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新婚大喜

  「我給你一千塊現錢,五百斤稻穀,五百斤麵粉,一箱十瓶,六十度的老白乾,你別再追究我兒子。」

  田廣福主動提出補償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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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塊?」趙橫山冷笑,「打了兩天,斷水斷糧,在田主任眼裡,我這條命就值一千塊?」

  「我不要錢,要個公道。」

  田廣福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這件事上報上去查下來,田飛進去的話,他這個主任也保不住,弄不好兩人都得進去坐牢。

  「再加二百。」田廣福咬著牙說。

  「成交。」

  趙橫山答應的很痛快,田飛假冒帽子,再加上蘇家兄妹,可不是田廣福想壓就能壓下去的。

  他放過田家,不等于田家沒事兒。

  拿到賠償,趙橫山和蘇婉晴一起離開。

  回村的路上,蘇晚晴說了一句:「三天之內,他就得進去。」

  到家。

  趙橫山推開院門。

  阿芽撲上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檢查:「他們沒打你吧?」

  「一根頭髮都沒有少。」

  「那你臉怎麼青了一塊?」

  「自己磕的。」

  「自己磕的能磕成這樣?」阿芽眼圈變紅了,「你就是不肯說實話。」

  趙橫山沒有哄騙,抱起阿芽往屋裡走去。

  「哎……」阿芽慌了,兩手撐著他的肩膀,「阿奶在院子裡呢!」

  「在就在。」

  祖母坐在小馬紮上曬太陽,拿著一把沒有剝完的花生,笑得皺紋都擠到了一起:「輕一點,別閃到腰。」

  進了屋,阿芽掙扎著下來,紅著臉往外跑:「我去燒水。」

  晚飯吃的是玉米糊、鹹菜和炒雞蛋。

  祖母吃了半碗就把筷子放下:「明天你都請了哪些人?」

  「鄭家舅公和鄭一帆,蘇技術員。」

  「你叔那邊?」

  「不請。」趙橫山頭也沒抬。

  祖母點了點頭:「不請就不請。你自己成家,自己做主。」

  吃完飯,天黑下來了。

  趙橫山搬了一條凳子,把剪好的紅囍字按到門框上。

  「往左一點。」阿芽指揮。


  他移動了半寸。

  「再左。」

  「再往左就貼到牆縫裡去了。」

  阿芽笑了。

  貼完喜字,夜很深了。

  臨睡前,趙橫山用山露兌了水,一碗自己喝,一碗遞給阿芽。

  「這水怎麼是甜的?」阿芽端著碗問。

  「山裡的泉水。」

  阿芽小口小口地抿著山露水,眼睛彎成了月牙形。

  第二天早上。

  趙橫山是被衣服勒醒的。

  肩膀和背部都變寬了一些,袖子也短了一截,握了一下拳,力量也比以前強大了很多。

  他心裡暗暗高興:「山露這東西,比豬肉還養人。」

  「不過,也要注意用量,昨晚喝的多了一點,變化有點明顯。」

  「幸好沒喝太多,不然肯定會被人看出來。」

  趙橫山總結經驗,對山露的使用方法和劑量,他一直在探索,有了一些經驗,但還不夠多。

  起床洗漱完畢,就等著吉時拜天地了。

  阿芽是一個人,趙橫山父母都不在了,省去了接親的環節。

  趙滿囤、馬翠花以及三個堂兄都沒有請來。

  鄭世昌、鄭一帆來了。

  蘇晚晴也來了,她穿一件洗得發白的淺藍色上衣,把頭髮挽在腦後,紅包也包得非常厚實。

  「來了。」趙橫山迎上去。

  「恭喜。」她把紅包遞了過去。

  「來了就來,還拿這個。」

  「誰說給你的?」她朝屋裡抬了抬下巴,「我是給新娘的。」

  鄭世昌坐在上首,端著茶杯看著院子說:「收拾得挺乾淨的,你爹要是在,看到這個院子也會點頭的。」

  趙橫山給他續上水:「舅公喝茶。」

  吉時一到,祖母就把阿芽從屋裡牽出來。

  阿芽的臉就像剛煮熟的雞蛋,剝了殼,白嫩嫩的,再也看不見燙傷的痕跡。

  她穿著喜慶的紅嫁衣,身材窈窕,面容姣好。

  趙橫山都看愣了。

  院子裡靜了一會兒,有幾個過來幫忙的嬸子,在一起小聲議論著,眼睛一直盯著阿芽的臉。

  「這是阿芽?」

  「疤呢?」

  「我的乖乖,這模樣……」


  蘇晚晴將筷子輕輕放在桌上,笑著說道:「橫山,你真有福氣。」

  「謝謝。」

  趙橫山回過神來,趕緊把茶碗端穩,茶水只晃出來一點,。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祖母的聲音很響亮。

