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拉入井中

  「換個地方吧。」

  謝北卿開口叫住友人。

  他本想直接取消今天的邀約,可他昨日為了陪著符沅沅回門已經推過一次邀約。

  今天要是到了門口再臨時反悔,顯得他太過強勢傲慢。

  他雖為鎮南王府二公子,可在外從不喜歡仗鎮南王府的勢,與人交往也向來一派和氣。

  「如果換不了,今日便不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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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他難得對身邊人如此強勢,說著轉身就要走。

  和他同行的是安遠候家的三公子傅之珩,與謝北卿差不多的年歲,兩人算是打小一塊長大,見狀忙不迭追上。

  「要換便換,別走啊。」

  又好奇問,

  「你平素里也不這樣,這究竟是怎麼了?」

  謝北卿原不想說,奈何傅之珩此人打小就是個擅長糾纏的。

  無奈,他只得隱去了符沅沅的身份,只說有高人讓他近期不要靠近水。

  傅之珩雖說和謝北卿一起長大,但兩人性子南轅北轍。

  傅之珩不管從外表還是性格上更偏向人世人所認知的紈絝,行事張揚只管自己高興,尤其還喜歡獵奇事物,一直掛在口頭的目標就是進入天樞司。

  這會兒一聽這事瞬間就來勁了。

  「不能靠近水?高人這是看出你最近有水劫?

  那他有沒有說你不能靠近哪的水?還是什麼水都不能靠近?那你平日喝水喝湯?夜間沐浴洗漱會不會影響?」

  謝北卿聽得腦袋一陣嗡嗡。

  世人都道他早熟又脾性溫和,即便面對謝彌玉這個被打小嬌慣了的妹妹也從不輕易發火。

  卻不知他的脾氣,都是打小從這位候三公子磨礪出來的。

  按了按有些突突的太陽穴,他還想開口,手腕卻被對方一把抓住。

  只見傅之珩拉著他的手,目光灼灼看著他掌心處的位置,

  「這就是那個高人給你畫的符嗎?看著還真像那麼一回事,這個真不能洗?那你今天一天都不洗手了?」

  謝北卿聽他喋喋不休,沒忍住將手直接從他手裡抽回來。

  「之珩兄,莫要動手動腳的。」

  兩個大男子,當街如此拉拉扯扯,不像話。

  傅之珩看他一本正經,只撇撇嘴,轉而又開始興致勃勃,


  「既然高人不讓你靠近水,那望江樓就不去了,但你不許回去,今日你我就待在一塊,我要看看高人說的到底是不是真。」

  傅之珩說著拉著謝北卿就往另一條街一處茶樓走。

  謝北卿還想問那兩位已經在裡面等著的同窗,前者已經無所謂地擺手,

  「讓他們在那等著吧,等不到你我他們自會離開。」

  他向來想一出是一出,謝北卿拿他無法。

  兩人進了茶樓,雖然離內城河的水遠了,可挨著茶樓另一邊卻是一條小河道。

  謝北卿當即面無表情看他,

  「你好像巴不得我應驗。」

  傅之珩聞言只笑呵呵,

  「哪能,你可是我的謝二,我哪能真的叫你涉險?再說了你手上不是還有道符麼?如果那高人真有本事,就算真遇到什麼麻煩也用不著怕!」

  他一邊說著一邊揚手一拍胸脯。

  也就是在他說完這話的瞬間,旁邊小二被他的大動作嚇得連忙躲閃開。

  一個不小心,手裡原本端來給貴客洗手的盆子一撒,好巧不巧的,直接就灑在了謝北卿被畫了血符的那隻手上。

  一時間,包廂內,空氣格外的安靜。

  傅之珩和謝北卿都愣愣看著他被打濕了的手,半晌都忘了反應。

  倒是小二臉色瞬間變色,當即躬著身忙不迭地道歉,

  「謝二公子對不住,小的該死!小的真不是故意的。」

  傅之珩在最初的呆愣後,很快撲過去一把拉過他的手。

  一看,掌心處的血符已經隨著被水打濕後化開了好幾處。

  他當即一臉惱怒,瞪向地上的小二,

  「你怎麼做事的?!滾出去!!」

  小二的聞聲躬著身連連迭聲應著退了出去。

  比起傅之珩的惱怒,謝北卿倒是全程安安靜靜,只看著自己已經化成一團的掌心,手心微微收緊。

  半晌,臉色平靜安撫傅之珩,

  「罷了,其實她說的也未必為真,這東西洗了也無所謂。」

  傅之珩哪裡聽不出好友就是在安慰自己。

  當即茶也不喝了,拉著謝北卿就要起身,

  「這茶不喝了,你現在就回府,這幾天就待在府上別出來了。」

  他想看熱鬧是真。

  可他又不是真的虎。


  不管那所謂高人說的是不是真的,他都不可能拿謝北卿的安危來賭。

  謝北卿被他半拉半拽地出了樓。

  兩人上了馬車便直直往鎮南王府的方向去,路上為了避開有水的地方甚至還拐到了人少的巷道。

  卻不料馬車行到半途,一個孩子突然追著一顆藤球沖了出來。

  「吁!!!」

  車夫臉色一變,匆忙拉緊韁繩調轉車頭。

  車內的謝北卿和傅之珩被這突然的變故弄得猝不及防撞上車壁。

  謝北卿還好,傅之珩在撞上車壁的瞬間明顯聽到一聲咔的骨頭錯位聲。

  好不容易馬車停穩,傅之珩托著自己垂下來的一邊胳膊一臉呲牙咧嘴,

  「說你不能靠近水,怎麼這劫還應我身上來了?」

  謝北卿無奈看他,簡單檢查了一番,道,

  「應是脫臼了。」

  說著一掃車外,瞧見附近一家醫館,乾脆拉著他下車。

  傅之珩還在故作堅強,

  「一點小傷,到時候叫你府上府醫復個位便是。」

  謝北卿卻不理他,將人扶下車後徑直去了旁邊醫館。

  趁他手臂復位的時候,謝北卿來到後院,想著打盆水洗洗剛剛沾上的一些髒污。

  醫童給他打了一桶水上來,謝北卿洗過後,視線不經意掃過院子那口井。

  腦中冷不丁跳出了一個疑惑——

  井口,算不算是水邊?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的瞬間,他恍惚好像聽到井底下有聲音在喚他。

  鬼使神差般的,謝北卿腳步朝著井口方向緩緩走近。

  醫童不明所以,剛要開口詢問,就見謝北卿已經來到井邊,探頭往下看去。

  「謝北卿!」

  一聲驚呼,來自剛剛手臂復位完成的傅之珩。

  他剛剛踏進後院,就看到謝北卿幾乎半個身子都要探進井底,只覺得魂都嚇飛了一半。

  謝北卿原本恍惚的意識,在聽到傅之珩那聲呼喚後陡然驚醒。

  待意識到自己竟眼下情形時,他臉色驀的一變。

  下意識準備支起身子並遠離,下一秒,他身體陡然一僵。

  眼前是黑洞洞的井口。

  明明空無一人。

  可……他的手,明顯被什麼東西給拉住了。

  像是人的手,卻冰冰涼涼,透著刺骨的陰寒。

  且那隻手此時緊緊拉著他,正試圖將他拉入井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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