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神針續心脈,渣男當眾挨耳光
馬德明已經趁亂溜到了門口,手剛搭上門把手。
「站住。」
沈明珠冷厲的聲音壓過走廊里的哭喊。
馬德明回過頭來,看見一個穿著軍綠色棉大衣的年輕女人站在門口。
唇紅齒白的模樣,未施粉黛,卻比塗了雪花膏畫了口紅還要扎眼,明明年紀輕輕,往那一站卻有股讓人不敢忽視的氣場。
她越過馬德明,直接走到病床前。
老書記的臉色已經從青紫轉成死灰,頸動脈的搏動細得幾乎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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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俯身翻開老書記的眼皮看了一眼瞳孔,然後伸手按在他左胸心尖搏動的位置,閉攏雙目。
神識順著掌心悄無聲息地探入老人的心脈。
心肌前壁大面積缺血壞死,左邊那條冠狀動脈主幹被厚重粘稠的斑塊堵住了大半,心室在胸腔里胡亂地痙攣著。
再拖下去,不出五分鐘這顆心臟就會徹底停跳。
她睜開眼,從袖口裡摸出那個裝著銀針的布包,手腕一抖,三根銀針在指縫間寒光閃爍。
「讓開。」
馬德明看清來人是個下鄉丫頭打扮的年輕女人,還打算對被他下了病危通知的病人施針,當即跳腳指著她的鼻子開罵。
「你哪個大隊的赤腳醫生敢跑到縣醫院高幹病房來撒野,你認得心電圖嗎,趕緊給我滾出去!」
他伸手就要去推沈明珠的肩膀。
手還沒碰到沈明珠的衣服,一把黑漆漆的五四式手槍直接被人拍在病房門框上,槍管險些磕斷馬德明的手指。
陸執安披著軍大衣立在門邊,左胸的紗布還透著血絲,槍口一轉,直抵馬德明的腦門。
「讓她治,出了事我陸執安用脖子上的人頭頂著。」
他大拇指一撥,「咔噠」一聲頂開手槍保險,金屬機括碰撞的聲音在走廊里清晰可聞。
「誰再敢攔一下,我就當敵特蓄意破壞軍屬搶救老革命幹部論處,直接就地正法。」
走廊里鴉雀無聲。
馬德明雙腿打擺子,一屁股跌坐在水泥地上,連個屁都不敢放。
他一個縣醫院的副主任,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黑洞洞的槍口離他不到兩尺遠,陸執安那雙眼睛盯著他,像是盯著一具屍體。
老書記的家屬也愣住了。
中年女人鬆開顧沉舟的衣領,呆呆地看著沈明珠捏著銀針走向床邊。
沈明珠壓根沒管旁邊的動靜,一手按住老書記的頸動脈,三根銀針並在一起,指腹在針尾輕輕一搓,三針同時刺入左胸乳中線上三個穴位。
「第一針,內關透間使。」
「第二針,極泉透少海。」
「第三針,膻中刺血。」
馬德明跪在地上,看得直翻白眼。
「瞎胡鬧,針灸怎麼可能治心梗,這絕對是謀殺……」
他的話還沒說完,床上的老書記忽然挺起胸膛倒抽了一大口冷氣。
心電監護儀上原本亂成一團的波形,在第三針落定的瞬間,陡然拉平重組,跳出一段極其規整的竇性心律。
「活了,心跳回來了!」
小護士捂著嘴大喊出聲。
沈明珠沒鬆手,左手繼續按著頸動脈,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第一根銀針的針尾,緩緩捻轉。
識海中的神識順著銀針灌入老人體內,精準地繞過壞死的斑塊,在左冠狀動脈主幹被堵塞的位置來回沖刷,硬生生把那團壞死的斑塊沖開一道口子。
血流「嗡」的一聲涌過去,監護儀上血氧飽和度的數字開始瘋狂往上跳。
老書記的胸膛猛地起伏了一下,緊接著,眼皮抖了抖,慢慢睜開了一條縫。
中年女人撲到床沿邊扯開嗓子嚎哭起來。
「爸!爸你醒了!你嚇死我了!」
同一時間,沈明珠識海內的藥櫃第三格轟然滑開,一枚流轉著玉色光暈的護心丹靜靜躺在其中。
龐大的功德金光反哺神魂,但強行動用高階微觀診療術,她如今的凡人肉體根本吃不消。
