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閻王手裡搶人!驚煞總院專家
監測儀爆出刺耳的持續長鳴,手術室內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
器械護士臉色煞白,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反手就將開顱電鑽和止血海綿推到主刀位前。
沈明珠連儀器都沒看,兩根手指直接搭上患者頸側的動脈,神識在頃刻間穿透皮肉直抵顱骨深處。
彈片受迫橫移,直接劃破了腦戶穴周遭最細密的脈絡,淤血正以極快的速度擠占顱內本就狹窄的空間,脈搏已現衰竭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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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絡橫斷,血不循經。助我施針。」
沈明珠推開護士遞來的開顱鑽,反手從腰間針囊里抽出三根九轉金針。
金針在無影燈底下一照,金針表面那層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靈紋泛起極淡的光澤。
旁邊充當一助的年輕軍醫正拿著剪刀準備剪開頭皮,見她不僅不用常規器械反而拿出了中醫的金針,整個人都慌了。
「現在應該先開顱減壓,你拿針做什麼?不先把血止住,病人撐不過十分鐘!」
沈明珠頭也不抬,一把扯開蓋在患者頭部的無菌鋪巾,另一隻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沿著患者顱骨的縫隙一寸寸摸了過去。
指腹傳來的微弱阻力被神識無限放大。
顱骨之下,那枚鏽跡斑斑的彈片已經被湧出的淤血頂得傾斜,周圍縱橫交錯的細微血脈斷了三根,正在往外滋滋滲血。
「拿著止血鉗。」
她反手抓起一把最細的止血鉗拍進年輕軍醫的手心裡,「我讓你夾的時候立刻合攏,手不准抖。」
沈明珠將剩下的兩根金針咬在唇間,騰出雙手在患者頭頂的百會穴與兩側的率谷穴上重重按壓。
神識順著指尖強行滲入顱腔,沿著那些細如遊絲的斷裂脈絡一路倒推至出血源頭,在識海中硬生生拼湊出一幅立體的經絡圖。
沈明珠指尖一動,第一根金針順著百會穴斜刺而入,穿過頭皮與顱骨間那層極薄的筋膜,分毫不差地抵在第一根破裂血脈的穴眼上。
監測儀上的顱內壓數值停止了攀升,但心率還在往下掉。
沈明珠從唇間拿下第二根金針。
這一次她連探穴的動作都省了,直接將神識匯聚於右眼,從患者右側太陽穴斜上方兩寸的位置直切而下。
針尖在微觀視角的鎖定下接連避開七根交錯的完好經脈,精準無誤地扎進了顱底深處的第二個出血點。
那個年輕軍醫手裡攥著止血鉗,額頭上的汗珠啪嗒啪嗒掉在口罩上,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他盯著沈明珠的手指,完全不敢相信一個人的手可以穩成這樣,連呼吸的起伏都察覺不到。
第二根針落定,又一個出血點被封住。
顱內壓開始緩慢回落,監測儀的報警聲從持續的尖嘯變成了間歇性的嘀嘀聲。
「最後一根,準備好。」
沈明珠的聲音平穩,跟先前沒有任何的區別,但她的神識已經被拉伸到了極限,識海里的百草藥櫃發出低沉的嗡鳴。
第五格抽屜透出的靈霧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經脈,撐住了她即將枯竭的精神力。
第三個出血點緊貼著彈片邊緣,周遭的經絡錯綜複雜,針尖要是稍微偏上一分,扎破旁邊的總絡,這人就徹底沒救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第三根金針從左側風池穴的位置刺入,手腕微微發力,針尖在顱內硬是走出一個詭異的弧度,繞開彈片的稜角死死封住了最後一根斷絡的源頭。
沈明珠瞳孔一縮。
「夾!」
話音剛落,年輕軍醫手裡的止血鉗就條件反射般咬合了上去,正好趕在金針截斷血流的同一瞬間,將那根最粗的供血主脈從外部徹底卡死。
監測儀的報警聲戛然而止。
屏幕上那條幾近拉平的綠線重新跳躍起來,弧度雖然微弱,但節律穩定。
病人死不了了。
年輕軍醫還緊握著止血鉗,整個人像被人點了穴一樣定在原地,張著嘴半天沒合攏。
沈明珠用袖子蹭了一下額角滲出的汗,扭頭看了他一眼。
「鉗子可以鬆了,血管已經封住了,你再夾下去那根動脈就該壞死了。」
年輕軍醫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鬆開止血鉗,聲音都在打顫。
「沈,沈大夫,您剛才那三針,是怎麼做到避開那麼多血管的?我在旁邊看著都快背過氣去了,您的手怎麼能穩成那樣?」
沈明珠沒回答他,反而朝著器械護士伸手。
「換柳葉刀,準備銀鑷,開始取彈片。」
護士立刻將器械推近,手術室內再沒人敢提出半句質疑,只剩下金屬器械碰撞發出的細微脆響。
她的神識再一次滲入患者顱內。
彈片不大,但形狀極不規則,邊緣有好幾個鋒利的毛刺,過去五年裡這些毛刺已經和周圍的腦組織長在了一起,想要完整取出而不傷及周圍神經,每一刀的深度和角度都不能有絲毫偏差。
她俯下身,刀尖抵在患者顱骨已經被前期處理過的開窗處,沿著彈片最平滑的那一側邊緣緩緩切入。
刀鋒所過之處,粘連的腐肉與經絡被分毫不差地剝離開來。
手法之精準,讓站在對面遞器械的護士連呼吸都不敢重了,生怕會干擾到她。
手術室外面的走廊里,陳建國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站到了觀察窗前。
他透過那面巴掌大的玻璃窗看著裡面那個纖瘦的背影,不自覺地捏住了自己的手腕。
那是剛才被沈明珠用金針扎過的地方,皮膚上連個針眼都看不見了,但那種直透骨髓的涼意他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陸執安就站在他旁邊,雙手抱臂靠在牆邊,軍帽的帽檐壓得很低,硬朗的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陳建國猶豫了一下,側頭看了他一眼。
「你媳婦這認穴施針的本事,絕對不是尋常中醫院裡能教出來的,她到底師承哪位國手?」
陸執安沒搭腔,目光一直釘在手術室門上方那盞紅燈上。
「她的事,陳副院長還沒資格打聽。」
陳建國被噎了一下,瞪圓了眼睛盯著他看了幾秒,但不知道為何,最後還是乾咳兩聲,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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