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蕭沐卿此子,十分上道
「去查三件事。」
「第一,查一下沈張氏和國公夫人16年前一同在五台山生產之事。」
「第二——」
「細查王妃這些年在相府內所有的遭遇,事無巨細,尤其是欺負過她的那些人。」
「還有,相府最近還是太熱鬧了點,顯得我鎮撫司太冷清了,找個機會,讓沈家公子故地重遊一下。」
「這一次,給本王好好招待他,不用留手,留他一口氣就行。」
蕭沐卿咬死了招待兩個字。
沈晚衣想要自己動手報仇,不想一刀把敵人切死。
可……聽了她說得那些,他怎麼可能無動於衷,讓她自己一點點來?
若是她仔細將這些年的遭遇掰開,細細講給蕭沐卿聽,他或許還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可偏偏她只說了寥寥數語。
人最怕的,就是自己的想像力。
蕭沐卿一個常年待在鎮撫司,與各種窮凶極惡之徒作伴的人,他的腦子裡裝的,全是各種各樣殘酷的酷刑。
沈晚衣這十年的遭遇,她寥寥數語後面藏著的無數未盡之語,在蕭沐卿的想像下,被放大了無數倍。
所以,不好好招待一番沈晏辭,都對不起他活閻王的這個稱號!
青墨點頭:「王爺,那這第三件事……」
蕭沐卿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自己的腿上。
青墨順著看過去,臉色大駭:「王爺,您的腿又痛了嗎?」
又。
這個詞說得很微妙。
但青墨沒說錯。
這是王爺第二次在他面前挽起褲腿,將這雙腿露在他的面前。
第一次,是兩年前,帝後大婚當日。
那一次,是王爺第一次說腿痛。
當時,他找遍了京中所有的大夫,還有宮中的全部御醫,得出的結論都是舊疾復發。
而這舊疾的根源……
青墨小心翼翼地覷著自家主子的臉色,滿臉擔憂:「王爺……」
蕭沐卿眼底的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
「去給本王查!」
「尤其是那女人近幾日的動向!」
青墨抱拳:「是,王爺。」
……
沈晚衣回了相府。
本以為迎接她的,是沈晏辭和沈秉天聲嘶力竭外加無能狂怒。
若是運氣不好,還有剛出獄的沈張氏的。
可事情的發展,又讓她意外了。
沈晏辭又被鎮撫司的人請去「喝茶」了。
據說這一次,是青墨直接上門,連藉口都懶得找了,直接打暈了將人從輪椅上拽下來拖走的。
估摸著,那兩條沒斷的腿,也算徹底斷了。
而沈秉天……國公府和沈張氏那邊的事還沒解決,又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被帶走了。
國公府和鎮撫司一個城南,一個城北,兩個方向。
一個夫人,一個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他在相府門口捶胸頓足,取捨了好半晌,最後還是追著青墨去了鎮撫司。
沈晚衣得知這個消息後,樂得當場笑了出來。
不用說,這一定是蕭沐卿派青墨來的。
沒想到剛才肅王府那一番激情輸出,除了讓蕭沐卿幫她查當年的換子秘事外,居然還有這種意外收穫。
不錯不錯。
蕭沐卿此子,十分上道。
然而,就在她心中表揚蕭沐卿時,肅王府的口信,當天傍晚就送到了棲圓閣。
是肅王府的老管家親自來的。
「沈小姐,我家王爺請你過兩日隨他一同入宮一趟。」
入宮?
沈晚衣當即從軟榻上坐了起來。
「他可有說什麼事?」
老管家搖頭:「沒有,王爺說,到時他會來相府接您。」
沈晚衣:「……」
好好好。
這人吶,就是不能夸。
她早上還在誇他上道,沒想到在這裡等著她。
沈晚衣仔細回想了一下前世,這幾日可有發生什麼事。
前世這個時候,她已經死了。
沈張氏和慕沉鳶對國公夫人下毒計劃成功,國公夫人中了曼陀羅的慢毒。
那一個多月,沈張氏和慕沉鳶都格外安分,沒鬧出什麼事。
而京中一直雖暗流洶湧,表面卻沒掀起什麼大的風浪。
皇后中毒,一直躲在坤寧宮修養。
肅王派人挨家挨戶排查兇手。
京中百姓人心惶惶,成日成日地閉門不出,連搞事的人都沒了。
算得上是京中難得的太平。
沈晚衣想不出有什麼大事,乾脆作罷。
船到橋頭自然直,過兩日去了就知道了。
老管家又道:「王爺還說,這幾日,沈丞相一家三口都暫時不會回來,讓您安心養傷。」
「還有,別忘了每日去王府上藥。」
沈晚衣看了眼快要結痂的食指:「……」
有毛病吧這人。
這麼點傷,不至於,真不至於。
老管家的口信送到了,朝著沈晚衣行了一禮,出了棲圓閣。
沈晚衣想著,這好歹是伺候過凌親王的老管家,蕭沐卿平日多半時間待在鎮撫司,肅王府的所有大小事,全靠這位老管家一力打點著。
日後自己若是嫁過去了,也避免不了同他打交道。
所以,她隨著老管家起身,親自將人送到了府門口。
誰知,這位頭髮花白,走路都顫顫巍巍的老管家,突然扭過頭,欲言又止。
「沈小姐……不,王妃,老奴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沈晚衣客氣道:「管家不必客氣,你有什麼話,儘管說便是。」
話音剛落,就見老管家那雙渾濁的眼睛,驟然爆發出精光,目光爍爍地看著沈晚衣。
「王妃,我家王爺常年坐在輪椅上,不良於行,恐怕……身子骨不太好,有些事,您多擔待。」
沈晚衣:???
什麼玩意兒?
身子骨不太好是指……
「昨天您和王爺發生的事,老奴略有耳聞,青墨連夜送回來的那根龍鞭,據說也是得了您的授意……」
「今日在書房,王爺應該生氣了吧?那麼大一根鐵鎖鐵鏈呢,說斷就斷了。」
老管家頓了頓,繼續道。
「王妃若是有需要,老奴知道,王爺的私庫中,還有幾根上好的千年人參,都是大補之物……」
「不過此事,能否稍微避著些王爺?王爺素來好面子,脾氣又不太好,其實,老奴可以讓廚房悄悄將人參碾碎,摻進湯里……」
沈晚衣:「……」
沈晚衣真真是氣笑了。
不是,這鍋是徹底扣她頭上,摳都摳不下來了是吧?
她都還沒找他算昨天將她鎖在書房的事呢。
哪來的臉來問她的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