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也不能要孩子了?
無形的陰氣仿佛順著手腕處一點點往上爬。
謝北卿下意識想要掙扎。
那邊的傅之珩察覺不對,想也不想就衝上前來一把抱住謝北卿,同時不忘大喊護衛,
「來人!快來人!」
兩人隨身的小廝和護衛聽到動靜很快衝到後院,看到的就是傅之珩死死抱著謝北卿的腰,而後者半個身子被拉進井裡,甚至還在不斷往下拉扯的場景。
幾人不管不顧衝上去,一個幫著傅之珩拉住謝北卿的身體,另外兩個伸手入井,想從裡面把人拉上來。
可明明四個人使了所有力氣,卻依舊沒能把謝北卿從井裡拉回來。
井裡那股力量死死拉住了謝北卿。
後者感受著那股自井底竄起的陰氣越來越重,恍惚間,他終於看清了井中拉著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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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渾身濕漉漉的,儘管依舊看不清容貌,但謝北卿依舊一眼認出了。
這是在袁家棺材鋪旁邊的暗巷裡見到的那個人!
不,或者說,那個鬼。
他當時確實是見鬼了。
而且在兩人對視的瞬間,這鬼就纏上了他!!
恐懼隨著寒意爬滿全身,他看著井下那人死死盯著他,嘴巴一張一合的,似乎在說什麼。
謝北卿只覺得某根一直繃緊的弦突然斷開。
那一直死死攥緊的拳頭無力攤開。
下一秒,那原本已經空無一物的掌心,突然亮起了一道熟悉的符文。
符文亮起的靈光陡然變盛。
井底那一直拉著謝北卿不放的鬼被靈光照見,瞬間發出一聲慘叫。
原本死死束縛在謝北卿手腕處的力道消失不見。
傅之珩幾人陡然失去了對面拉扯的力氣,所有人下意識往後仰,謝北卿就這麼被輕鬆拽了回來。
一行人狼狽地摔倒在地,爬起身的第一時間就是遠離那口井。
傅之珩更是一臉後怕,抱著謝北卿就差直接哭出來,
「娘啊,這也太嚇人了!剛剛那是什麼情況啊啊啊?!」
謝北卿被他死死抱著,整個人還有些愣。
他抬手,看著自己空空的掌心。
因為被水打濕洗掉的血符,明明已經不見,可剛剛,在那隻鬼想要將他往下拽時,它卻又突然出現了……
他的嫂嫂……符沅沅,
是她救了他。
……
謝北卿帶著傅之珩有些狼狽地回了鎮南王府。
雖然井底的東西被他掌心的符光打散了,但他還是擔心那東西會回來找他。
而眼下,或許只有嫂嫂才能給他些許安全感。
匆匆回到王府,謝北卿被告知世子夫人前不久也剛剛回府。
儘管著急想要問她,謝北卿本著禮數還是先回屋重新換了一套乾淨整潔的衣裳。
符沅沅這邊剛剛準備消化從白家拿到的三年功德,就聽下人來報謝北卿求見。
微微挑眉,她顯然猜到了什麼,沒有阻攔,只吩咐問莘,
「把人請進來吧。」
謝北妄原本趴在窗邊曬太陽,聽到謝北卿過來第一時間跳下來。
踩著優雅的貓步徑直來到符沅沅跟前。
他的弟弟他清楚,若沒有事,他不會主動來他院子裡,找的還是他的世子妃。
來到見客的正廳,就見謝北卿端坐椅上。
儘管已經換了一身衣裳,且他面上刻意調整過,看上去和早上時並無兩樣,但不管是符沅沅還是謝北妄都敏銳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並不如他面上那麼穩。
見到符沅沅抱著她的貓過來,謝北卿眼底明顯亮了一下,很快又強作鎮定,起身,朝她拱手行禮,
「嫂嫂,叨擾了。」
符沅沅不喜歡寒暄,讓他坐下後,眼神隨意掃過他的掌心,故意道,
「才一個早晨,這就洗掉了?」
謝北卿臉色微變,忙解釋,
「並非我有意洗掉,只是出門時發生了點意外……」
他猶豫幾番,還是將自己在醫館後院差點被拖進井底的事情說了。
到底還是剛過十七的少年,說起先前的經歷時,免不了臉色微微發白。
「今日多虧嫂嫂救我,北卿特來謝過。」
他說著,將一個盒子送上。
那是他回來後特地從庫房裡挑的禮物。
符沅沅看一眼那盒子,是一套有些稀罕的黃寶石頭面。
算不上頂珍貴,但勝在做工精巧,顏色獨特。
符沅沅點點頭。
可以拿來襯衣服。
見她收下禮物,謝北卿暗暗鬆口氣,這才試探著問起,
「嫂嫂,我不知為何會招惹上那樣的存在,那東西被你的符打跑後,不知是否還會再回來?」
其實他想問的是,那水鬼,是否將他當做了替身?
他聽說水鬼若找替身,一次逃開後依舊會被找上。
因為他已經選中了你。
符沅沅便看著他,
「那道符是我用你的血畫就的,雖然被洗,但威力尚在,若對方對你心懷惡意,比如要你的性命,那符會直接將他魂魄打散,反之,他既然只是被打跑,說明他無意害你。」
只不過,接觸他的方式稍微有那麼點嚇人罷了。
見謝北卿一臉菜色又一言難盡的表情,符沅沅隨手摸了摸謝樾樾的腦袋,又問,
「那東西只是接觸你,沒說點什麼?」
謝北卿被她這一問,終於想起,當時那東西嘴巴張張合合,確實說了什麼。
只是他被對方那陰森的模樣盯著,根本顧不得思考。
如今仔細回想,他好像在說……
「棺-材?他說棺材!」
謝北卿有些不確定地說出這兩字,又想起自己是在袁家棺材鋪旁邊被他盯上,直覺這裡頭有什麼關聯。
符沅沅見引導得差不多了,便道,
「一個新死的鬼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一個地方,他既然出現在棺材鋪,又盯上了你,那一定是因為執念所在,或許你可以去查一查,消除了執念,他也就不會再出現了。」
謝北卿聽著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很快又像是反應過來一般,
「我、我查嗎?」
符沅沅便笑了下,一條胳膊撐在旁邊的幾桌上,身子微微歪過一邊,一隻手撐在下巴處,姿態隨意,
「不然呢?難道我查?早上那符算是送你的,這會兒再要我出手,代價是要另算的。」
她說的是代價,而不是價錢。
再想到她先前讓三叔嬸答應的「條件」,謝北卿沒由來心頭髮緊,問她,
「需要……什麼代價?」
總不能是,他以後也不能要孩子了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