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十日之後完婚
「臣懇請陛下，將婚約提前，臣願意儘快同沈家小姐完婚。」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皇后，那張雍容華貴的臉上，閃過一抹抑制不住的嫉妒。
儘快完婚？！
她沈晚衣都這樣了，他竟還願意娶她？！
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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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真的如外界傳言所說的那樣，他對沈晚衣情根深重？
不，不可能的。
那些謠言剛傳到皇后耳邊時，她只是淡然一笑，壓根沒放在心上。
因為她知道，那些都是假的。
他和沈晚衣認識了才多久？半個月吧，怎麼可能對她情根深重？
她知道他的心有多冷，有多難追。
當年，她也是死皮賴臉地追了他五年，甚至在他最低谷時不離不棄，才終於換來了一個陪在他身邊的機會。
可現在……
皇后看著肅王那雙冷沉的眼睛，眼底深處，壓抑著一絲說不清的堅持，和心疼。
是……對他和沈晚衣婚約的堅持。
還有……對沈晚衣壽命只剩一年的心疼。
這些，是她從未在他臉上看到過的。
哪怕當年，她毀了他們的約定，背著他嫁給明德帝時，他也不曾像現在這般。
皇后忽然笑了，笑自己像個傻子。
虧自己和明德帝成親兩三載，心底還一直為他留著一個位置。
甚至，甚至有時在伺候明德帝時，也會下意識地將身旁之人看成是蕭沐卿。
可他呢？
竟移情別戀地如此徹底。
不，她不允許！
皇后死死壓下心頭滔天的嫉妒和憤怒，面上重新浮起端莊溫和的笑意，看向蕭沐卿。
「肅王倒是深情，只是，凌親王夫婦為國捐軀，膝下又只有你一個兒子，凌親王一脈，全靠你一人維繫，你的婚姻大事，豈可兒戲？」
蕭沐卿面色不變：「這有何難？讓阿瑤招贅便是。」
此言一出，蕭令瑤立馬配合地點頭：「對對對，皇后娘娘，我願意招贅。」
皇后蹙眉：「可……」
蕭沐卿卻不想再聽她說話，直接轉向明德帝。
「陛下，臣已經讓欽天監和禮部擇好了最近的良辰，就在十日後，懇請陛下成全。」
十日？！
皇后臉上的溫柔再次繃不住了。
明德帝沉默著，素來威嚴的臉上不知道在權衡什麼，只剩那雙黑瞳，沉沉地壓在蕭沐卿身上。
殿內靜得只餘下燭火噼啪輕響。
這一刻，莫名的，沈晚衣也有些緊張。
十天。
時間有些緊。
若真的要和蕭沐卿成親，相府那邊的事，還有遺留在逍遙王府的沈清柔，都可以抓緊，做個了斷了。
至於國公府那邊……
沈晚衣的目光落在大殿前方，唯一沒有跪著的三人。
太后、皇后、還有明德帝。
是誰想對國公府下手，她心中也有了大致的的猜測，此事急不得，只能徐徐圖之。
沈晚衣思索間，殿外，有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太醫院院判背著箱子，急匆匆走進殿內。
「微臣參見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剛行完禮，上首的帝王揮手將他起身，就有一雙大手，將他連拖帶拽地拖到了沈晚衣面前。
「把脈！」
陳院判一把老骨頭都快被薅散架了，哎喲叫著正想反抗，就聽得頭頂傳來肅王煩躁的聲音，小身板一哆嗦，也不敢再耽擱，立馬幫沈晚衣把脈。
「情況如何？」蕭沐卿沉著聲問道。
陳院判臉色凝重，搖頭：「不太好……」
蕭沐卿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具體說說。」
陳院判嘆了口氣：「沈姑娘身子底子虧空得厲害，恐怕壽命不長……」
蕭沐卿一顆心終於還是沉了下去。
陳院判奶太醫院院正，醫術高超，最擅疑難雜症，素有在世華佗之稱。
可如今，他的說法，也和剛才那個太醫說的大差不差。
就連他也說，沈晚衣只能活一年。
蕭沐卿的聲音沙啞緊繃：「可有法子醫治？或者……緩解？」
陳院判搖了搖頭，隨即又點頭：「恕臣無能為力，無法根治，就是緩解，恐怕，也很難……」
「沈小姐若是從此刻開始，就好生調養著，或許，能延緩些時日。」
皇后垂在身側的手悄悄蜷起，唇角壓著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快意，面上卻裝出憂心忡忡的模樣，輕聲嘆道：
「真是可憐，沈小姐這般好的姑娘，偏偏命薄。」
上首，明德帝的聲音也傳了出來，語氣沉緩。
「肅王，如此情況，你可還要將婚約提前？你要知道，若是十日之後大婚，她就是你的妻子，名正言順的肅王妃，日後一旦她……」
話沒有說完，可其中的意思，滿殿人心知肚明。
蕭沐卿垂手而立，脊背分毫未彎，聲音沉穩堅定，沒有半分動搖：
「臣知曉。臣要娶的，從來不是一個能長久陪伴臣、為凌親王一脈綿延子嗣的王妃，只是沈晚衣這個人。她在世一日，便是臣的王妃。」
皇后心口狠狠一揪，指尖掐進掌心，幾乎要將帕子揉碎。
她萬萬沒有料到，蕭沐卿竟然偏執到這般地步。
明德帝盯著他看了許久，長長嘆了一口氣。
「罷了，你心意已決，朕攔不住你。」
他緩緩頷首。
「朕准了。十日之後，肅王大婚，禮部按肅王正妃規制操辦。」
蕭沐卿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暖意：「臣，謝陛下恩典。」
皇后站在一旁，面上那層溫和的假面快要碎裂，垂落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翻湧的陰毒。
十日？
好一個十日大婚。
她絕不會讓這場婚事，順順利利辦成。
明德帝揮了揮手：「既然要成婚，你二人就先回去準備吧，這祈福會，也不必再參加了。」
肅王點頭：「是，多謝陛下。」
沈晚衣也行了禮後，這才推著蕭沐卿出了門。
踏出寶華殿之時，恰好，看到青墨押著沈張氏和慕沉鳶快步而來。
沈張氏髮髻散亂，衣衫歪斜，臉上還帶著未褪乾淨的倉皇，一看見沈晚衣，立刻尖聲嘶吼起來。
「逆女！」
「都是你，如果沒有你，我怎會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今日入宮，你又找了什麼理由陷害於我？」
「我告訴你，今日我若出了事，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蕭沐卿眸色驟冷，抬了抬手：「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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