她剛拔出銀針收回布包,眼前猛地發黑,連指尖都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
嚴重低血糖的虛弱感席捲全身,她起身時晃了一下,陸執安不知什麼時候收了槍站在她身後,大掌穩穩托住她的手肘。
他軍裝口袋裡摸出一塊帶著體溫的紅糖,單手捏開她的下巴,粗糲的手指避開她的牙齒,將糖塊強硬地塞進她嘴裡。
「含著,別咽。」
濃郁的甜味在口腔炸開,糖分迅速轉化為生物能補給著枯竭的識海,沈明珠這才覺得腳底板重新踩實了地面。
她把那塊紅糖嚼得嘎嘣響,偏過頭冷冷的看著癱在地上的馬德明。
「左冠狀動脈主幹堵塞,心肌前壁大面積缺血。你連試都不試就讓人家準備後事,馬主任,你脖子上那顆東西是擺設嗎?」
馬德明滿臉是汗,哆嗦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沈明珠又看向癱坐在地上的顧沉舟。
「顧大廠長,為了討好領導把這種庸醫帶過來搶功勞,你這溜須拍馬的本事用錯了地方,差點把人送上黃泉路。」
「這筆帳,你們留著跟家屬和紀委慢慢算吧。」
顧沉舟臉上一片灰敗。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老書記的閨女聽見這話,騰地一下站起身,衝過去薅住顧沉舟的領子就是兩個清脆的耳刮子。
「王八羔子,你帶個庸醫來害我爸,我明天就去紡織廠告你!」
顧沉舟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高高腫起,嘴角滲出幾滴血紅。
他捂著臉爬起來,推開攔路的護士,跌跌撞撞地順著走廊跑了。
馬德明也想溜,被老書記的兒子一把拽住後領。
「你別走!庸醫害人,我要去衛生局告你!」
沈明珠沒有理會身後的雞飛狗跳。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識海深處,一枚通體瑩白的丹藥靜靜躺在第三格抽屜里,丹身上流轉著一層溫潤的玉色光暈。
木牌上的字跡清晰浮現——
「護心丹,可救心脈斷絕之危。」
藥櫃整個震了一下,一層金色光芒從抽屜里湧出來,沿著她的神識經脈倒灌入體。
那股暖流沖刷過每一寸經脈,疲憊感瞬間一掃而空,神識的範圍比之前擴大了將近一倍。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走廊盡頭護士推車裡每一樣器械的形狀。
她深吸一口氣,把內視收回來。
老書記已經徹底清醒了,靠在鐵架床上喝了半缸子溫水,渾濁的老眼在屋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沈明珠身上。
「丫頭,我這條老命是你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的,你是小陸新娶的媳婦?」
沈明珠點點頭沒有否認。
老書記轉頭看向站在門邊的陸執安,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明銳利。
「小陸,你這媳婦是個有大本事的,你小子好福氣。」
陸執安收起了配槍,沒有說話。
老書記的家屬這時候終於想起來道謝,那個中年女人抹著淚走過來,從兜里掏出一沓花花綠綠的票證往沈明珠手裡塞。
「沈大夫,你是我們家老爺子的救命恩人,這些你先拿著,後面我們全家再登門重謝!」
沈明珠低頭看了一眼那沓票證。
糧票布票工業券底下,壓著一張紅底黃字的「全國家具票」。
這玩意兒整個縣城都找不出幾張,黑市上能換一輛永久牌自行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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