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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極限拉扯,新婚夜的燥熱

  沈明珠前腳進屋翻行李,後腳張翠花就拉住了隔壁正在晾衣服的劉嫂子。

  「我跟你說,那個嘉獎狀啊,我看十有八九是陸副營長托關係弄的。你想想,她一個鄉下來的小丫頭片子,連衛校的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拿特等功?」

  劉嫂子手裡擰著床單,沒接茬,張翠花也不在意,扯著嗓子繼續往下編排。

  「還特聘主治大夫呢,我呸!總院那些老專家,哪個不是幹了二三十年才爬上去的?她憑什麼?還不是憑那張臉把陸副營長迷得找不著北,人家幫她走後門弄了張假文件撐場面。」

  

  旁邊幾個正在洗衣服的軍嫂互相對了個眼神,有人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被張翠花一瞪,又低頭搓起了衣裳。

  「你們信不信,那錦旗八成也是花錢找人做的,我見過真錦旗,哪有那麼新——」

  話還沒說完,家屬院大門口突然傳來一陣發動機的轟鳴。

  一輛掛著軍區總院牌照的墨綠色吉普車直接停在了家屬院門口,車門打開,一個穿著筆挺軍裝的中年男人跳下車,胸口掛著的勳章在日光底下晃得人眼睛發疼。

  緊跟著從副駕駛下來兩個幹事,一個手裡捧著一面錦旗,比先前送來的那面大了整整一圈,另一個抱著一箱子進口麥乳精,箱子上貼的封條印著總院院長辦公室的紅章。

  中年男人整了整軍帽,大步流星地走進家屬院,目光掃了一圈,徑直衝著沈明珠住的那間屋子走去。

  張翠花端著木盆定在原地,剛才還叭叭個不停的嘴跟被人塞了棉花似的。

  旁邊的劉嫂子認出了那中年男人胸前的勳章級別,「那,那是總院的李院長?」

  李院長壓根沒看家屬院裡這些探頭探腦的軍嫂,徑直走到沈明珠屋門口,站定之後,抬手整了整軍帽,啪地一聲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沈明珠正彎著腰把行李往挎包里塞,聽見動靜回頭一看,門口杵著個一臉嚴肅的中年軍官,身後兩個幹事像門神一樣立在左右。

  「沈明珠同志,我是軍區總院院長李國棟,今天代表總院全體醫務人員和軍區首長機關,親自向你送達嘉獎令和錦旗。」

  李院長中氣十足,聲音大得整個家屬院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在趙志遠同志的救治過程中展現出的非凡醫術與大無畏精神,為軍區醫療事業做出了卓越貢獻,軍區黨委研究決定,授予你個人特等功一次!」

