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綠頭鴨大豐收
「差不多了,再多來一隻野鴨子,就能把現陷阱壓塌。」
趙橫山盯著又一隻飛過來搶食的野鴨。
這隻野鴨剛落下,枯枝「咔」斷了,偽裝「砰」地塌進陷阱,野鴨子撲通撲通全都掉了下去。
有幾隻反應快的,一扇翅膀飛了起來,眼看就要飛出深坑陷阱。
趙橫山弓弦連響,三箭射出,三隻野鴨子被釘在坑壁上,翅膀還在徒勞的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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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神牌傳來一縷細細的暖流,野鴨子太小,獸氣少,感覺不強烈。
坑不大,野鴨子太多,有些本來能飛起來,被其他野鴨子一撞,又掉了下去,都飛不起來。
「到底是小東西。」他嘆了一口氣,「三四十隻也頂不上一頭狼。」
「晚晴!田飛!」
灌木一動,蘇晚晴從藏身地先跑出來。
田飛跟在後頭,還跑掉了一隻鞋,邊穿鞋邊罵路難走。
兩人跑到坑邊,坑不深,兩米出頭,坑裡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野鴨子,嘎嘎叫得人耳根子發麻。
「下去抓。」
趙橫山先跳了下去,順手按住兩隻。
要儘快抓完,不然慌亂勁兒一過,野鴨子會飛,兩米多深的坑困不住,一扇翅膀就能飛出去。
蘇晚晴在坑邊接,往麻袋裡塞。
田飛跳下坑,剛抓住一隻,野鴨子回頭一口啄在他手上,疼得呲牙咧嘴,還好沒放開野鴨子。
趙橫山被逗樂了:「抓脖子,抓翅膀根,別抓別的地方。」
田飛抓鴨脖子,野鴨子一蹬腿一股稀屎噴在他腿上。
蘇晚晴偏過頭,肩膀抖了兩下。
「笑什麼笑!」田飛惱了,「你來抓!」
「我不笑。」蘇晚晴臉都憋紅了。
田飛腳下一滑坐進泥水裡,有一隻野鴨子撲棱一下落在他頭上,扇了他一臉泥。
蘇晚晴笑得蹲在地上。
趙橫山過去一把拍開野鴨子,把田飛提起來:「你還是上去吧,別添亂。」
田飛黑著臉爬出坑。
蘇晚晴往袋裡塞野鴨子,嘴裡跟著數,到五十幾就亂了。
十多分鐘就抓得差不多了。
有一隻縮在泥里裝死,趙橫山伸手一抓:「還挺會藏的。」
野鴨子裝了七個馬達。
「一百零五隻。」蘇晚晴數清楚了。
趙橫山看向野鴨子聚集的地方:「這麼多野鴨子,能沒有窩嗎?有窩,說不定窩裡就有蛋。」
「有蛋?」蘇晚晴眼睛一亮,「那得快去找。」
「分頭找。」趙橫山站起身,把田飛叫過來,「你倆順著溪邊往上游翻,我往下游找。」
蘇晚晴應一聲,拉著不情不願的田飛走了。
趙橫山等兩人走遠,才蹲到水邊。
他有獵神牌,有望氣術,直接鎖定一個野鴨窩,窩裡鋪著鴨絨,有蛋,青白色,還帶著溫度。
他一窩一窩地掏野鴨蛋:「不是我要跟你們搶,讓你們背野鴨蛋下山,走三步碎一個,到站里剩不下幾顆。擱我這兒,放山鬼袋裡一顆都不會壞。」
有一窩遇到一隻抱窩的母鴨,一雙小眼睛直直盯著他。
趙橫山沒動它,繞到下一窩去。
「獵神牌的規矩,帶崽的,不能動。」
他前後收了四百多顆野鴨蛋,把這一片都清空了。
上游傳來田飛一聲喊:「我找到一窩野鴨蛋!有十一個!」
趙橫山趕過去。
田飛捧著鴨蛋大笑,腳下一絆往前一栽,手裡的鴨蛋「啪啪」碎了三個,黃澄澄流了一手。
田飛愣了,樂極生悲了。
趙橫山把他手裡的野鴨蛋接過來:「剩下八個,你別再動了。」
蘇晚晴也找到兩顆野鴨蛋:「好多窩裡都是空的。」
趙橫山指了指身後的袋子:「沒事兒,我找的多,有四百多顆。」
「這麼多?你一個人翻的?」
