跑一段就停下來等他,一路十分歡快。

  到了收購站,蘇晚晴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她腳邊放著一個帆布背包,肩上還背著一把槍。

  裴文軒也在,看到了他,眼神很冷。

  趙橫山裝作沒有看見,牽著三條狗走了進去。

  「喲,你還把狗帶過來了。」裴文軒開了口,「你這是進山打獵,還是趕集?」

  「你管的著嗎?」趙橫山頭也沒回。

  裴文軒噎了一下,臉色陰沉了下來。

  收購站的門開了,有人走出來。

  第一個走出來的是一個寸頭漢子,肩寬背厚,走路兩臂張開,一看就是一個經常鍛鍊的人。

  他看了趙橫山一眼,在他身上停頓了一下,充滿審視判斷的味道。

  「狗不錯。」

  他說了一句。

  接著出來的就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身體很結實,穿得整整齊齊,腳蹬一雙半舊皮靴。

  他站在台階上不動聲色,有一股子氣勢,院裡的人不由自主地讓出了一條道。

  他手裡拿著一把獵槍,槍身擦得鋥亮,拿槍的手非常穩定,沒有多餘的動作。

  「這就是賀少。」趙橫山心裡有了數。

  最後一個是女性,短髮,腰部鼓起一塊,走路的時候沒有聲音。

  她站在賀驍的旁邊。

  裴文軒小跑著迎上去,討好地笑著:「賀少,你來了!」

  「嗯。」賀驍應了一聲。

  「路上還順當吧?我特意跟站里說了,給您留了最好的屋子……」

  「不用。」賀驍打斷他的話,看向蘇晚晴,「人到齊了就走。」

  蘇晚晴收起平日的清冷,給兩邊的人做介紹:「這位是趙橫山,山裡的事他最熟。這是賀少。」

  賀少?

  趙橫山點了一下頭。

  「聽說你箭法不錯。」

  「山里混飯吃,還算湊合。」

  「走吧。」賀驍收回目光說,輕描淡寫地說,「這一次進山,最好能碰上老虎、黑熊之類的。」

  「賀少放心!」裴文軒馬上接話,「有你這槍法,別說老虎黑熊了,就是山裡的龍王來了,也得給您讓道。」

  賀驍不理他,轉身就走。


  寸頭漢子也跟上,經過趙橫山身邊的時候腳步稍微慢了一些:「老焦。」

  「趙橫山。」

  「知道。」老焦點了點頭,走了。

  趙橫山帶著三條狗走在隊伍最後面。

  前面的人走得很快。

  裴文軒就一直小跑著,嘴不停地說個不停,一會兒問賀驍渴不渴,一會兒又問女保鏢累不累。

  人家都沒多看他一眼。

  「這趟與其說是打獵,不如說保這位賀少平安。」趙橫山心裡明白,「他要是在山裡掉一根頭髮,我們村子都得跟著抖三抖。」

  趙橫山想起蘇晚晴歉意的提醒,賀少來頭大,她也拒絕不了。

  蘇晚晴放慢了速度,到趙橫山的身邊。

  「昨晚盤完帳了。」她聲音不高,「到昨天晚上為止,站里收了一萬四千六百多斤。」

  趙橫山愣了一下:「多少?」

  「一萬四千六百多。」她看了他一眼,「將近一半是你帶回來的。」

  趙橫山點頭,心說:「一萬四千斤,按這個數,十萬斤的任務,未必完不成。」

  「別高興太早。」蘇晚晴像看穿了他,「任務期限還有大半年,光靠你一個人兩條腿,跑不出來。」

  「那就多養幾條腿。」他朝腳邊的狗努了努嘴。

  蘇晚晴沒忍住笑了一下,腳步慢了下來。

  趙橫山也跟著慢了下來,和前面的人拉開距離。

  蘇晚晴小聲說:「賀家老爺子病危,這趟進山說是打獵,其實是尋藥,虎骨、老參,碰上什麼算什麼。」

  趙橫山恍然大悟,難怪賀少要一起進山。

  山道越來越窄,三條狗忽然向前跑了幾步,鼻子貼著地面,在一叢草旁轉圈。

  趙橫山叫停:「有東西。」

  大家停下來了。

  草叢中「唰」的竄出一隻灰兔,往坡上跑去。

  賀驍抬手就是一槍。

  灰兔應聲而倒。

  「好!」裴文軒拍手大叫,「賀少這槍法簡直出神入化!這麼遠的兔子,說打腦袋就打腦袋……」

  「打的是脖子。」賀驍淡然的說了一句。

  裴文軒馬上改口:「是的是的,脖子更難打!」

  「虎頭,去。」趙橫山抬了抬下巴。

  虎頭跳出去叼起兔子放在賀驍的腳邊。


  趙橫山心裡嘆氣:「槍是真准,就是太狠,一槍打爛了,皮不值錢,肉也糟蹋了。」

  他沒說出來,目光落到前面的地面上。

  草很茂盛,顏色比旁邊的要深,土地也顯得比較潮濕,可能會陷進去。

  「繞過去。」他開口,「這一片不對勁兒,有風險。」

  裴文軒的臉拉了下來:「趙橫山你懂什麼?什麼叫有風險?我看你就是譁眾取寵,真噁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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