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別靠近水,我提醒過了
白連生說這話並非衝動。
自珈言重病不起,他也尋過不少大師,其中也不乏有真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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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大師都沒能救下他的孩子,且多為錢財而來。
可眼前這位,雖張口要他家三年功德,但言出必踐,不止輕鬆化解他兒身上的怨煞,還能驅使那麼詭異的皮物。
說一聲是白家貴人也不為過。
都說商人重利益,可商人也最懂權衡。
遇上這樣一個有真本事的人,便是讓整個白家供她驅使,自己也絕對不虧!
符沅沅聽著白老爺的話心頭微動。
旁的不說,白家的功德和氣運對眼下的她來說確實很有吸引力。
可……
她也不是邪師啊。
交換氣運或者功德尚且還在天道允許範圍內,要是真的直接奪人氣運,哪怕只是動了這樣的心思,道心一毀,她這一世氣數就算是到頭了。
思及此,符沅沅果斷擺手,一副高人之姿,
「我要的報酬,我已經收到,其他的就不必了。」
有了白家三年的功德,加上謝北妄的氣運共享,她接下來靈力恢復也能順暢些。
一口吃不成胖子。
她不急。
……
從白家出來,符沅沅看著門口處那今天臨時拉來的馬車,皺皺眉,還是有些嫌棄。
扭頭看向白老爺,
「你們家是皇商,應該認識些手藝人,我想要定製一輛專屬的馬車,錢不是問題,要緊的是要舒適好看,白老爺可否幫我引薦一下?」
白連生原先還苦惱仙師不肯收下白家,這會兒一聽當即眼神都亮了。
「仙師有什麼吩咐直接告知便是,白某不才,定為仙師安排得妥妥噹噹。」
說著又扭頭示意管家,把白家最高規格的那輛馬車拉出來。
「這車規制上雖比不得仙師的車駕,但不論用料還是內里布置都是按著最好的來,在仙師定製的車駕做好之前,委屈仙師暫時做個代步。」
符沅沅原想說不用,但隨著馬車被拉出來,看著那精神抖擻的大馬,再看那富貴奢華又不失內斂的車駕配飾。
從前她還是天玄門掌門的時候,大到住的屋子,小到馬車的坐墊,都必須是她專屬配置。
今天用哪輛車,拉哪匹馬,都得按著她心情來換。
如今雖說當了世子妃,但整個王府裡頭,除了鎮南王和王妃,世子三人有自己專屬的車駕外,其餘的都是根據出行看著安排。
符沅沅當然也能直接提要求,但她一般不喜歡朝人開口,跟求人似的。
比起求人,她更喜歡——交換。
想到這裡,她直接從袖中掏出一張護身符。
這是她昨晚練手時畫的。
將護身符遞給白老爺,符沅沅只道,
「護身符可擋三次危險,就當是買你這馬車的報酬。」
白老爺沒料到主動送車駕還有這樣的驚喜,當即又千恩萬謝地接過了。
符沅沅又將自己的要求喜好簡單交代了一番,這才帶著謝樾樾坐著新馬車晃晃悠悠回府去。
路上謝北妄一路趴在旁邊柔軟的絲綢墊子上假寐。
途中符沅沅路過百味齋的鋪子,讓問葙去買了幾樣她喜歡的點心。
謝北妄這才睜開一隻眼,瞥一眼旁邊坐著的符沅沅。
今日聽她主動要定製馬車,他才意識到她嫁進王府後並沒有自己專屬的車駕。
倒不是王府苛待,而是王府馬車除了最上頭的幾位主子,並沒有單獨配置的先例。
要是有需要也可以自己出資單獨配置。
可……按照昨日在符家所見所聞,符沅沅哪怕嫁入王府,想必符家也並沒有給多少陪嫁銀子。
是他疏忽了。
雖然先前將問葙問莘給她的時候他讓兩人領了五百兩,作為世子妃日常花銷。
但這顯然還不夠。
既她嫁入王府成了他名義上的妻,那身為世子妃該有的,不該有的,他都應當為她全部補齊。
符沅沅不知道謝小貓心裡琢磨著給她花錢。
她這會兒正拿著問莘剛剛買回的糕,一邊吃一邊看著車外緩慢倒退的街景。
就聽旁邊問葙主動開口,
「方才買點心,奴婢在門口遠遠瞧見二公子了。」
問葙口中喚的二公子,自然是謝北卿。
符沅沅想到自己出門前看到對方的衰相,應了一聲,
「哦?」
問葙猶豫一瞬,試探般開口,
「二公子似是與人有約,在望江樓。」
今日之前,問葙並不相信自家世子妃有什麼真本事。
可這兩日所見所聞,尤其今日親眼看到世子妃施法救人的情形,卻叫她不得不信。
但她和問莘能被選中進世子院中,靠的就是一個心性穩重。
所以哪怕方才看到那黃皮起飛的場景再驚詫,她也依舊能穩住半點不露怯。
既然當了「仙師」身邊的人,自然要更加寵辱不驚。
免得一驚一乍,叫人也低看了自家世子妃。
知曉了自己跟了個有本事的主子後,問葙心裡慶幸之餘,又忍不住想起了今日出門前世子妃對二公子的交代。
當時見他朝著望江樓的方向過去,問葙就想起了這茬,這才會在主子沒有主動詢問的情況下擅自開口。
果然,聽見望江樓三個字,符沅沅咬糕的動作微微一頓。
一旁假寐的謝樾樾同樣坐起身來,目光犀利。
問葙記得符沅沅說過的話,謝北妄自然也沒忘。
然符沅沅那頓住的動作只不到短短一瞬,又很快若無其事地繼續吃她的糕點。
「我提醒過了。」
五個字,不帶太多的情緒,平靜到近乎冷漠無謂。
本就不是關係多深的人,看在他昨日護過自己的份上,符沅沅也已經主動提醒過了。
若是對方不聽,符沅沅也沒有非要勸阻的必要。
畢竟,她只是名義上的嫂子。
又不是他娘。
再者,他手上還有自己畫的一道符。
只要符沒洗,人總歸死不了。
嗯……希望他沒洗吧。
*
謝北卿確實沒洗。
在知曉友人帶他去的是望江樓時,他確實猶豫過。
即便尋回了小堂妹的屍身,謝北卿依舊不敢肯定符沅沅是不是真有本事。
但他通曉一個道理,那就是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在沒有證據證明她說的都是胡謅前,他不會傲慢地對旁人勸誡的話置若罔聞。
他提出換一個地方。
偏對方說另外兩位同窗已經入座,不好臨時換地方。
謝北卿不好掃興,本想著即便去瞭望江樓,只要他不靠近水就不算不聽勸。
偏巧。
望江樓因為地理位置特殊,正處在內城河河道的一邊。
要想進入望江樓,還需踏上望江樓樓前裝門修的精巧拱橋。
也就是謝北卿剛剛踏上橋的瞬間,他不經意低頭。
就見橋下流水中,一塊黃色的好似人皮的東西從他眼前飄過。
不知道是不是他錯覺。
眼見那塊皮即將撞上下方一處石坡時,他看著那塊皮突然扭動了一下,竟是硬生生扭轉方向,錯開了石坡的位置緩緩遊走。
一瞬間,一串串雞皮疙瘩爬滿謝北卿手臂。
伴著腳底板升起的涼意,他瞬間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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