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送她主母手鐲?(修)
沈晚衣看著一群人兵荒馬亂地離開,唇角勾了勾。
很好,此行出門,大獲全勝。
還收穫了一堆價值28萬的首飾。
「麻煩謝掌柜將東西送到相府,直接送到棲圓閣。」
謝稟竹拱手:「好說。」
「多謝。」
沈晚衣點頭致謝,轉身離開。
剛走了兩步,身後卻再次響起謝稟竹的聲音。
「沈姑娘,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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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衣偏頭:「謝掌柜還有何事?」
謝稟竹從袖間掏出一枚玉鐲。
「沈姑娘一次在我鎏景閣消費28萬,算得上今日開門的頭彩,此物不算什麼值錢的玩意兒,便算作贈品,贈予給沈姑娘,沈姑娘若不嫌棄,還請收下。」
沈晚衣的目光落在那玉鐲上。
玉鐲通體溫潤,是一整塊上等暖玉雕琢而成,鐲身沒有繁複的花紋,只簡簡單單刻了一道淺淺的雲紋。
一看便知絕非凡品。
謝稟竹身後的小廝心裡急得直冒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贈品?
不值錢的小玩意兒?
家主若是知道公子將祖傳的暖雲玉鐲隨手送人,非得扒了他一層皮不可!
「謝少東家的好意,我心領了,今日已經麻煩您許多,這般貴重的禮物,晚衣實在不敢收。」
她看得出來,方才沈張氏結帳後,謝稟竹是故意說那句話,引起百姓圍觀的。
他無疑幫了她大忙。
謝稟竹手腕微抬,執意將玉鐲遞到她的面前,眉眼帶著淺淺的笑意。
「沈姑娘不必多慮,於我而言,這不過是一件閒置物件。」
「今日姑娘光顧鎏景閣,引得全城熱議,也算是替我鋪子添了幾分名氣。」
「區區薄禮,權當謝禮。」
沈晚衣遲疑片刻。
對方誠意相送,她若是再三推拒反倒顯得矯情。
於是,她伸出纖白的手,輕輕接過玉鐲。
「既然如此,那晚衣便卻之不恭了,多謝謝少東家。」
「不必客氣。」
謝稟竹望著她握著玉鐲的纖細手掌,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身後的小廝見沈晚衣接了玉鐲,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公子素來只喜歡賺錢,不喜脂粉。
也從不和任何女子接觸,早早便在家中立下誓言,此生不會娶妻。
這塊暖雲玉鐲於公子而言,的確是閒置之物。
可、可……
可他眼下,又怎能隨意將玉鐲送給陌生女子,且這女子還是陛下親賜的肅王妃?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不同於小廝的焦灼,沈晚衣身後的青墨則是滿臉警惕。
謝家家傳的暖雲玉鐲,素來只傳給謝家當家主母。
謝公子將這塊玉鐲送給王妃,是幾個意思?!
當著他的面挖他家王爺的牆角?
找死!
今晚就去爬謝家的牆,殺了他!
……
沈晚衣回到相府後,發現府內亂做了一團。
原來,竟是沈張氏在回府的途中,路過蓑衣巷,被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的黑衣人埋伏襲殺。
若非關鍵時刻,被路過的巡防營士兵發現,恐怕她早已命喪黑衣人之手。
繞是如此,她也被黑衣人一劍刺中了胳膊。
望月閣。
沈張氏臉色慘白地躺在床上,口中罵罵咧咧。
「蠢貨!」
「一群腦袋別褲腰帶上的蠢東西!」
「我花了三百兩銀子讓他們去殺沈晚衣,結果他們連人長什麼樣都不清楚,看到相府的馬車就沖!」
「沈晚衣那個小賤人還真是命大!」
周嬤嬤正小心翼翼地給沈張氏上藥,手上的動作沒忍住稍微重了些。
痛得沈張氏齜牙咧嘴。
「嘶——輕點兒!」
「想死是不是?」
沈張氏一腳踹在周嬤嬤身上,滿臉不耐煩。
狗奴才,伺候她這麼多年,還連這點兒小事都辦不好。
若不是張媽媽被沈晚衣那個小賤人打得起不了床,她今日是不會帶周嬤嬤出門的。
若是帶著張媽媽,她定會將刺殺沈晚衣的計劃告知她,張媽媽就不會帶著她走蓑衣巷。
不走蓑衣巷,就不會被黑衣人當成是沈晚衣來刺殺。
所以,這一切,都是沈晚衣那個小賤人害的!
想到這裡,沈張氏又恨恨地踹了周嬤嬤一腳。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來繼續給我上藥。」
周嬤嬤眼底閃過一抹凜冽的恨意,強忍著心口的劇痛爬起來,繼續給沈張氏上藥。
「夫人,依老奴看,今日之事,恐怕是大小姐一手策劃的。」
沈張氏猛地撐起身:「你說什麼?」
周嬤嬤繼續說道:「回來的路上,我發現,京城的百姓都在傳,說大小姐在相府遭受了虐待,大小姐不是夫人親生的,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似乎是從昨夜開始傳出來的。」
「大小姐昨日才讓夫人去鎏景閣,昨夜就有流言傳了出來。」
「今早夫人前腳剛到鎏景閣,後腳就有一群百姓圍著夫人的鼻子罵,將夫人氣暈。」
「隨後,路過蓑衣巷,就剛好有一群黑衣人等著。」
「世上哪有這麼巧之事?」
沈張氏瞳孔驟縮:「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沈晚衣那個小賤人設計好的?」
周嬤嬤凝重地點頭。
沈張氏一整個驚怒交加。
沈晚衣那個小賤人,竟有如此的城府和心計?
難不成從前那麼多年,她竟都是在做戲?
看著沈張氏臉上如同調色盤一般,一會兒青,一會兒紅,變幻莫測的,周嬤嬤又幽幽地加了一把火。
「大小姐好深的心計,先是借百姓的流言氣暈你,又借黑衣人之手刺殺你,好一招借刀殺人,從頭到尾策劃了一切,還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滴血不染的。」
周嬤嬤就差將沈晚衣的整個計謀掰開了,揉碎了,餵到沈張氏嘴裡了。
說完,還不忘再補一句——
「可惜了,夫人如今手受了傷,三日後國公夫人的壽宴,恐怕是參加不了了。」
沈張氏聽完,先是氣得將屋裡的杯碗茶盞全部摔了個遍,發泄完後,又莫名其妙地冷靜了下來。
借刀殺人。
國公夫人的壽宴。
好好好。
沈晚衣那個小賤人,不是愛玩借刀殺人嗎?
那便讓她也來嘗一嘗箇中滋味。
不知道……親手殺死自己的親娘,她會如何?
想到這裡,沈張氏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讓周嬤嬤替她準備筆墨紙硯,用沒受傷的左手,歪歪扭扭地寫了一封信。
末了,又滴上封蠟,蓋上自己的私印。
「春蘭,你去一趟國公府,親自將信交到慕家大小姐手中。」
「是。」
一旁,周嬤嬤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
夫人還是疑心她了,又是封蠟又是讓春蘭去送信。
不過無所謂了。
目的達到了。
夫人如何也想不到,春蘭如今也是大小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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