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林鐵生的執念
好在,符沅沅對他以後的孩子沒興趣。
「未來三年,再不能長高。」
謝北卿:……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卻沒想到,情況還能更壞。
未來三年不能長高,也就是說接下來他只能保持現在的高度。
他如今雖不算矮,可他才十七歲,接下來三年完全還能接著長。
要是錯過這三年,即便後面還能長,也是錯過了。
這代價……有些大了。
沉默一瞬,謝北卿再次拱手行禮,
「叨擾嫂嫂了,我覺得有些事還是應該親力親為,君子不該假手於人,告辭。」
謝北卿說罷轉身就走。
生怕晚走一秒自己就再也長不高了。
符沅沅眼看著人快步走出院子,直到再也看不見人,這才沒忍住抱著謝樾樾笑歪在榻上。
「哈哈哈哈哈……」
謝北妄被她笑得身子晃來晃去,沒忍住從她懷裡跳出來,又拿貓眼瞥她。
她方才莫不是故意的。
符沅沅見狀抬抬下巴,「怎麼?看我欺負你弟弟,想報仇?」
謝北妄鼻尖輕哼一聲,兀自跳下椅榻,邁著貓步優雅走開。
他,不與她計較。
……
另一邊,謝北卿離開後便回了自己院子。
符沅沅雖沒答應幫他,但她也給自己指名了方向。
謝北卿說做便做,當即讓人去查了近期周邊可有溺水身亡的人家,尤其是袁家凶肆附近的。
傅之珩前頭不方便跟著謝北卿去拜訪他的嫂嫂,就一直留在他院中。
此時見他出去一趟回來就要查人,心裡篤定他口中那位「高人」一定就在府上。
傅之珩知道謝北卿一開始不說高人身份,即便現在問了他也不會說,當即直接拍板,
「你一人查說不定還有危險,我隨你一塊去查!消除執念什麼的,聽著就很有意思。」
謝北卿向來拿這個好友無法,兩人很快收拾一番,帶了人重新出發。
有鎮南王府和安遠候兩家公子的身份,查一個死人並不算難事。
謝北卿很快就拿到了好幾個人選。
排除年紀,身形特徵等,謝北卿和傅之珩很快鎖定了一人。
請與他相熟的人來問過,模樣描述確實和謝北卿見到的那鬼差不多。
那人名叫林鐵生,是城西落霞巷一戶人家的二兒子。
家中兄弟三人,老大早早成家一心科舉讀書,至今依舊只是童生。
老三家終日遊手好閒只知伸手要錢,偏偏因為是家裡最小,父母都寵著慣著。
至於老二,因為夾在中間打小就是個不起眼的,從來只知道埋頭幹活。
長大後靠著貨郎身份走街串巷掙錢,然而家中老大讀書,屋宅翻修,甚至一些重活都落在了老二頭上。
再加上老三時不時伸手要錢花銷,老二忙活一整年,卻往往兩三年都穿不起一件新衣。
人是在三天前從河裡撈出來的,據說是走夜路賣貨時不小心踩空落水,人就這麼沒了。
傅之珩看著底下人送來的衙門謄抄的案表,向來不羈的臉上卻滿是嚴肅,
「這裡有一定還有內情!高人既說了他是因為執念才纏上你,那他必然是枉死啊!
你說他先前出現在棺材鋪附近,後面又說什麼棺材,我知道了!那棺材鋪掌柜的必然就是殺害他的兇手!
他知道你是鎮南王府的公子,所以想叫你為他翻案!」
傅之珩越說越篤定,自覺自己分析得十分在理。
謝北卿卻是搖頭,
「衙門的結案詞包括仵作驗屍的報告都說了,他就是自然死亡,並無人加害,而且他與那棺材鋪掌柜的也從無往來。」
「那就是心愿未了!」
傅之珩說,「他二十二歲尚未娶妻,說不定就是想要個媳婦!」
謝北卿聽他張口就來,只按了按太陽穴,搖搖頭道,
「是否心愿未了,還得親自走一趟家中,他既是新死,家中應當還在為他停靈,我也想親眼瞧瞧,他是不是我見到的那個鬼。」
他說著就要起身,卻被旁邊的傅之珩一把拉住,臉上滿是不贊同,
「你不要命了,他都纏上你了,你再主動送上門算怎麼回事?萬一高人給你的符無效了呢?」
涉及謝北卿的安全,傅之珩比先前都要認真嚴肅。
要想接觸林家人,繼而了解林鐵生的執念,也沒必要他們親自到場。
「實在要問,讓底下護衛走一趟就是。」
傅之珩堅持,謝北卿也沒有非要自己直面屍體的想法,便按他的說法,使了一個小廝過去打探。
然而打探來的消息叫兩人都是一愣。
「下葬了?這死了才三天,人就下葬了?」
被派去的小廝不是謝北卿常帶在身邊的,因為人比較機靈,平時多負責一些府外跑腿的事。
這會兒聞言利索道,
「林家住的屋子不大,家中大房還有孩子,自然不好停靈太久,怕衝撞了孩子。
而且一般人家除非家中老人去世需要停靈大辦,如林鐵生這般意外新喪的都是能簡便簡,聽說人拉回去當天一口薄棺就給葬了。」
這大概也因為,林老二在家中並不受寵。
後面這話小廝沒有說出來。
謝北卿和傅之珩不曉得尋常百姓都是怎麼辦的喪事,聞言只當是尋常,又問起林家有沒有叫林鐵生可能放不下的。
那小廝便摸了摸腦袋,
「小的假裝是林鐵生生前友人上門和林家人聊了聊,林家人對林鐵生似乎了解得不深,只說家中拮据,二郎一走,大郎下半年束脩都要沒了著落。
然後便是三郎原本相中了一個姑娘,結果彩禮都未曾湊齊……」
小廝一點點說起林家的情況,謝北卿和傅之珩便認真分析。
「若他是放不下家人,那倒是簡單,給林家一些家資改善家中生計,那林家大郎據說讀了這麼多年還是童生,那就出錢給他換個好些的學塾,爭取明年叫他考中秀才,光宗耀祖!
至於那林家老三就更簡單了,給些銀子就是,再不行給找份輕省的行當……」
傅之珩覺得這都不算什麼事,這執念要消除可太容易啦。
謝北卿也認可傅之珩的說法,對他來說,能用錢解決的事實在不算什麼事。
可不知為何,在他想要出聲應下傅之珩方案時,胸口莫名生出一股子悶頓感。
直覺還有哪裡不太對勁。
是哪裡來著?
哦……棺材!
「那他口中說的棺材,又是為何?」
謝北卿問完,傅之珩又一臉嚴肅思考起來。
一旁的小廝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半晌,沒忍住小心翼翼開口,
「兩位爺,有沒有可能,那林鐵生的執念,其實是想要一口棺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