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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護妻狂魔!陸副營長的心尖寵誰敢惹

  手術進行到第三個小時,走廊里等候的人翻了一倍多。

  幾個領導先後趕到,被警衛員攙扶著坐在臨時搬來的木椅上,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最先坐不住的是一個戴著老花鏡的瘦高個,起身幾步走到陸執安面前。

  「小陸,裡面到底什麼情況?老趙他能不能撐過來?」

  陸執安站直身子,沉聲回了一句。

  「首長放心,裡面主刀的大夫我信得過,她能行。」

  瘦高個盯著他看了兩秒,最終沒再追問,轉身坐回了椅子上,兩隻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青。

  手術室裡面,沈明珠的世界已經縮小到了方寸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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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全部神識都集中在指尖的手術刀上,彈片周圍的粘連組織已經被剝離了大半,剩下最棘手的一塊,緊緊貼著一束極細的神經纖維,那束神經直接連通視覺中樞。

  「蚊式鑷。」

  護士把最細的鑷子遞到她掌心,沈明珠左手持鑷,輕輕撐開那束神經纖維和彈片之間不到半毫米的縫隙,刀鋒順著彈片邊緣滑過去,一點點挑斷那些長在皮肉里的粘連。

  每一刀下去她都要停頓一下,神識在識海里將腦內錯綜複雜的脈絡放大,確認沒傷到任何一根血管才敢繼續下刀。

  年輕軍醫舉著吸引器在旁邊吸滲出來的組織液,手已經酸得快要舉不住了,但他硬是咬著牙不敢挪動半分。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手裡這根管子哪怕偏一偏,都可能干擾到主刀大夫那雙正在創造奇蹟的手。

  「最後一根粘連,別動。」

  沈明珠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刀尖在彈片底部最後那根粘連上划過,細微的斷裂聲只有她自己能感覺到。

  那塊埋在腦子裡整整五年的金屬破片終於徹底鬆動了。

  「大號彎頭鑷。」

  器械護士趕緊把鑷子拍進她掌心。

  沈明珠握著鑷子探入創腔底部,手腕輕輕往上一抬,噹噹地將那枚生鏽的彈片夾了出來,反手扔進旁邊的彎盤裡。

  金屬砸在搪瓷盤底,發出一聲清脆的脆響。

  那一刻,所有人的心頭都陡然一松。

  年輕軍醫一個沒繃住,鼻子一酸,眼眶當場就紅了,連帶著拿吸引器的手都在發軟。

  沈明珠根本沒給他發愣的時間,扔下鑷子便從腰間針囊里拔出兩根金針,彎腰在彈片留下的創腔周圍連扎四針。


  金針刺入穴位的瞬間,一縷極淡的金色氣息順著針尖滲入腦組織,藥櫃第五格反哺出的濃郁靈霧被她順著針尖逼入腦膜,強行將那些受損的細小血管和神經纖維封護起來。

  這一步做完,她才開始正式縫合。

  縫合用了將近一個小時,年輕軍醫在旁邊數著,三十七針,針腳縫得比供銷社裡賣的的確良襯衫還要齊整。

  最後一根線頭剪斷,在沈明珠的示意下,手術室大門被護士從裡面一把推開。

  沈明珠摘掉口罩的一瞬間,走廊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了過來。

  她的臉白得幾乎透明,額頭和鬢角全是汗,無菌帽底下的碎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但那雙眼睛依舊清亮得怕人。

  「彈片完整取出,出血點全部封死,人保住了。」

  交代完這句話,她腳下虛浮地晃了一下。

  陸執安一步跨上前,連句廢話都沒說,鐵臂一伸直接撈住她的後腰,把人穩穩嵌進自己懷裡。

  沈明珠靠在他結實的胳膊上,連眼皮都懶得掀,聲音輕得只有他能聽見。

  「腦子透支了,讓我緩緩。」

  陸執安沒說話,把她的針囊塞進自己的軍裝口袋裡,彎下腰直接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周圍的醫生和護士全都讓到了兩邊,那個戴老花鏡的瘦高個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面前,深深看了沈明珠一眼,什麼話都沒說,只是鄭重地朝她點了一下頭。

  陳建國站在人群後面,眼鏡片後面的眼神極其複雜,嘴唇動了動,最終也沒有吭聲。

  陸執安抱著人大步流星地往走廊盡頭的高幹病房走,沈明珠閉著眼貼在他的肩窩裡,被他前胸那排硬邦邦的軍裝扣子硌得直皺眉,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你這扣子硌人。」

  陸執安低頭看了她一眼,單手托著她的後背,騰出另一隻手利落地扯開了風紀扣和最上面的兩顆紐扣,把那塊溫熱平整的胸肌露出來墊著她的臉頰。

  「現在不硌了,睡吧。」

  沈明珠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把臉埋進那帶著肥皂清香和溫熱體溫的頸窩裡,徹底沉睡了過去。

  高幹病房的門被陸執安用腳踢開,他把人輕手輕腳地放在乾淨的白床單上,彎腰替她脫掉那雙沾了灰的布鞋,扯過被子嚴嚴實實地掖到下巴。

  他轉身去倒熱水的時候,身後傳來極輕的一聲嘟囔。

  「窩窩頭。」

  陸執安回頭,看見沈明珠閉著眼,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掌心朝上。

  「你早上揣了兩個,給我一個。」


  他愣了一下,從軍裝口袋裡摸出個已經被體溫焐熱了的窩窩頭,掰成兩半,把大的那半放在她手心裡。

  沈明珠攥著窩窩頭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麼就沉沉睡了過去,手裡那半個窩窩頭還捏著,碎屑掉了一枕頭。

  陸執安拉過木凳坐在床沿,低頭把枕頭上的碎屑一粒一粒撿起來,攏在掌心裡。

  走廊外面隱約傳來腳步聲和壓低了的交談聲,總院的領導們還在外面候著,等著跟主刀大夫說話。

  他沒動,也沒打算出去替她應付。

  她需要休息。

  --

  窗外已經黑透了,走廊盡頭的白熾燈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長,歪歪斜斜地搭在病床旁邊的地磚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那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年輕軍醫那個克制不住激動而拔高了八度的嗓門。

  「醒了!趙同志醒了!他說他能看見了!」

  陸執安霍然站起身,猛地轉頭看向病床上的沈明珠。

  她還在睡,眉頭都沒皺一下,嘴角沾著半塊窩窩頭的碎渣子。

  陸執安站在原地,看著她安靜至極的睡顏,胸口那口氣終於松下來。

  病房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一條縫,周德望探進半個身子,滿臉的老淚縱橫,嘴巴哆嗦著連話都說不利索。

  「神了,這丫頭的醫術真他娘的神了!」

  陸執安坐在床邊沒動,只是冷著臉扔過去一個譴責的眼神。

  「閉嘴,她睡著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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