  兩個幹事把錦旗展開,紅底金字,上面寫著「妙手仁心,功勳卓著」八個大字,落款是軍區司令部和總院聯合蓋章。

  李院長說完,又敬了一個禮,轉身朝兩個幹事招了招手。


  「把麥乳精搬進去,這是首長特批的營養補給,給沈大夫補身子用的。」

  院子裡鴉雀無聲。

  張翠花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端著木盆的手抖得不行,潑了自己一褲腿都沒察覺。

  李院長跟沈明珠和陸執安寒暄完,頭也不回地上了吉普車,發動機轟隆一響,揚長而去。

  家屬院裡的軍嫂們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兒,不約而同地開始往沈明珠屋裡湊。

  劉嫂子噔噔噔跑回自己屋,捧了五個雞蛋用布包著,小跑到沈明珠門口賠著笑臉。

  「小沈大夫,之前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這幾個雞蛋你拿著,給你補補。」

  緊接著趙嫂子端來了半碗紅棗,孫嫂子揣了兩塊冰糖,連平時跟張翠花走得最近的錢嫂子都拎了把掛麵過來,站在門口搓著手不好意思開口。

  沈明珠靠在門框上,看著面前這一排賠笑臉的軍嫂,伸手把雞蛋和紅棗全都收進了挎包里,動作利索得跟抄家似的。

  錢嫂子見她收了東西,壯著膽子開口:「小沈大夫,我家老錢最近總頭疼,能不能勞駕你給扎兩針?」

  沈明珠把挎包往肩上一甩,眼皮都沒抬。

  「扎針可以,但先說好規矩,我只管命懸一線的急症重症,頭疼腦熱嗓子癢這種小毛病,找總院去掛號。」

  錢嫂子愣了一下,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了。

  「可是去總院掛號得排好久的隊……」

  「那是總院的事,跟我沒關係。」

  沈明珠把最後一個雞蛋塞進包側兜,拍了拍手,「我不是誰家的赤腳醫生,別拿雞蛋就想使喚我當免費大夫,行了,該幹嘛幹嘛去吧。」

  軍嫂們被她這番不留情面的話堵得啞口無言,但誰也不敢再多嘴,訕訕地散了。

  張翠花早就灰溜溜地縮回了屋裡,把門關得死緊,隔著窗戶縫往外偷看,嘴唇抖個不停,心裡那股子酸澀和不甘攪成了一團,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沈明珠轉身進了廚房。

  陸執安正在灶台前忙活,軍裝的袖口卷到了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結實勻稱的前臂,上面青筋微微隆起,隨著手腕翻動炒勺的動作一鼓一松。

  灶台上燒著一口黑鐵鍋,鍋里是打滷面的澆頭,豬油化開的香氣混著蔥花爆鍋的焦香,一股腦地往門口涌。

  沈明珠斜靠在門框上,兩條胳膊交叉抱在胸前,視線從他寬肩膀一路滑下去,落在被軍裝束得緊緊的腰上。

  「陸執安,你這腰長得真不錯。」


  陸執安正在往鍋里倒醬油的手猛地一偏,醬油直接澆在了灶台上。

  他握著炒勺的手緊了緊,裝作沒聽見一樣把醬油瓶放回原處,端起鍋翻了兩下。

  「你再不進屋坐著,面就該糊了。」

  沈明珠也不動,「你緊張什麼?我誇你呢。」

  陸執安悶頭把麵條撈進搪瓷碗裡,澆上打滷,又從罈子里夾了兩根醃蘿蔔擺在碗邊,端著碗轉身的時候,差點跟靠在門口的沈明珠撞個滿懷。

  他端著碗的手微微抬高,避開了她的肩膀,但灶台上方昏黃的燈泡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了一起。

  「吃麵。」

  陸執安側過身把碗遞到她手裡,腳步卻沒有後退。

  沈明珠接過碗,指尖擦過他虎口上那層薄繭,她抬眼看了他一下,笑也不笑地端著碗進了裡屋。

  吃完面已經入夜了,屋外的秋蟲叫得細細碎碎的,隔壁院子裡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陸執安在廚房裡燒了一大鍋熱水,提著兩隻鐵皮桶進了裡屋,把水倒進一個圓木桶里,試了試水溫,又摻了半壺涼的。

  「過來泡腳,原先那趟九點的票沒趕上,我讓幹事買了明早的,兩天一夜到京城,腳冷了不好受。」

  沈明珠把嘴裡最後一口麵條吞下去,看著他蹲在木桶前面試水溫的背影,覺得這個畫面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違和。

  未來的少將大佬,蹲在地上給她兌洗腳水。

  她沒客氣,把鞋踢掉,光腳踩進木桶里,熱水沒過腳踝的一瞬間,從腳底板一路往上躥的暖意讓她舒服得眯起了眼。

  陸執安就蹲在桶邊,一隻手撈起她的腳背,用粗糙的掌心替她揉腳心上的穴位,力道不輕不重。

  沈明珠低頭看著他那隻大手包著自己的腳,忽然覺得屋裡的溫度好像比剛才高了不少。

  她動了動腳趾,沾著熱水的腳背從他掌心裡滑出來,不輕不重地蹭過他小腿外側,水珠順著他軍褲的褲管往下淌。

  陸執安揉穴位的動作停住了。

  他沒說話,五指一收,牢牢攥住了她的腳踝。

  「別鬧。」

  沈明珠不僅沒收腳,反而往前傾了傾身子,湊到他耳邊,呼出的熱氣掃過他的耳廓。

  「陸首長,今晚不用去院子裡澆冷水了,名正言順的。」

  陸執安的瞳孔縮了一下,攥著她腳踝的手指關節泛白,胸腔里像燒了一團火,從里往外地灼。

  他盯著她看了三秒,正要開口說什麼,屋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捶得砰砰響。

  「陸副營長!陸副營長!加急電報!京城加急電報!」

  通訊員那把急得變了調的嗓門,像一盆涼水兜頭澆了下來。

  陸執安閉了閉眼,把她的腳輕輕放回木桶里,站起身整了整衣領,拉開了門。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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