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慕沉鳶中計(修)
國公府——
慕沉鳶看完信後,噌地一聲從凳子上站起來。
「娘……沈夫人受傷了?」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她傷得怎麼樣?」
春蘭低眉順眼地回道:「慕小姐不必擔心,夫人只傷了胳膊,流了些血,但並未傷到筋骨。」
「那便好。」
慕沉鳶鬆了口氣,將信封放到燭火下燒了。
沈張氏在信中,將今日發生的事,包括京中的流言一一向她道明。
還將周嬤嬤的那一通分析也寫了進去。
末了,表明自己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想借用三日後國公府壽宴,借沈晚衣的手親自毒殺國公夫人,讓她嘗一嘗親手害害親娘的滋味。
慕沉鳶心中亂成了一團。
一方面,實在不想讓沈晚衣那個小賤人接觸到母親。
另一方面,那個小賤人實在太難殺了。
三日後的壽宴,的確不失為一個很好的良機。
而且,娘給出的那個法子,若真成功了,簡直是殺人誅心。
想想都很爽。
慕沉鳶滿心糾結,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頭指著春蘭。
「你從丞相府而來,對於外界的那些流言,你可清楚?仔細說給本小姐聽一聽。」
「是。」
春蘭將流言如數翻給慕沉鳶聽。
與沈張氏在信中所說不同的是,她側重說了肅王暗戀沈晚衣那部分。
慕沉鳶聽完,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肅王愛慕沈晚衣多年,對她情有獨鍾?甚至還在他的床頭藏她的畫像和小衣?!」
「這怎麼可能?」
那個男人嗜殺成性,又是個殘疾,可那張臉,卻曾是無數京中女子的夢中情人。
他年少不曾殘廢時,她也曾偷偷暗戀過他一段時日。
可惜當時,他和現在的皇后娘娘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她還沒靠近,就被男人一劍抵了脖子。
那個男人,怎麼可能暗戀沈晚衣多年?!
「這流言,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春蘭搖頭:「不知道,昨晚一夜之間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不過……據說大小姐昨日在皇宮中,主動在皇上面前,露出了滿背的傷和手腕上的疤。」
慕沉鳶呼吸一滯。
所以,這流言,竟是……沈晚衣自己傳的吧?
那小賤人,以前就一直纏著哥哥不說。
現在被賜婚給了肅王,還真有可能為了坐實她肅王妃的地位,迫不及待地和肅王鬧緋聞。
不要臉!
簡直不要臉!
慕沉鳶腦子裡,忽然閃過一抹靈光。
若是母親提前知道沈晚衣如此恬不知恥,就算沈晚衣去了壽宴,母親恐怕也只會厭惡至極吧。
如此,她便不用擔心母親會發現什麼了。
慕沉鳶越想越覺得此計可行,立馬招來幾個丫鬟,讓她們先去國公夫人面前鋪墊一下。
……
後花園。
國公夫人正在布置三日後要用的花廳,忽然聽到牆外有幾個丫鬟在窸窸窣窣地說些什麼。
年嬤嬤蹙眉:「夫人,可要將她們打發出去?」
國公夫人搖頭:「不必了,她們下值之後聚在一起說些閒話,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
大約是說得興奮了,聲音越來越大,隔著好幾扇門,那些流言也一字不漏地傳入了國公夫人耳中。
國公夫人若有所思。
「沈家大小姐?可是當年在五台山上,與我一同生產的沈夫人之女?」
年嬤嬤應道:「是的,夫人,當年您和丞相夫人一同去五台山上香,卻不想碰上暴雨和山中滑坡,被困在山裡足足半個月,半月後的雷雨夜,您生下小姐,丞相夫人生下了一對龍鳳胎。」
國公夫人似乎陷入了回憶中……
半晌,點了點頭。
「是有這麼回事,說起來,那沈家小姐,豈不是和鳶兒同年同月同日生?」
「不過才剛及笄的年齡,鳶兒還在我膝下承歡,整日裡跟朵嬌花似的,可那沈家小姐,卻被嫁給逍遙王不成,如今又賜婚肅王。」
「這兩人,皆非良配啊……」
說到這裡,國公夫人那雍容華貴的臉上,閃過一抹不忍。
這要是換成她的孩子,她得多心疼啊。
年嬤嬤接過話頭,跟著感慨道:「是啊,而且聽說,那沈家小姐自小身子骨弱,在沈家時便時常遭受虐待,手腕上留下了數不盡的刀疤,嫁給逍遙王那日還遭了丞相一頓毒打,後背一片血肉模糊的,有百姓猜測,這沈小姐說不準不是丞相的親生女兒。」
世家後宅那檔子事,是不是親生的,又有誰說得清呢?
「便不是親生的,就能那般對待嗎?作孽啊!」
國公夫人心頭有些發悶。
像是被一塊石頭壓住了胸口,不清不重,卻憋得難受。
「夫人,您怎麼了?」年嬤嬤關切道:「來人吶,快去找大夫……」
「不用。」國公夫人伸手阻止了她:「扶我回去歇息一下便好。」
年嬤嬤忙扶著國公夫人回屋,剛坐下,就見慕沉鳶興沖沖地跑進來。
「母親,我今日在外面,聽了一件好玩兒的事。」
看到慕沉鳶,國公夫人臉上泛起一抹慈愛。
「哦?什麼好玩兒的事,說給我聽聽。」
慕沉鳶興奮道:「母親,你還不知道吧,丞相府出了個敗壞門楣的女兒。」
「聽說那沈家小姐,不僅在大婚當時逃婚,更是不要臉地鑽上別的男人的馬車,主動在皇上面前說自己愛慕肅王,求皇上賜婚。」
「現在人還沒嫁給肅王呢,就在外面大肆宣揚肅王如何愛慕她。」
慕沉鳶一邊說一邊觀察國公夫人的神情。
在看到她越來越難看的面容後,她心中愈發得意。
這步棋,走對了!
「母親,我看啊,肅王那般可怕,沈晚衣竟敢膽大包天地這般亂傳,多半已經和肅王發生了關係,沒了清白,簡直是恬不知恥……」
「住嘴!」
國公夫人怒喝一聲,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鳶兒,你可知清白對一個女子有多重要?你怎能憑空猜測,妄加判斷,就如此污衊他人的名節?」
「母親?」
慕沉鳶被吼懵了。
從小到大,母親對她,一直都是和顏悅色的,便是她犯再大的錯,她也從不曾這般疾言厲色地斥責她。
如今,她居然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小賤人,這般吼她?!
憑什麼?
就因為那該死的血緣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