  禮成,她給了紅包,一手拉一個說:「往後,好好的過日子。」

  阿芽接了紅包,滿臉羞紅和笑容。

  趙橫山和阿芽走簡單儀式的時候。

  鄭一帆在給蘇晚晴添茶,問縣裡的情況。

  她「嗯」、「啊」地答應著,但是眼睛不知道看哪裡去了,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儀式簡單,辦完了,吃了一頓飯,天就快黑了,客人門相繼離開。

  蘇晚晴走到院門口,回頭看了看門框上那對紅色的囍字。

  「明天站里見。」

  「明天見。」

  等人都走了,趙橫山小兩口把碗筷收起來。

  收拾到一半兒,趙橫山就把人抱到了屋裡,猴急的熄了燈。

  第二天早晨,門被人敲得咚咚響。

  「山子!山子!」祖母的聲音都變了調,「出事了!」

  他穿上褲子把門拉開:「阿奶,慢慢說。」

  「趙橫樑家的房子塌了!」祖母扶著門框大口喘氣說,「人還壓在底下呢!」

  「救不救?」只能說眉頭緊皺,「上輩子趙滿囤一家人怎麼對我的,我一件都沒有忘記。」

  可有人壓在倒塌的房子下,他實在做不到不聞不問。

  「阿芽,照顧好阿奶。」

  趙橫山抄起牆角的鍬就跑。

  趙橫樑家新蓋的房子有一半坍塌了,土坯牆也變成了許多碎片。

  趙滿囤、馬翠花、趙橫柱、趙橫嶺四人正在徒手挖土,手上全是血。

  馬翠花一邊挖一邊哭,嗓子都喊啞了。

  「橫樑!你應一聲啊!」

  她扒開一塊土,底下什麼也沒有,又去扒下一塊。

  趙滿囤站起來,見到趙橫山嘴唇動了動:「山子……幫忙。」

  大堂嫂蹲在旁邊,兩隻手都是泥巴,見到他眼睛一紅低下頭。

  趙橫山沒有多看,選了一個離他們最遠的地方挖了起來。

  他服用山露力氣大,一鍬下去就能帶起一大塊,不到一袋煙的功夫,他就刨進了半人多深。


  鍬頭碰到一個軟東西,還有一聲悶哼。

  他蹲下身扒了兩把,是一條腿,褲管上全是泥。

  「這兒有人!」他直起腰喊,「大家都過來,一起拽!」

  四個人撲過來,六隻手抓住那條腿一齊往外拖。

  土塊嘩地往下掉。

  趙橫柱嚇得撒了手,被趙橫山一把拽回來:「別松!使勁兒!」

  趙橫樑被拉出來的時候滿臉灰塵,眼睛半睜著,胸膛一起一伏,沒死,但足夠他脫一層皮。

  馬翠花撲上去哭起來,趙滿囤也一下子坐在地上。

  「還有氣沒有?」趙橫柱走到他身邊問。

  「有。」趙橫山探了探鼻息,「沒壓到要害,趕緊找車送醫院。」

  趙橫樑緩了一會兒,才清醒一些轉過頭看了看趙橫山,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趙橫山把鐵鍬扛在肩上就走了。

  他把鍬放回家,又就去找蘇晚晴問下一次進山的情況,他可不想再帶一個像田飛一樣的傢伙。

  蘇晚晴正在算帳,抬頭看見他進來:「來得正好,明天進山吧。」

  「明天?」

  「你昨天剛結婚。」她低下頭繼續撥弄算珠,「多陪陪新媳婦。」

  問清楚了,趙橫山出了收購站往鎮上走。

  來到鐵匠鋪,他把鐵匠鋪里現有的箭頭都拿走了,還特別訂製了一千支三棱破甲箭的箭頭。

  老師傅拿過樣品看了看:「三棱的?這玩意兒扎進去,不好拔。」

  「就要不好拔的。」

  「你打什麼?」

  「打大的。」

  老師傅咂了咂嘴,沒再問,讓徒弟生火。

  趙橫山回家的時候,路過收購站。

  他看到了裴文軒,正站在屋檐下跟蘇晚晴說話:「賀少明天跟著進山,縣裡已經打過招呼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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