蘇晚晴看了看那幾大袋野鴨子,又看看趙橫山,沒再多問,他身上肯定有大秘密,不能追問。
問多了,秘密不一定能問出來,朋友肯定做不成了。
田飛蹲在一邊捶腿:「累死了,這麼多東西,怎麼弄下山……」
趙橫山沒理會他,沖蘇晚晴道:「我算了一下,這一趟連鴨帶蛋,加上前頭的狼、豬、鹿,夠本了,子彈也快沒了,我們得下山一趟。」
「田飛這號人留在山上,只能拖後腿,得想辦法弄走他。」
這才是趙橫山心裡的想法。
蘇晚晴點頭:「是該下山一趟,我槍里還剩六發。」
田飛一下站起來:「那不行!任務還沒完成,不能半途而廢……」
「你要留下?」趙橫山看他,「行,坑給你騰出來,你在坑裡頭住兩天,看你能抓多少野鴨子?」
田飛憋了半天:「我……我這是為站里著想。」
「那就走。」
下山的路上,田飛的話最多。
「小趙啊,我說句公道話,你這回有幾處做得不到位。第一,誘鴨那坑挖得淺;第二,你射那幾隻野鴨子,白費三支箭……」
趙橫山聽煩了,抬腿就是一腳。
田飛「哎喲」一聲栽進路邊泥溝,弄了一身泥。
他爬起來抹了把臉,嘴上不敢說,心說:「趙橫山,等回了鎮上,看我怎麼收拾你,蘇晚晴早晚也是我的。」
趙橫山踩到了,田飛肯定在心裡編排他,還想著報復他。
他把最輕的一個袋子扔給田飛,田飛剛接過去就齜牙咧嘴,對他而言還是太重,走一段換一次肩。
到山腳,天擦黑了。
趙橫山把幾袋野鴨子歸到一處,讓蘇晚晴先回站里準備好,他回家歸置歸置,連夜送過去。
蘇晚晴點頭:「你也歇口氣,別硬撐。」
「知道。」
她和田飛剛走,趙橫山就把袋子收進山鬼袋,只在外面留了一袋子野鴨子,扛著往家裡走。
到家。
趙橫山推開家門,看到阿芽正蹲在木盆邊洗衣服。
阿芽聽見門響,抬頭愣了一下,衣裳掉回盆里,水花濺了一臉。
「你回來了!」
她幾步撲過來,一頭撞在他胸口。
趙橫山被撞得退了半步,扶住她的肩,感覺掌心底下的人在輕輕發抖。
「回來了。」他說,「一根頭髮都沒少。」
阿芽把臉埋在他胸口,好一會兒才鬆開,眼睛紅紅的:「餓了吧?我……我去做飯。」
「先別忙。」
趙橫山看她手指泡得發白:「你也累了吧?衣服可以明天再洗。」
「不礙事兒。」她說著往灶房走,走兩步又停下,小聲問,「蘇技術員,她和你進山沒傷著吧?」
「沒有,她回站里了。」
阿芽鬆了口氣,看到袋口伸出一隻野鴨腦袋:「這麼多野鴨子?都是你抓的嗎?得醃幾隻吧?」
「留兩隻自家吃。」
「哎。」
阿芽走進灶房。
趙橫山看著阿芽的背影。
「這家裡,真正盼我回來的,也就阿芽和阿奶。」
他進了柴房
把山鬼袋裡的野鴨子一袋袋倒出來,貼牆一袋袋放好了,不能疊放,不然野鴨子就壓死了。
他把兩輛手推車推過來,拿繩子一輛拴在摩托後頭,裝滿,蓋上兩塊帆布,繩頭打了死結。
阿芽端著一碗熱水出來給他:「你一個人行嗎?我幫你。」
「不用了。」他接過碗喝了一大口,「你在家把門插好,黑風黃膘都在院裡,誰叫門也別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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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晴剛回來,一屋子人圍著她,問山上冷不冷、累不累、吃沒吃上熱飯。
她笑著應付兩句,端了臉盆去後院洗臉。
她剛端起臉盆,門外響起一道熱絡的聲音:「晚晴,我聽說你進山了?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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