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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傅聞晏的心理障礙,是婚後有的?

  岑枝也沒接這個話。

  也沒法接。

  因為她也不知道。

  只垂眸睨著自己打點滴的手,任由屋子裡氣氛沉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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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那股似有若無的尷尬縈繞在四周,她也沒有再開口破冰。

  半晌,裴沉的聲音再度響起,「那就說明,傅聞晏在那方面的心理障礙,是你們婚後才有的。」

  岑枝背脊一僵,腦袋像是被人鑿開一道口子猛地往裡灌進去一口冷風,把她吹清醒了。

  她可以肯定,蕎蕎就是傅聞晏的親生女兒。

  這麼多年,她也就只有傅聞晏一個男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豈不是……

  自從五年前那晚的意外發生後,結婚五年以來,傅聞晏就再沒碰過她。

  甚至厭惡她到一個極點,尤其結婚的頭一年,連餐具都要固定的,不肯和她用同一套的。

  所以,傅聞晏某方面的功能是因那晚產生了應激反應,導致的不行?

  可即便是這樣,只會讓她顯得更可悲可笑。

  她明明也是這樁意外事故里的受害者,她也解釋過很多次,她從來沒給他下過藥,可傅聞晏不信,傅家人都不信。

  若說她最大的錯處就是當初秦茵提出讓傅聞晏娶她時,她就不該鬼迷心竅地默認。

  如今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她荒唐一笑,身子無力地往被子裡滑下去一截,輕飄飄地說,「或許吧。」

  傅聞晏那功能如何,反正都和她無關了。

  或許在這件事情上,葉西晴比她更有發言權。

  如果不是祁夜把傅聞晏他們在酒店開房的記錄和視頻發給她,她怎麼也想不到傅聞晏在那上面有問題。

  縱使過了五年,那一晚旖旎滾燙又極近纏綿的片段仍舊模糊地印刻在她的腦海里。

  那時候的傅聞晏,可不像是不行的樣子。

  裴沉瞥了她一眼,也沒繼續這個話題。

  沒了話題,時間就走得很慢,岑枝從未覺得兩個小時竟這麼難熬過。

  她睡了一上午,又毫無睡意,連手機都刷得沒什麼意思。

  裴沉也沒走,中間接了一個電話,還拿著電腦在她房間開了個視頻會議。

  在遇到有一段資料需要俄語翻譯時,他還當著視頻會議另一端的所有人,光明正大地詢問她。


  岑枝只覺得自己的心情正在經歷蹦極,被一根拉力繩拽著,一上一下的。

  她表情有些無力,尤其是看著裴沉身上的睡衣,以及房間的背景。

  顯然是在家,那她這個翻譯出現在他家裡,還和他同處一室,是不是就有點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最重要的是,他們今天上午還在傳緋聞。

  雖說這位沒在報導上露臉。

  但這麼一問,不就是親自送上一鐵錘嗎?

  裴沉似乎從她一言難盡的表情里讀出了她心裡的吐槽和咆哮,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說,「麥克風關了。」

  聞言,岑枝心下微松。

  好歹會議另一端的人不知道是她。

  裴沉把那段需要翻譯的文檔截圖發在她微信上,她點開圖片順勢念了出來。

  裴沉知悉後,點了下頭,收回視線,重新打開了電腦的麥克風。

  兩人之前還有些滯緩尷尬的氛圍,就這樣不知不覺地化解開了。

  裴沉這場會議開了一個小時,韓醫生進來拔針時,他正好合上筆記本電腦。

  針一拔,岑枝手背上湧出細小的血珠,轉瞬就將白色的棉球染紅了,艷色刺目。

  韓醫生一邊收針,一邊囑咐道,「要稍微用點力,多按壓一會才能更快止血,也不容易出淤青。」

  裴沉走到床沿,伸手壓在她白皙圓潤指頭上,替她摁住了止血的棉球。

  「鬆手。」

  岑枝看著自己的手被放在他的掌心托著,動作很輕,熟悉的力量與暖意再度滲透進她的皮膚里,擠壓著她的心臟。

  裴沉的皮膚是白皙的,似乎在部隊多年,也沒曬成他印象里軍人該有的古銅色,但和她相比,依舊能看出差別來。

  她的指節剛往回縮,就被他用力捉住,掀起眼皮,不明地「嗯」了聲。

  「我自己來……」

  「別動,馬上就好。」裴沉牢牢將她的手扣在掌心裡。

  岑枝動了動唇,細小的觸感在這暖燈照射的屋子裡無限放大,一絲繾綣溫柔的光影落在她眉眼間。

  韓醫生在旁邊重新給她量了下體溫,「體溫正常了。岑小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頭還疼嗎?」

  岑枝,「好多了,沒有上午乏力的感覺了,就是嗓子還是有些疼。」

  韓醫生點頭道,「秋季本來就乾燥,嗓子疼這幾天可以多喝些熱水,或者喝些梨湯,潤潤肺。」

  「至於感冒的藥,我再給你開兩天的量,喝完應該就好全了,但切記別再受寒,吹風,也不要過於勞累,多休息。」


  「好,我記下了,有勞韓醫生,辛苦了。」岑枝道。

  「岑小姐客氣,這都是我分內之事。」

  韓醫生笑笑,和裴沉頷首示意後,便退出了房間。

  手背上的針眼也止住了血,裴沉順手將棉球扔進垃圾桶,見她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

  「現在回攸寧台?」

  岑枝拉開房間的窗簾,輕聲說,「嗯,已經在這裡叨擾你一天一夜了,不好再繼續打攪了。我有點放心不下蕎蕎,這會雨勢看著小了些,回去沒問題。」

  裴沉也沒多勸,只轉身往外走,「我去換衣服。」

  「您和我一塊回?」

  「順路。」裴沉扔下這句,背影消失在門口。

  岑枝啞然。

  他們在同一個小區,同一棟樓,還是同一層,確實挺順路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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