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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綠茶送溫暖,拿去餵狗正合適

  沈明珠捏著飯盒邊緣,指尖在那層薄薄的搪瓷上敲了兩下。

  「這餃子,你包了多久?」

  白鴿還以為沈明珠是被自己的手藝震住了,臉上的笑容更甜了。

  「昨晚上包的,從和面到包好,我足足忙活了兩個多小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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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著,還特意抬起手給沈明珠看自己白嫩的手指。

  「你看,手都凍紅了。」

  沈明珠低頭看了一眼飯盒裡那些餃子,皮子厚得能當鞋底,餡料從邊緣漏出來,明顯是連面都沒醒透。

  她抿了抿嘴唇,把飯盒蓋子重新扣上。

  白鴿以為她要收下,剛想開口說點什麼,沈明珠突然吹了聲口哨。

  隔壁張大嫂家立即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隨後張大嫂養的那條大黃狗就搖著尾巴從狗洞裡鑽了過來,顛顛地跑到沈明珠腳邊轉圈。

  沈明珠掀開蓋子,手腕一斜,那幾個白胖餃子骨碌碌全滾進了青磚邊的破搪瓷盆里。

  「大黃,今天給你加餐。」

  大黃狗興奮地撲上去大嚼起來,黏稠的油湯濺了半地。

  白鴿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瞪大眼睛,看著自己昨晚上辛辛苦苦包的餃子就這麼進了狗肚子,臉色從紅轉白,兩排牙齒咬得咯咯響。

  「你,你怎麼能這麼糟蹋人的心意!」

  她帶著哭腔喊了一嗓子,眼眶裡立馬聚起一汪水汽。

  沈明珠在棉褲上抹了抹指頭上的油星,直起身子打量她。

  「大黃能吃那是給你面子,你要是不服氣,可以去團部找小陸同志告狀。」

  空鋁盒被她反手塞回白鴿懷裡,白鴿捧著飯盒,手抖得厲害,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就是替趙幹事送口熱乎飯,你這人講不講道理!」

  沈明珠坐回藤搖椅上,抓了把葵花籽扔進嘴裡,嗑得脆生生響。

  「道理?你們文工團不教禮義廉恥麼?盯上有婦之夫還理論上了。」

  「我勸你以後離陸執安遠點,要不然下回餵的可就不是狗了。」

  白鴿還想說什麼,對上沈明珠平淡無波的眼神,頓時心口發毛,退了兩步差點踩空門檻,扭頭就往院門外沖。

  剛撞開虛掩的黑木門,正迎上抗著一袋麵粉進門的陸執安。

  陸執安穿著軍大衣,肩上還扛著一袋麵粉,看見白鴿從自家院子裡哭著跑出來,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白鴿看清來人,哭得更凶了,抱著鋁盒就想往他跟前湊。

  「陸營長,你,你媳婦她欺負人!」

  她抹了把臉上的熱淚,抽抽搭搭地指著院裡。

  「我好心給趙幹事送餃子,她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的餃子餵了狗,還說我包的餃子是豬食!」

  陸執安把麵粉袋子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麵粉灰,抬眼看了一眼院子裡。

  沈明珠還坐在搖椅上磕瓜子,旁邊的大黃狗正埋頭在狗盆里吃得歡。

  他收回視線,臉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

  「誰讓你進我家院子的?」

  白鴿被問得一噎,眼淚掛在睫毛上落不下來。

  「我就是來道個謝……」

  「未經登記擅闖首長住宅,嚴重干擾軍屬正常生活。」

  陸執安截斷她的話頭,「馬上出去,再胡攪蠻纏,我讓營保衛幹事按條例辦你。」

  白鴿整個人都傻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陸執安不僅沒有幫她說話,反而用這種冷酷無情的語氣威脅她。

  「可是,可是我只是……」

  「聽不懂口令?」

  陸執安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量直接將光線擋去大半。

  白鴿被他那股子殺伐氣嚇得腿都軟了,捂著臉哭著轉身跑出了胡同。

  院門關上。

  陸執安單手拎起那袋五十斤的富強粉,大步邁進小院,擱在廚房外頭的石台階上。

  沈明珠靠在搖椅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陸大營長在文工團挺吃香啊,這文工團的小姑娘都追到家門口了。」

  陸執安沒搭腔,走過去兩手撐在搖椅扶手上,整個人俯下來。

  「酸了?」

  沈明珠把臉偏開。

  「我酸個什麼勁,就是可惜了那幾個死麵疙瘩,白瞎了面和肉。」

  陸執安盯著她那張明艷的臉,突然笑了聲。

  他直接俯身,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狠狠封住了那張嘴硬的嘴。

  沈明珠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地。

  她被壓得有些換不上氣,抬手去推那堵結實的胸膛,手腕卻被他順勢握住壓在藤條把手上。

  陸執安親得很用力,帶著一股子行伍男人的蠻橫。

  分明沒幾天前才剛開的葷,技術倒是見風就長,直到把她吻得渾身發軟,這才鬆開。


  他抵著她的鼻尖。

  「還好家裡小時候逼我學做飯,不然我要是真是個飯來張口的,還真讓你被別人的餃子勾了去。」

  沈明珠喘著氣,白了他一眼。

  「油腔滑調,人家那餃子是拿來給你的,誰稀罕……」

  陸執安低低笑了兩聲,順勢在她下巴上啄了一記。

  「大黃稀罕。」

  他直起身,抄起膝彎把人從搖椅上抱起來,大步邁進溫暖的堂屋。

  「晚上想吃哪樣?」

  沈明珠把臉埋在他領口的羊毛料子裡,鼻尖全是他身上肥皂水和麵粉混雜的氣味。

  「要吃紅燒肉,多放冰糖。」

  陸執安把她放在燒熱的火炕上,扯過印著紅牡丹的厚棉被裹在她腿上。

  「成,再加個排骨。」

  他轉身去廚房,擼起袖子開始洗米做飯。

  廚房裡很快響起了菜刀切肉的咄咄聲。

  灶坑裡松木劈柴燒得極旺,鐵鍋里的豆油遇上冰糖,刺啦一聲爆出焦糖香,紅亮濃稠的醬汁味順著通風口飄了出去。

  隔壁張家屋裡,張翠花正嚼著發硬的棒子麵貼餅子。

  聞到這股子肉香,她手裡的筷子重重砸在粗瓷碗上。

  「天天吃大油大肉,這是不過日子了咋的!」

  她男人蹲在風箱邊上抽旱菸,吸溜了一下口水。

  「聽衛生連的兵說,沈大夫昨天在總院做開顱手術,那家人轉眼就給封了五百塊津貼。」

  他嘆了口氣,菸袋鍋子在鞋底磕了磕。

  「五百塊,夠咱倆攢五年的。」

  張翠花瞪圓了三角眼,把飯碗往炕桌上一推。

  「就知道眼紅,有能耐你也去給人腦袋扎兩針換肉吃去!」

  她男人縮著脖子,悶頭不敢接茬了。

  陸家堂屋裡,炕桌上擺著海碗裝的紅燒肉和排骨,醬汁裹得油汪汪的。

  沈明珠盤著腿,嘴裡嚼著燉得軟爛的五花肉,舌尖全是肉香。

  陸執安坐在邊上,挑著瘦肉往她碗裡夾。

  「嚼慢點,鍋里還燜著大米飯。」

  沈明珠含糊地應了一聲,剛要去夾第二塊。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拍門聲,鐵環撞在木板上砰砰作響。

  「營長在家不,師部來電話了,出大事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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