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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專家排隊膜拜,她只要紅燒肉

  陸執安就要關門,周德望急了,伸手想攔。

  「哎陸副營長,首長們還在外頭等著見小沈大夫呢,這怎麼著也得讓人進去道個謝……」

  

  話音未落,陸執安已經摸到了腰間的配槍,食指往護圈上重重一扣,拇指撥開保險卡簧發出一聲極輕的金屬脆響。

  周德望瞬間閉了嘴,訕訕地把手縮了回去,連連擺手表示自己絕對不會再多嘴。

  陸執安這才滿意,重新把門關上,順手推上了插銷。

  他放輕腳步繞回床邊,彎腰替沈明珠掖好被角,視線落在她被汗水浸透的額發上。

  沈明珠睡得很沉,鼻尖上滲出一層細密的虛汗,整個人陷在柔軟的病床里,臉色透著一種消耗過度的蒼白。

  陸執安抬手解開了自己軍裝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把人連著被子一起打橫抱了起來。

  他靠坐在床頭,讓她的腦袋穩穩貼著自己溫熱的胸口,一隻手虛攬著她的後腰,另一隻手夠過床頭柜上的搪瓷茶缸,就著涼白開灌了兩口。

  病房外的高幹區走廊里,幾個西醫科室的主任壓根不肯走,湊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壓低嗓門復盤。

  陳建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把片子迎著白熾燈舉起來,手指點著那塊已經被取出的彈片陰影。

  「在沒有顯微鏡輔助、不切開頭蓋骨大面積探查的情況下,單憑柳葉刀和鑷子把這堆死肉和神經元剝離開,還能分毫不差地避開所有主動脈分支。」

  他轉頭看向剛才在裡面打下手的年輕軍醫,「你小子看清她下針封穴的順序沒有?」

  年輕軍醫還處在極度的精神亢奮中,連連擺手。

  「陳副院長,我光顧著拿吸引器了,沈大夫下針快得根本看不清,那手穩得邪門,比咱們外科練了三十年的老刀客還要准。」

  另一個年長些的外科主任接過話茬,嘖嘖稱奇。

  「最絕的是取彈片那會兒,她連顯微鏡都沒用,就憑手感和一把柳葉刀,硬是把那些肉和神經元剝離開,還能分毫不差地避開所有主動脈分支。」

  陳建國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長長嘆了口氣。

  「這種醫術,絕對不是哪個衛生院或者縣醫院能教出來的,她背後肯定有高人。」

  幾個人正說著,病房的門突然從裡面打開了一條縫,陸執安那張冷硬的臉再次出現在門縫裡,眼神掃過走廊上這幾個探頭探腦的醫生,冷冷吐出三個字。

  「滾遠點。」

  幾個醫生嚇得一哆嗦,灰溜溜地往走廊另一頭挪了好幾米遠。


  陸執安重新把門關嚴實,回到床邊時,窩在被子裡的人已經翻了個身。

  她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無意識地揪住他軍裝的衣襟,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餓。」

  陸執安順勢坐在床沿,由著她扯著自己的衣服,身子微微前傾湊過去。

  「醒了?」

  沈明珠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沒有聚焦,看清是他後立刻皺起眉頭,語氣里滿是不滿。

