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們是夫妻
「今日入宮，你又找了什麼理由陷害於我？」
「我告訴你，今日我若出了事，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蕭沐卿眸色驟冷，抬了抬手：「聒噪！」
青墨上前一步，抬手便狠狠一掌劈在沈張氏後頸。
方才還歇斯底里叫嚷的沈張氏哼都沒哼一聲，身子一軟，直直癱倒下去，暈了過去。
慕沉鳶嚇得渾身一抖，臉色慘白，下意識往後縮。
沈晚衣深深地看了眼兩人，推著蕭沐卿離開。
皇后想要取她和國公夫人的血，她雖不知有何目的，但，絕對不安好心。
眼下取血之人換成了慕沉鳶和沈張氏，打亂了皇后的計劃。
她倒要看看，這血，皇后還要如何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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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她還能順勢利用這二人入宮的機會，釣出她們幕後之人。
……
很快，明德帝的聖旨下發到了禮部和宮中各處。
沈家小姐和肅王十日後完婚。
同時，免除了二人參加祈福會。
沈晚衣作為未來肅王妃，理所應當地需要留在宮中學習規矩。
皇室宗婦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再者，她既查出了身體虧空，也需宮中太醫和藥材仔細調理一番。
哪怕不能延緩她的壽命，但這種事，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所以，沈晚衣前腳推著蕭沐卿踏進玉鸞殿的大門，就發現，院子裡已經站滿了人。
一排前來教規矩的嬤嬤和宮婢。
四個拎著藥箱的太醫。
還有端著各種名貴藥材的藥童。
這些人，除了太醫會在宮門下鑰前出宮，其餘宮婢，都會隨沈晚衣一起，暫住在玉鸞殿的偏殿。
蕭沐卿黑著臉驅散了所有人，又讓青墨守在門外，這才一改一路的沉默，主動看向沈晚衣。
那雙幽黑的墨瞳，死死鎖在她的身上，眼底，帶著翻湧的怒意。
「說吧，本王想聽聽你的解釋。」
沈晚衣莫名地有些心虛，臉上揚起一抹討好的笑。
「王爺想聽什麼解釋？」
蕭沐卿：「別裝傻，你的身體。」
沈晚衣縮了縮脖子：「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
蕭沐卿：？
「你何時跟我說過？」
沈晚衣撇了撇嘴：「就上次去肅王府，我跟你說我手腕上的傷……」
她告訴他，她曾為了沈晏辭割了10年的腕，試藥，試毒，扎針，放血。
她都坦白到這個程度了，難不成還要她剖開了自己要死了？
聽完她的解釋，蕭沐卿簡直要氣笑了。
「沈晚衣！」
他咬牙切齒地推著輪椅逼到她面前，抬手，指尖懸在她腕口那些交錯猙獰的疤痕上方頓住……
半晌，終究是捨不得碰下去，指節死死攥緊，手背上青筋繃起。
「在你眼裡，這般性命攸關的大事，竟也算不得一樁需要單獨告知我的事？」
沈晚衣被他眼底翻湧的痛意震得一怔，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小聲辯解：「我以為……你能猜到。」
「猜到？」蕭沐卿低低笑了一聲：「沈晚衣，若是今日沒有太醫診脈，你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
沈晚衣眼神閃躲。
其實，她的身體，沒有那些太醫診斷地那麼嚴重。
她自幼翻遍醫書典籍，為了治沈晏辭的心疾，各類偏門的古籍和遊方也翻了許多，她自己的身體，她心裡有數。
其實，像她這種情況，只是身子虧空，氣血枯竭，並非到了絕境。
也不是必死的。
只是，治好的難度特別大，其中所需的幾位藥材特別難尋，尤其是所需藥引，更是……
「回答我！」蕭沐卿咬著牙，將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若是沒有今日太醫診脈，你打算瞞到什麼時候？」
沈晚衣眼眸閃了閃。
她根本沒打算告訴他自己的身體情況。
畢竟，他自己腿上的蠱蟲都還沒解決，若是按照前世的發展，不出半年，他就會因蠱毒發作而亡。
說句沒良心的話，若是這麼下去，說不定他還會死在她的前面。
既如此，又有什麼必要告訴他？
沈晚衣嘆了口氣。
他們，還真是一對難夫難妻，都是早死的命。
「王爺。」
沈晚衣的目光落在他的腿上，聲音平靜：「你的腿，是怎麼傷的？」
蕭沐卿蹙眉：「你別轉移話題。」
沈晚衣幽幽地看著他：「王爺，那你可有告訴過我，你腿上的惡疾是否復發過，還會不會再復發，或者，會不會危及到你的生命？」
蕭沐卿一噎，滿心的怒意瞬間凝結，他似是不敢置信地看著沈晚衣，下一瞬，眉頭擰成了麻花。
「青墨告訴你的？」
沈晚衣搖頭：「不是。」
蕭沐卿：「那你怎會知道？」
說完，他似想起了什麼，又追問道：「是今日內務府的冊子上看到的，是不是？」
沈晚衣沒回答，只道：「王爺，你看，你也不曾告訴我你腿上惡疾之事，不是嗎？」
蕭沐卿一噎：「……」
沈晚衣攤手：「所以，現在，我們扯平了。」
再說了，她分明和蕭沐卿有過約定，互不干涉私事。
眼下這番談話，她就已經覺得算是荒唐了。
若非剛才在寶華殿他義無反顧地說娶她的那番話，或許，她此刻，根本不會同他解釋這麼多。
男人的目光落在沈晚衣臉上，眼底的暴怒凝結成冰，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是審視。
沈晚衣沒有退縮，同樣回望著他。
屋子裡，一時間陷入了短暫的安靜中。
不知過了多久，桌上的燭火突然爆開，發出一聲輕微的「啪」聲。
男人嘆了口氣，似是妥協，原本冷冽的聲音放柔了下來。
「扯平？」
「沈晚衣，這世上哪有這般扯平的道理。」
「我隱瞞蠱毒，是不想拖你下水，此事你若知道，只會給你引來殺身之禍。」
「而你，隱瞞自己的身體情況，卻是打算在辦完自己的事後，悄悄離開，不是嗎？」
「這兩件事，從來都不一樣。」
沈晚衣睫毛輕輕顫了顫，沒說話。
「往後不許再這樣。」
蕭沐卿的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不管是我的腿傷，還是你的身體，所有兇險苦楚，都不要再獨自揣著。我們要成婚，便是夫妻，禍福本就該一同擔著。」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覆上她的手背，掌心溫度滾燙。
「不要再和我說什麼扯平，我不想和你兩清，我只想和你，共渡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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