  「你早上給我的那半個窩窩頭根本不管飽。」

  陸執安哭笑不得,伸手把她貼在側臉的碎發撥開。

  「你剛做完手術,現在滿腦子想的就是吃?」

  沈明珠理直氣壯地點頭,直接掀開被子準備下地穿鞋,動作利索得全無剛才半死不活的樣子。

  「我要吃紅燒肉,帶肥膘的那種。」

  陸執安二話不說,起身拿過搭在椅背上的軍大衣披在她肩膀上,彎腰替她把布鞋套上。

  「坐著別動,我去總院食堂給你弄。」

  說完就大步流星地出了病房,走廊上那些探頭探腦的醫生和領導看見他出來,全都圍了上來想說話,陸執安連眼神都沒給,直奔樓梯口下了樓。

  他徑直走進總院小食堂的後廚,門口的炊事班長剛想攔人,看見他身上的軍裝和那張冷得要命的臉,硬是把話咽了回去。

  陸執安從腰間掏出一張軍區特供條拍在灶台上,指著灶台角落那口剛燉好的紅燒肉。

  「這一鍋我全要了。」

  炊事班長看了看特供條,又看了看他那張不容置疑的臉,心裡忍不住犯嘀咕。

  這特供條,放在外面都能換多少稀奇玩意兒了?

  許多人一輩子都見不著一張。

  就拿來換紅燒肉?

  頂著陸執安冷硬的眼神,他不敢耽擱,麻利地找了個大搪瓷盆,把一整鍋紅燒肉連湯帶肉全都舀了進去,蓋上蓋子遞過去。

  陸執安端著那盆燙手的紅燒肉推開病房門的時候,沈明珠正盤腿坐在床上盯著門框發呆。

  搪瓷盆往床頭柜上一放,醬香味瞬間溢滿了整個屋子。

  陸執安把搪瓷盆放在床頭柜上,又拿來熱水瓶,把筷子用開水燙了一遍才遞過去。

  「慢點吃,小心燙。」

  沈明珠根本顧不上搭話,夾起一塊裹著濃汁的五花肉就往嘴裡送,腮幫子鼓動著,半點沒有所謂國手神醫的端莊派頭。


  陸執安就坐在她旁邊,單手撐著下巴看她吃,眼底帶著點好笑。

  正吃得香,病房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敲響了,緊接著陳建國那張賠笑的老臉從門縫裡擠了進來,手裡還拿著個記錄本。

  「小沈大夫,我能進來跟您說幾句話嗎?」

  沈明珠嘴裡還嚼著肉,連眼皮都沒抬,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

  「不能。」

  陳建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往裡走了兩步,聲音放得更低了。

  「小沈大夫,我知道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現在趙同志已經醒了,眼睛也能看見了,這都是您的功勞,我這是專程來向您道歉的。」

  沈明珠這才抬起頭,目光涼涼地掃過他那張討好的臉,筷子在搪瓷盆邊上敲了兩下。

  「陳副院長,我記得病房的門是關著的吧?」

  陳建國一愣,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是,是關著的。」

  「那你沒敲門就往裡闖,這就是你們總院西醫權威的規矩?」

  沈明珠把筷子往搪瓷盆邊上一扔,斜眼看著他,「我現在正吃飯呢,你杵在這兒影響我胃口,出去,別影響我乾飯。」

  陳建國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嘴想辯解什麼,但對上陸執安那雙冷得像刀子一樣的眼睛,硬是把話咽了回去。

  他連連賠笑,彎著腰往後退了兩步。

  「是是是,是我唐突了,小沈大夫您慢用,我這就出去,這就出去。」

  說完就灰溜溜地退出了病房。

  他站在門口,看著手裡的記錄本,幽幽地嘆了口氣。

  他陳建國這一輩子,啥時候受過這種氣?

  偏偏確實是他自己理虧,小看了人家,叫屈都叫不得。

  病房裡,沈明珠滿意地收回視線,繼續埋頭對付搪瓷盆里的紅燒肉,陸執安在旁邊看著她吃得滿嘴流油的樣子,伸手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湊過去替她擦掉嘴角沾上的醬汁。

  「還沒吃飽?」

  沈明珠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你懂什麼,我現在精神虧得厲害,不多吃點補不回來。」

  陸執安也不反駁,只是安靜地看著她吃完大半盆紅燒肉,這才開口。

  「京城來電報了。」

  沈明珠動作一頓,抬頭看他。

  「什麼電報?」

  「京城陸家打來加急電報,老爺子要咱們立刻回京,準備辦婚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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